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我看是你媽現在已經不想反對了吧?”

覃墨年自知理虧,現在對祁月笙所有的質疑,都不敢反駁,生怕惹到老婆生氣。

如此戰戰兢兢三天,覃墨年工作又忙碌起來,祁月笙對他的關心越來越少,甚至已經到了無視的地步。

接到錄取結果之後,祁月笙的兼職變得隨意了一些,不再局限於家教、翻譯,有些導遊、帶老人去醫院看病的單子她也接,這些單子的價格不比前者低。

當然,比不上覃墨年的收入,據說他一個貨單的收入就在上百萬。

然而,就是這麽巧。

在家裏都不一定能碰麵的人,卻在醫院碰見了。而且他還不止自己一個人。

這是與Lisa的第二次碰麵,她依舊攙扶著覃墨年,不同於上次的鬆弛,這次Lisa神色擔憂,“年,你沒事吧?馬上就到我們了,你再忍一忍。”

“姑娘,你認識前麵那個男人?”帶來的爺爺看著她目光落在覃墨年身上,開口問道。

祁月笙捏著拳頭,淺淺點頭,“是個朋友,我過去打個招呼。”

她掛的是消化內科,覃墨年排的比她靠前許多,但他背對著自己,看起來精神不濟的模樣,剛才Lisa讓他忍一忍,是胃疼了嗎?

祁月笙逐漸走近,覃墨年一無所覺,率先察覺到的是Lisa,似乎是之前那場見麵印象深刻,Lisa一眼就認出了祁月笙,她叉著腰,一副鄙夷的模樣。

“小姐,你不會又是來碰瓷的吧?”

祁月笙沒看她,隻是在看覃墨年,男人臉色蒼白,眉心緊緊蹙著,眼神冷漠無神,應該是非常疼,疼到了難以忍受的地步。

但隨著祁月笙的靠近,她看見男人的目光偏移,望向她。

原本漆黑的瞳仁像是鋪了一層碎鑽,激起震顫的光芒,須臾一瞬,又歸於無形。

沒說一句話,她起身又走了,搞得Lisa也是莫名其妙的,嘟嘟囔囔的,“這什麽人啊,怎麽老是盯著你發愣?”

祁月笙聽見聲音不予解釋。

覃墨年也隻是回頭,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回過頭去。

那一瞬間,祁月笙感覺心髒裏仿佛倒進去一盆冷水,又寒又疼,疼得人喘不上氣來,她捂著胸口的位置,悄悄用力按了按。

老爺爺也覺得奇怪,“不是說是你朋友,怎麽沒打招呼?”

祁月笙一頓:“認錯了。”她低著頭,情緒隱藏著,老爺爺也看不出什麽,隻是點點頭。

“看完病,你有空帶我回家嗎?”突然,沒來由地,頭頂傳來男人的一道低啞聲音,幽怨的,透著一點悲哀的味道。

祁月笙猝然抬眸,男人眼裏的光其實也是破碎的,連不成串的。

在祁月笙猶豫的那幾秒,Lisa追過來,不可思議地看著覃墨年,“年,你在說什麽?”

“這是我老婆,她等會帶我回去。謝謝你Lisa,麻煩你了,帶我來醫院。”

Lisa本就圓的眼睛瞪得更圓,“這……你不是說你沒老婆嗎?”

祁月笙亦是滿眼惶惑,不知道覃墨年為什麽會自曝和她的關係,明明上次他還很不情願。

覃墨年望著Lisa,哂笑道:“你之前不也是隱瞞我,你結婚了的事實嗎?咱們都是半斤八兩,沒必要那麽較真。”

祁月笙:“……”

Lisa:“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啊。”

覃墨年:“不管怎麽樣,我現在已經感覺非常受傷,對你付出感情,我覺得非常後悔。過去的付出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麽斤斤計較的人,但以後,我們還是橋歸橋路歸路,回到自己生活的軌道上去吧。”

Lisa跺腳,紅了眼眶,“年!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祁月笙:“……”如看一場鬧劇,她撇過眼去。

然而前麵叫號,很快就叫到了覃墨年。

Lisa傷心哭叫,大小姐脾氣上來,哪裏顧得上三七二十一?她控製不住,覃墨年也懶得安慰她,醫院裏禁止大聲喧嘩,所以很快就來了人把她請出去。

覃墨年看了眼祁月笙,眼神相當可憐。

祁月笙無動於衷,他也蹲在地上不起身。

前麵叫號的工作人員都快要火了,就差拎著他耳朵要他趕緊進去,為了不耽誤自己工作,祁月笙還是扶了覃墨年一把,回應那位護士,“他有點難受,站不起來了,我扶他進去吧。”

然後送到門口,她便道:“自己扶著門,進去吧。”

覃墨年看完病,就老老實實坐在休息椅上,看著後麵排隊的病人們挨個進診室,一直到祁月笙帶那位老爺爺進去,他的目光才從人群上下來。

祁月笙帶老爺爺拿完藥,發現覃墨年還坐在原地,一動不動。

因為有一段距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著了,隻知道他跟中了毒的小蟲子一般,痛苦地蜷縮著,眉頭也蹙著。

估摸著不是裝的。

祁月笙歎了口氣,跟老爺爺交代了兩句,走到覃墨年身邊,“你的助理呢?叫他來送你回去,別在這裏裝死,浪費公共資源。”

覃墨年:“……你怎麽就是不體諒我?我難道不比那個老頭可憐嗎?”

祁月笙:“……那是我的顧客,你是誰?”

覃墨年:“我是你老公。”

祁月笙深吸一口氣,不想跟他聊這些有的沒的,“你要是願意等,就等我把顧客送回家去,再來接你。”

覃墨年毫不猶豫:“行!”

老爺爺都快走出二裏地了,頭還在往後伸,“那小夥子是你老公啊?”

祁月笙不想回答,支支吾吾的:“您怎麽看出來的?”

老爺爺:“這還用看嗎?除了老公,誰還會對你這個神情。”

祁月笙默不作聲。

老爺爺:“所以你們吵架了?”

祁月笙:“不是吵架。”

老爺爺:“年輕人的感情,我是真搞不懂,你送完我就趕緊回家陪他吧,他看起來像隻可憐的大熊。”

祁月笙被老爺爺的形容逗得噗嗤一下笑了。

她打車把爺爺送回去,老爺子住得離他們家不遠,都是富豪區,然後重新趕回去,卻在半路接到宋奕的電話,“不好了嫂子,覃哥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