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這才轉移目光,落在談漾身上。
苦笑一秒,有點痛恨自己這黛玉一般的身體。其他妻子可能遇上這種事都會選擇直接上門一探究竟,她卻隻能待在家裏。
談漾看她滿麵愁容,一個勁地安慰她,“你看你又愁眉苦臉,反正我不支持你出去,宋家人可不是善茬,你賠了夫人又折兵怎麽辦?”
“你老公那麽精明,有他在,一切都能處理好,放心!”
祁月笙:“嗯。”
“媽媽!”覃坖突然喊她,衝進臥室像顆炮彈直擊她的腿,“奶奶說讓我去她那邊玩,最近你身體不太好,這是不是真的呀?”
談漾見狀眯了眯眼,笑著揉覃坖的腦袋,“你小心點,別撞了妹妹。”
看見覃坖祁月笙的心情也好起來不少,“嗯,不過小坖願意去奶奶那邊呆著嗎?”
覃坖點頭如搗蒜,“喜歡喜歡,隻要媽媽給我生個健康的妹妹,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談漾笑了,“嘿,這娃嘴真甜!”
覃坖嘿嘿笑了聲,又是蹭蹭蹭地出去了。
另一邊宋奕找到覃墨年,也花費了好一番功夫。
公司不見人,常去的會所也不見人,最後是在海邊找到的。
“覃哥,為了找你,可真是把我累壞了!”宋奕一屁股坐在礁石上,礁石之下海浪一遍遍衝擊澎湃,浪聲濤濤。
覃墨年不鹹不淡地看他一眼,眼裏止不住的嫌棄。
宋奕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覃墨年,覺得還是覃墨年更狼狽,因為自己最起碼回家了,換的是新西裝,但是覃墨年不是,他還穿著昨晚的衣服,皺皺巴巴的,看起來十足的落寞傾頹。
除了祁月笙失蹤那幾年,宋奕幾乎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宋奕眨眨眼,試探道:“我覺得網上那些信息全都是假的吧?”
覃墨年橫他一眼,真相都在不言中。
宋奕:“我就說那個老頭子不懷好意吧,就等著給你挖坑,要你往裏跳呢。”
覃墨年深深看他一眼,看得宋奕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當初你什麽情況?”
宋奕臉色一變,“當初這件事是你幫我解決的,您難道忘了?”
覃墨年臉色沉下來,宋奕便立馬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道:“看我這腦子,忘了你失憶那回事哈哈~”
覃墨年:“說一下經過,我怎麽幫你擺脫這檔子事的。”
宋奕先揀好聽的說,“看你這西裝皺巴巴的,就知道肯定連衣服都沒脫在她家睡了一夜,跟我那時候如出一轍啊,他倒在杯子裏的不是**,隻是普通的迷藥。”
覃墨年深深注視著他,宋奕幹咳一聲,這才老老實實開啟話題:“當然我那天被宋閩邀請去參加家宴的時候就保持警惕心了,畢竟在那之前,宋柔雅跟我表白過一次,但我沒答應。”
“那樣一個嬌嬌女,宋閩又是我叔叔,到時候那不得隨便告狀?再說宋柔雅又是我看著長大的,性格並不討喜,我犯得著跟個‘近親’結婚?”
覃墨年:“所以呢?”
宋奕:“所以那時候我直接告訴你,能不能來接應兄弟?”他嘿嘿笑著,“那晚我也沒喝宋閩倒的酒,我是一口沒喝。宋閩那個老油條估計也很詫異,我當著他的麵,那些酒是怎麽被換的。”
“這還不簡單?買通傭人就是了,宋閩也不會把他做的那些醃臢事開誠布公地往外講的,傭人沒幾個人知道,所以我把酒換成普通的水,傭人很爽快地就答應了。”
“之後就是你把我拉走了。”
覃墨年幽幽看著他,想起的卻是宋閩應該是怕有漏網之魚,給他的每一杯飲料或者酒裏都放了藥,所以就算他臨時調換,也不可能有一分一毫的差別。
宋奕見他看著自己,神魂卻是飄移的,身為弟弟的責任感和愧疚感又翻上來達到了頂峰。
遠處浪聲滔滔,一切的煩惱似乎都能浸在濤聲裏,徹底消解消失。
宋奕給他出主意,“目前也不是毫無辦法,可以先找宋柔雅談一談,那是個牆頭草,也不是說沒有正確的三觀,就是被宋閩給教壞了。”
覃墨年:“已經約好了,等會在附近的咖啡館見麵。”
宋奕嘟囔一句,“速度還真挺快。”
覃墨年:“等一下,你跟我一起過去。”
-
一大早,宋柔雅醒來,就看見身邊躺了一個男人,麵孔俊逸非凡,並不陌生。是爸爸所在公司裏的執行總裁,她總是在新聞上看見他,比宋奕還出色的財經人物。
男人上半身**,下半身的衣服卻是完整的,地毯上躺著他的襯衫。
那是她親手脫下去的。
想到這,宋柔雅的臉就是一紅。
要不是自己二十七歲了還沒對象,爸爸對她的期望又是嫁入豪門,她也許不必用這麽卑鄙的手段搶一個男人。
她還沒上手摸上男人的胸膛,臥室的門就被從外麵撞開,緊接著爸爸找的人衝了進來,對著**全方位肆無忌憚地拍攝,她刻意凹了造型,並且把覃墨年身上的被子掀到腰部,以證實她們之間確實有了不清白的一夜。
就是在這一刻,她俯身去親吻覃墨年的臉時,男人突然蘇醒。
那雙冷漠深黑的眼睛沉沉望著她,像是順著她的眼球抓到了她的腦髓,把她腦子裏所有肮髒的想法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嚇得一哆嗦,翻身過去,躲開他的視線。
也就是這一秒,爸爸衝進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我現在已經收集完證據,很快集團就會發通告說明這件事,既然你未婚她未嫁,你倆湊成一對也沒什麽不好的。”
宋閩臉上都是得逞的笑意,那天算計宋奕不成,這次又換成了覃墨年,沒關係,總算不枉費他等了這麽多年,“你們兩個在一起之後,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你放心,豪門聯姻該有的規矩我絕對會遵守,就連江明一我也會說服他站在你這邊。”
覃墨年並不清楚當晚發生了什麽,但結合宋柔雅和宋閩的表現,他很快就猜出了倆人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