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輕輕！”
祁月笙聽見動靜，立馬回頭，就看見穿著長裙，肚子微凸的臧嫿，正指著自己鼻子，一臉的怒氣。
祁月笙手裏拿著排號單，眯眼看她，看來生活很不錯，臧嫿的臉都圓潤了不少，旁邊那婦人也朝她的方向看來，五官與臧嫿何其相似，應該是她的母親，也是周月薇的妹妹。
當初算計她和羅永章的人之一。
臧嫿跑過來，咄咄逼人道：“你又和哪個野男人混在一起了？”
“還整出一個熊孩子來！”
一聽她這語氣就來氣！
祁月笙：“我要不要生孩子，和誰生，都是我的自由，和你有什麽關係？你還是管好你肚子裏的那個吧。”
臧嫿：“我肚子裏這個怎麽了，這可是堂堂正正臧家的寶貝外孫，一家人寵在手掌心裏的，你的可就不是了，也不是他爸是個什麽人。”
聽這種沒素質的人講一些汙言穢語，還不如堵上耳朵聽音樂，真後悔沒戴耳機。
臧嫿嘰裏呱啦說了好多，才看出祁月笙一點認真聽的意思都沒有，頓時火冒三丈，“我跟你說話你沒聽見？”
祁月笙：“你哥都不敢這麽跟我說話，你就敢了？”
臧嫿：“……我哥那是給你臉！”
“21號！”
祁月笙與她四目相對，毫不露怯，“你哥給我臉，是因為我生了覃家的寶貝孫子，你就沒有這個臉了，因為就算生出來，也不是他的。”說完直接進了診療室。
臧嫿：“祁月笙你！”
張曦月見氣成鱷魚的臧嫿，忙撫她背，“你說你這個暴脾氣，怎麽老是這麽衝動！”
臧嫿嗚哇嗚哇，“媽，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張曦月：“我這是實話實說，你要是說話一直這麽難聽，你姨媽會越來越不待見你。”
“還有你表哥，這好歹是他前妻，人都是體麵人，你別總弄這麽難堪。”
臧嫿捏緊拳頭：“我這不是怕她綠了我表哥嗎？我表哥有多愛她，您也看出來了吧？”
張曦月戳這丫頭腦門，“看出來又怎麽樣，這情情愛愛的，比不上家業重要，你可拎清楚，別做那些糊塗事。”
臧嫿：“那當然嘍，我心裏有數。”表麵上把母親搪塞過去了，實則還在盤算，等祁月笙出來了，一定要打探清楚，她到底懷沒懷孕。
是個女人就愛八卦。
張曦月口裏說著讓臧嫿別管閑事，實際自己已經等不及把這個消息透露給周月薇。
“誒呀姐，你怎麽不接電話啊，快接啊……”
臧嫿守在門口，“祁月笙咋還不出來？”
母女倆如出一轍的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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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祁月笙卻沒想到，給自己檢查的醫生居然是兮夜。
同樣的名字，是一個人嗎？
女醫生戴著口罩，氣色不太好，但僅露出的眉眼，足以窺見她的美。
不知不覺，她盯的時間有些久，可以稱得上不禮貌了。
“穆……輕輕？”女醫生輕念她的名字。
“是，醫生叫兮夜？”
四目相對，對視許久，女醫生頷首，直言不諱道：“我男朋友就是覃墨年，你應該知道。”
身體全都僵硬，祁月笙的臉也一瞬間就紅了，沒想到這麽歪打正著，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尷尬。
她欲言又止地找補，“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知道你們……”
兮夜冷靜道：“別緊張，我都知道……”
她的鎮定，更襯得她像個綠茶。
真這麽清高，有本事和覃墨年恩斷義絕啊，藕斷絲連還不是貪圖榮華富貴？
兮夜看著電腦，“是來做檢查的？”
祁月笙：“是，我覺得應該是月經不調，不是孕檢……”
兮夜：“嗯，懷不懷孕得做了檢查才知道，不用著急。”
祁月笙汗顏，“謝謝兮醫生。我想跟你說，我現在和覃墨年已經沒什麽關係了。”
兮夜一如既往地平靜，“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比你想象的知道的多。”
祁月笙：“不知道覃坖撫養權歸我的事，有沒有你的幫忙，如果有，那我得感謝你。”
兮夜：“有，但是我不喜歡小孩子的原因，所以不願意讓覃墨年留他在身邊。而且，我也不希望以後我生了孩子，他眼裏心裏隻有原來那一個。”
祁月笙愣住了，指甲掐著手心，死死的，不敢鬆。
兮夜的話真的是毫不留情啊。
“是不是覺得我的話很難聽？”兮夜冷冷道。
祁月笙強顏歡笑，“沒……沒關係，總之我是獲利者，沒資格責怪你。”
兮夜笑了，眼裏有**裸的諷刺，“你還真是個大好人，怪不得鬥了這麽多年，收獲仍舊淺薄。”
如果到這還聽不出好賴話，那祁月笙真就白活這三十來年了。
兮夜表明態度，“隻要不幹擾我和覃墨年的正常生活，也沒有什麽沸沸揚揚的醜聞，就算你和覃墨年有什麽關係，我也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包括這個。”
她筆走龍蛇，把名字簽在單子末尾，“先去檢查吧，別浪費我的時間。”
果真是位雷厲風行的人啊。
剛硬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祁月笙楞楞起身，按照她的指令做事，出來的時候，連臧嫿刀子一樣的眼神都忽略了。
她的性格，真的和覃墨年差不多。
臧嫿也是排的兮夜的號，沒辦法，不是因為兮夜醫術有多好，在醫院的人氣都多高，而是因為在國內想要論資排輩，那得熬資曆。
她這個月排班都排滿了，整個人加班加到麻，連未來婆婆都沒空應付。
臧嫿當然認識表哥的新女友，在這個圈子裏，一有點風吹草動，親戚們一定是最早知道的。
臧嫿打聽消息，“表嫂，剛才那個女人懷孕了嗎？”
她滿臉堆笑，兮夜抽空抬頭看她一眼，“這是人家的事，嫿嫿，你管的挺寬的。”
“誒呀表嫂，你不知道，她是……”
兮夜：“我給你開個單子，你也去做檢查吧。”
臧嫿不甘心，屁股不願意挪。
兮夜見狀，擰眉道：“我知道穆輕輕和你表哥的關係，他沒有瞞我，我也表示理解，以後不要拿這種事出來說，對覃家的名聲不好。”
臧嫿：“……”
她這個新表嫂怎麽比表哥還要鐵麵無私啊？一點都不平易近人，她這不是為了兮夜好嗎？
張曦月剛打完電話，就見臧嫿一臉不情不願地出來了，“怎麽了，跟誰欠你錢似的。孩子有問題？”
臧嫿：“哪有，讓我做檢查呢。”
“媽，你說我這新表嫂看起來怎麽這麽寡淡？”
張曦月愣了許久，“也許你這個表嫂有個學術腦？”
臧嫿搖頭，“這倆人哪裏配啊？到時候婚姻像個公式化的模塊，一點意思都沒有。”
張曦月：“你操心真多，管好你自己就行。”
臧嫿：“你跟姨媽打通了？她怎麽說？”
張曦月：“那你確定祁月笙懷孕了嗎？這要是說不準，就是八字沒一撇呢，再讓你姨媽空擔心一場。”
臧嫿：“那我哪裏知道，她還沒出結果。就算出結果，她倆也不可能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