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笙”:“就算我騙你,那婆婆總不至於騙你吧?”
這句話把覃墨年已經加重的懷疑減輕。
他看向祁月笙,“你有什麽能證明,你是我小孩的媽媽。”
祁月笙默默起身,冷淡地看著他,眸子裏光輝暗淡,簡直涼透了。
她哂笑,“要我怎麽證明,帶覃坖過來喊我媽,喊你爸嗎?”
覃墨年驟然怔住,濃眉擰成麻花,“我的兒子叫覃坖?”
祁月笙不語,宋奕點點頭,“是啊,年哥。”他替祁月笙撐腰,“小坖小的時候,我還看過他呢。”
“你身邊這姑娘確實和我嫂子長得有點像,我剛才都沒認清,以為是一個人呢,但我現在看得真真切切的,她就是個冒牌貨!”宋奕指著“祁月笙”道。
有時候,旁觀者雖然無法感同身受,但他的言語支持可以幫她分擔一部分的痛苦。
祁月笙往外走,“既然找到人,那我就放心了,總不至於告訴覃坖他爸爸失蹤了。”
義無反顧,脊背筆直,如一杆挺拔的竹。
宋奕慌了,“覃哥,你趕緊叫住嫂子啊!”
“祁月笙”牢牢摟住覃墨年的手臂,一點都不慌張,掐著嗓子撒嬌,“墨年~”
“你可不能……墨年,墨年,你怎麽倒下去了?”
祁月笙聽見“祁月笙”高昂到尖銳的嗓音,腳步隨之一頓。
她眨了眨眼,淚珠接連往下落,邊哭邊用手抹掉。
都說了不能哭,老二的胎剛剛穩固一點,難道又要被氣得出點什麽問題?
她匆匆往外走,速度非常快,一邊走一邊思索著這個假的她是被誰找來的,幕後之人一定對覃墨年和她有一定的了解,不然怎麽可能知道她住在這個小區,距離她的住所還這麽近?
她走得很快,眨眼就到了自己家門口。
別墅裏亮著燈,管家甫一聽見動靜,就立刻出現在別墅門口,“太太?”
祁月笙眼眶通紅,怕被人看出端倪,立馬背過身去擦拭臉頰。
轉過來後,管家當做什麽都沒看出來,低下頭,“太太這是跑哪去了,怎麽回來這麽晚?”
祁月笙盡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出去了一趟,您不用管我,先回去休息吧。”
管家:“好,那您也早點上樓。”
祁月笙這一夜當然也是輾轉反側,一方麵在罵覃墨年怎麽就丟失了記憶,把與她有關的一切都忘了,另一方麵又在擔心他這次暈倒有沒有什麽大礙。
打開手機,遲遲沒收到宋奕的短信和電話,她猶豫了好久,也沒下定決心打過去。
一直到半夜。
電話鈴聲驚醒剛剛進入淺眠的祁月笙。
是宋奕打來的。
她按下,緊張到嘴唇微蠕,“……喂……”
“是我,嫂子,”宋奕道,“覃哥今天說的話你別往心裏去,他上次出意外,一定是腦子摔傻了,等他記起來就好了。”
祁月笙嘴上說著“我不會跟一個失憶的男人計較”,其實心裏酸得打翻了醋罐子,她頓了頓,還是問道:“他剛才是昏過去了?”
“啊,是啊,而且現在還沒醒呢。”宋奕捂著眼,看著躺在**緊皺著眉頭的男人,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了,“那個女人一點都不靠譜,蠻不講理也就罷了,演戲還隻在覃哥醒著的時候,等覃哥一倒下,她就徹底不管了。”
心口酸澀的泡泡又不斷冒出來。
她就算著急,也不能闖進他的“新家”,那個冒牌貨就是拿錢辦事的主,演戲範圍僅限於在覃墨年和她麵前演戲,至於覃墨年是死是活,她一點都不在乎。
能為錢驅使的人,往往很好對付。
她沉吟片刻,道:“辛苦你了,等我過去後,你就能回去休息了。”
“嫂子您說什麽呢,照顧年哥是我應該做的,我們可是好兄弟。”宋奕笑道。
祁月笙知道這固然是他的真實想法,但覃墨年又不是沒妻子,以他的家境更不是請不起護工,沒有必要讓他一天24個小時守著。
她道:“我讓保姆一會兒過去,今晚太晚了,你先在那裏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宋奕笑嘻嘻:“嫂子帶人過來,那我當然放心。看來今晚能睡個好覺了。”
掛斷電話,溝通的兩人心情都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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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笙登門,冒牌貨頂著黑眼圈下樓,雙眼瞪得像鬥雞眼。
她掐腰:“趁虛而入,登堂入室,你到底知不知廉恥?”站在台階上,平白氣勢就比祁月笙高了幾倍。
宋奕掃她一眼,在心裏重重歎了口氣,為祁月笙揮開障礙,“你個戲精,我覃哥都暈了,你就別浪費你的演技了,該去哪去哪吧,沒人有興趣陪你玩。”
於玲玲撇撇嘴,“懶得理你們。”說著打了個哈欠,扭著屁股上樓了。
她是默認了,祁月笙和宋奕不是上門來轟她走的,而是過來照顧覃墨年的。
這裏有家庭醫生,按一下床頭的電子鈴,她就會隨時過來,主要是更換點滴,以及觀察儀器情況。
覃墨年失蹤這段時間,消瘦了不少,原本鋒利的五官棱角更加分明,雖是閉著眼,眼底的烏青和臉上的蒼白,卻是分毫不少。
他到底遭遇了什麽,為什麽寧肯獨自承受,也不肯透露一點?
除了他,祁月亮那邊更是守口如瓶,像是商量好一樣,在保守什麽秘密。
正思忖著,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屏幕上閃動的名字在她的目光裏跳動,是周月薇。
她接通,沒有著急開口,對麵的周月薇反倒急不可耐,“你現在怎麽樣了?”
周月薇聽到的,隻有清淺的呼吸聲,她皺了皺眉,女人的第六感,讓她敏銳察覺到差異,“你不是墨年?”
“你是於玲玲?”
頓了許久,直到對麵傳來周月薇焦躁的催促,她才緩緩開口,“於玲玲是你找來的冒牌貨?”
周月薇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墨年的手機怎麽在你那,他怎麽了?”
“您不用著急,”祁月笙冷笑,“怪我粗心,您就把您兒子安排在離我不遠的地方,我卻什麽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