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但我心裏還是不放心,問覃墨年肯定不告訴我,楚夏娟的聯係方式我也早就沒有了……”

談漾:“好好好,我的姑奶奶,我讓祁月亮找覃墨年打探。”

另一邊,醫院裏,周旖被覃墨年調派回來,與趙先生一起處理目前遇到的事情。

趙先生把楚夏娟交給了自己的助理看著,手裏是一張B超單,隔著幾米,依舊能聽見楚夏娟得意的笑聲,趙先生捏著報告的手發緊,臉色鐵青,喉嚨裏壓抑著哂笑。

趙先生:“覃總的意思是要幫我的。”

周旖:“是的,趙總,覃總相信趙總是絕對明事理的。”

趙先生:“到底是一條鮮活的生命,我也不可能做那殘忍的劊子手,畢竟是我的孩子。”

周旖:“所以趙先生是想讓趙夫人接受一位私生子?還是想給趙家蒙羞?”

“我不是,我不是這意思。”趙先生著急得腦門冒汗,眯眯眼卻危險地眯起,“我想覃總是派您過來幫我的,興師問罪解決不了問題。”

周旖:“趙先生誤會了,我的問話是想知道您對這件事的態度。這直接代表著我該怎樣幫您。”

趙先生:“原來如此。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希望能悄悄處理掉這件事。別鬧大,大家都是體麵人。”

周旖點點頭,並不發作,“是,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回去跟覃總表達明確的。”

覃墨年今天工作異常繁忙,不知道晟秀內部是怎麽知道他的個人和家庭信息的,說他的失憶問題給公司帶來了極大的挑戰,董事會對他的身體健康情況產生擔憂,不知道他能否繼續勝任這一職務。

宋奕剛巧過來談事情,聽到秘書匯報這件事,完全被氣笑。

“真好笑啊,覃哥要是你不行,那還有哪個行?”

“董事會的人也真是奇葩,覺得你不行,他們怎麽不自己上?”

“說實話,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有膽子說出這些話來的,難道分紅和分期權的時候他們不爽嗎?”

宋奕是無法理解,晟秀這幾年逐漸壯大,淨利潤逐年上升,規模也在不斷擴大,這難道不是一種好兆頭嗎?

怎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挑刺?

宋奕覺得不簡單,“是不是有人在你們家那老爺子和老太太耳邊吹風了?”

覃墨年斜他一眼,“你是閑得?”

宋奕摸了摸鼻子,確實好奇心瘋長。

覃墨年:“給你找個女朋友,你就老實了。”

宋奕:“你可別,我自己一個人還過不好呢,可不敢找個人來折騰我。”

覃墨年察覺到這小子有內情,不由得眯眸,“談了呀,誰家姑娘。”

宋奕臉一紅,不管說什麽,覃墨年總是能敏感察覺到什麽,把他摸得透透的。

這可能就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情吧。

“誒呀,現在已經分了,說這些也沒意義。”

覃墨年:“那可不一定,能讓你在這個階段回味的女人,說不定會讓你重蹈覆轍。”

宋奕:“年哥!”

覃墨年:“好了,你的事自己處理,有需要我幫忙的直說。”

宋奕:“還真有事需要你幫忙。”

覃墨年:“什麽事?”

宋奕:“能不能在晟秀幫我安排個人?”

覃墨年冰封一般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味深長道:“這麽多年,你還是頭一次跟我張口。不會是你的前女友?”

宋奕:“不是她,是她的妹妹,正好學的這個專業,目前正在找實習。”

覃墨年指節輕扣在桌麵上,“她跟你說的?”

宋奕撇撇嘴:“她才不可能跟我說,我給她找房子她都生怕欠了我人情,當天替她交了房租,隔天就要還給我的那種。”

覃墨年:“聽你這麽說,你前女友還挺和你見外的。”

宋奕家世顯赫,富家子弟的優越感,當然也包括為女朋友掃平她生活和事業路上的障礙,奈何不是所有的人都是那種愛慕虛榮的,生物的多樣性,當然也體現在這方麵。

有人想抄捷徑走近路,就有人循規蹈矩腳踏實地。

宋奕苦笑:“所以我們分了。”

覃墨年:“她跟你提的?”

宋奕:“一半一半吧。”

覃墨年:“看你這樣不像是放下的意思。”

宋奕:“放不下又能怎麽樣,暫時就這樣,幫她妹找工作也是吃力不討好。”

覃墨年笑了,眼裏都是過來人心領神會的睿智。

“說不定她是因為愛你,才害怕欠你人情。但沒關係,有情人終成眷屬,我願意幫你的幸福添磚加瓦。她妹妹什麽專業?”

宋奕:“讀的經濟,你安排她做銷售唄?升職加薪快。”

覃墨年:“就是累,不符合現在好多年輕人的價值追求。”

宋奕:“我想從好大學畢業下來的,尤其是她妹這種學霸,應該賺不到錢才是最難受的,比起文員來,銷售更有挑戰性。”

覃墨年揶揄了一句:“你了解的還挺清楚。”

宋奕嘿嘿:“麻煩你了覃哥。”

覃墨年:“放心,會替你辦好。”

……

覃墨年也沒想到,董事會和股東的鬧劇還在持續,甚至傳到了覃懷康那裏,到了需要他親自出麵擺平的地步。

江明一:“不知道覃總失憶這件事是怎麽瞞這麽久的,公司交給這個人手裏,我實在不放心。”

宋閩:“千萬別總拿以前的成績說話,誰也不敢保證未來晟秀的前景如何。比如這個月,覃總提報的低空經濟項目,上麵不是已經駁回?但覃總還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拚命周轉關係。”

宋閩是宋奕的堂叔,事實上宋家和覃家關係不錯,隻是宋奕的父親不是晟秀的股東,他主辦醫療行業,副業是在某大學擔任臨醫副教授,宋閩跟宋奕偶爾會聊天,但關係並不密切。

隻是宋閩這輩子沒親生孩子,隻有和發妻共同領養的一女兒。

有段時間,曾經鬧過要把這女兒嫁給宋奕,以求親上加親,但宋奕拒絕了。

覃墨年坐在執行總裁的位置上,目光如鷹一般銳利。

江明一對他有意見,是因為當初他的兒子出事,他不單沒伸手幫忙,反而還推波助瀾了一把,把這兒子推到了深淵裏,現在還在國外飄著呢。

他凝神片刻,在各異的目光中不怒反笑,“你們糾結的點,無非在我失憶,隻是我失憶,可沒耽誤我了解你們的個人信息。”

宋閩和江明一聞言都是一愣,“覃總說笑,檔案室的那些檔案又不是擺設,您又過目不忘,就算忘了些東西又有何妨?重新了解回來不過是分分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