“我現在正在往醫院趕,剛才接到一個好心人的電話,聽她說,是在半路上撿到覃哥的,現在正在往醫院送。”

祁月笙擰眉回答,“我也正在往那趕,大約五分鍾就能到。”

來不及問宋奕為什麽會來澳洲,隻知道現在必須盡快見到覃墨年。

這個男人,不是告訴了他,不要到處亂跑就在醫院裏待著的嗎?他都應了自己,怎麽又反悔了?

祁月笙一邊埋怨,一邊又止不住地擔心。

怕就怕他不是自己離開的。

可在澳洲,有可能會有仇人嗎?

到醫院之後,宋奕已經到了,三言兩語說明了情況,暈倒前最後一個打給的是宋奕,可是他怎麽知道宋奕在這呢?

明明她才是他最親近的人不是嗎?

想到這裏,祁月笙就感覺心情無比酸澀,想扯過覃墨年的領子質問他。

但她不會在這裏撕破臉皮,現在當務之急也不是問宋奕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宋奕:“剛才突發急性腸胃炎,年哥被送進急診室了。年哥在澳洲工作是不是很忙碌,有時候也顧不上吃飯?”

不提這些還好,一旦提起,祁月笙頓時感覺雙頰紅窘。

這段時間,她確實對覃墨年缺乏關心,一顆心不是撲在學業上,就是忙著跟他慪氣,確實沒怎麽關注他的日常。

宋奕看見祁月笙臉色慘白,又是一副遲疑的模樣,有一瞬間想扇自己嘴巴。

這話不該自己問出口的,這不是破壞人家夫妻和睦嗎?

而且覃墨年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非得讓別人看著他嗎?

況且嫂子更不是保姆,如果年哥忙起來不想回家,難道祁月笙還能把他捆起來嗎?

他連忙道歉,“是我多嘴了,這肯定是年哥的問題,他這個人在國內就是工作狂,現在更是這樣了。”

急診室的燈還亮著,祁月笙是越發愧疚了。

兩個人都曆盡千帆了,吵吵鬧鬧十幾年,她怎麽還當局者迷地懷疑他?

這不是在浪費彼此的時間和生命嗎?

祁月笙默不作聲,但眼底的自責十分明顯。

宋奕見了,暗自責怪自己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過了好久,祁月笙才在低沉的情緒裏調整過來,對宋奕道:“對了,你說是好心人送他過來的,是誰啊?”

宋奕:“一個女人,戴著墨鏡裹得嚴嚴實實的,頭上還裹著紗巾,挺神秘的。”他剛說完,眼前就閃過一道白影,臉色一變,抬手指著追了上去,“就是她!”

“大姐,您等等!”

祁月笙和宋奕一起追上去,這人卻是步履匆匆,本來就走得不慢,聽見叫喊之後卻是越走越快,恨不得飛起來那種。

宋奕差點抓住恩人的衣角,下一刻,電梯的門就闔上了。

祁月笙氣喘籲籲,“這人做好事不想留名?”

宋奕一臉匪夷所思,“但是她好像挺擔心的,我剛才都以為她已經走了,沒想到沒走。”

祁月笙點點頭。

剛才那個女人,好像臉上有疤,白紗吹動的一刹那,她似乎是看見了被燙傷的皮膚。

不過這也不排除是她眼花了的可能。

祁月笙:“我們先回去吧。”

宋奕點點頭:“好,我拍照了,下次再遇上她,一定要攔住她感謝。”

祁月笙:“嗯。”

她不知道宋奕有沒有看出來,那個人十分熟悉,好像是舒……爾。

心思沉沉往下墜,祁月笙揉了揉太陽穴,不想讓自己看起來神神叨叨的,像是被鬼魂附了體。

兩個人又回到急診室外。

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鍾,手術做完,覃墨年的病床被推出來,醫生交代兩人,“現在沒什麽大礙了,注意手術初期,不能吃什麽刺激的食物。”

祁月笙點頭:“好,我們知道了,謝謝醫生。”

覃墨年徹底清醒,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他臉色慘白,比上午來的時候情況還差。

他醒了就要去抓祁月笙的手,被後者直接躲過去了,她冷著臉道:“才做完手術,不要亂動。”

覃墨年懨懨的,像是被人抽去了魂魄,“老婆,我還難受。”

“咳咳~”

宋奕尷尬得雙臉通紅,他的存在真是不上不下的,早知道自己就不該進來,看吧,來了又礙眼。

覃墨年這才看見他,確實有那麽一點點不受待見。

“謝謝你了,你先回去吧,你不是來澳洲出差的?”

宋奕看著他冰冷的唇一張一翕,算是知道了,這人是真正的見色忘義,他就是個墊腳石,用完了隨便可丟棄!

宋奕:“是……”

祁月笙覺得過意不去,“你來澳洲出差,還專門先過來這裏,有沒有耽誤你的工作?”

宋奕:“沒有沒有,我的工作不著急。既然年哥沒什麽大礙,那我就先走了。”

祁月笙:“我送送你。”她走到門邊,邀請宋奕有空過來做客。

宋奕回答得十分含糊,“好。”

關上病房門,重新回到病房,看見覃墨年的眼睛像是黏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拉了絲。

她坐在床邊,仔仔細細地看著他,眼神幽亮,仿若鬼火。

覃墨年被她盯得頭皮發麻,複又伸出手去拉了拉她的袖子,“老婆,你別光看著我,你也說說話啊。”

祁月笙這次沒甩開他:“你不是讓醫生看了,怎麽還會暈倒?”

如果情況嚴重,醫生大概是不會讓他出去的。

覃墨年眸光黯淡:“我沒讓醫生看。”

祁月笙皺眉:“你沒騙人?”

他明明是進了診室,還呆了一段時間,不可能一點都沒看。

覃墨年嘻嘻:“我付費在裏麵呆了一會兒。”

祁月笙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罵這個人才好了。

連帶這個人的這張臉也變得有種讓人想撕毀的衝動。

“你是有病嗎?”祁月笙忍不住,還是罵出聲。

覃墨年:“反正他看了,我也是要待在醫院裏的,所以我沒必要讓他看,直接在醫院裏待著,被拉去急診室,反倒還快一點。”

他笑著說完,似乎很為自己的聰慧沾沾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