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祁月亮的傑作。

“他跟我學過一段時間設計,做的挺不錯,偶爾也會接點活,不過總歸是興趣不在這,裝修自己家的屋子可以,長期讓他做,他可不願意。”

祁月笙連連點頭,祁月亮和談漾果真是絕配。和普通情侶不同,祁月亮主內,談漾主外,兩人互相搭配,反倒更加和諧。

“再來看看我們的臥房。”

祁月笙看見兩間臥室,大小都差不多,其中一間隻有一張大床,一套衣櫃,地上鋪著毛茸茸的地毯;另一間有如出一轍的大床,但沒有衣櫃,隻有一個書架,裏麵放了各種各樣的書,堆疊得滿滿的。

祁月笙的目光充滿蘊味:“你們……分房睡啊?”

談漾愣了下,撞了撞祁月笙的胳膊,“這哪能,我不是習慣加班熬夜工作嗎?怕他打擾我,所以我提了個建議,一三五七一起住,二四六自己住自己的。”

說著和祁月笙偷偷咬耳朵,“留有一定的空間,有利於新鮮感的保持。”

祁月笙附和,“確實。”

談漾拉著她往外跑,“走,去看看祁月亮設計的嬰兒房。”

祁月笙驚了:“還有嬰兒房啊?”

“怪不得你說,要沾沾孩子氣。”

談漾:“對啊,本來就是,你看我都多大了,也到要孩子的年紀了。以前和羅文在一塊,也不是我不想要,就是想著再等等,可誰能想到,他連這一時半會兒都等不了。”

“現在我不想等了,我倆就隨緣,有就生下來,我才不要等到以後不能生了再後悔。”

聽了這席話,祁月笙突然深有感觸。

生孩子也是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的,缺一不可。

祁月笙:“月亮也是這個意思?”

談漾驕傲臉掐腰:“那是當然,我倆一條心!”

祁月笙不再多說什麽了,這是兩人共同的決定,合情又合理,她覺得很靠譜,所以隻管祝福就好。

談漾又帶她陸陸續續逛了地下室的影音廳和K歌間。

反過來去看覃墨年送給祁月笙的房子,祁月笙提前給周旖打了電話,周旖又提前跟管家聯係好,讓她直接加管家微信,過去的話直接跟他聯係就可以。

“聽這語氣,房子應該小不了。”談漾拉拉她的衣袖,十足揶揄。

祁月笙自嘲一笑:“他哪裏的房子小了?”

談漾:“說來也是。”

到了地點,她的驚訝卻是難以用言語形容,“不是不小,是相當大。”

“一間影音廳用得著兩百平?”

“好好好,魚缸也要做成一整麵牆?”

“還有這個書房,他是要考博士後嗎?這都建成圖書館了!”

被談漾說的,祁月笙也有些汗顏。

這房子確實是難以形容的大,她小聲嘀咕著,“之前我住的都沒這麽誇張。”

像是故意炫富似的。

就裝她和覃坖兩個人,裝的下嗎?祁月笙暗自腹誹。

談漾頓了頓,戳戳她的額頭,“我的小笙笙,你這就不懂了吧?”

“說不定這正是覃墨年的伎倆,表麵上說了要和你分開,實際上就是欲擒故縱,不信你看他的做風,可不是要和你一刀兩斷的樣子。”

祁月笙:“也許就是為了不想和我糾纏在一塊,才狠下心出出血。”

談漾:“你知道的,覃墨年可不是這樣的人,他最忌諱對自己討厭的人讓利。”

祁月笙一時啞口無言。

“不過沒關係,上天會懲罰每一個嘴硬的人。”談漾這樣道。

“你看你看你看,這男人就是一張嘴硬,說什麽要找別的女人,這房子的每一處都有考慮到你的喜好好吧?”

祁月笙是學琵琶的,所以這裏的裝修就偏新中式,八角屏風,琉璃花瓶,還有各種精美瓷器、木質家具。

“哇哦,還有一間嬰兒房,另一間好像是小坖的房間,還還還……有一百平的夫妻雙人房,兩個獨衛,怎麽他要在廁所裏打撲克嗎?”談漾的大膽發言吸引了祁月笙,她拉開浴室,無語了一臉。

誰家浴缸有這麽大?都比上一張床了。

祁月笙張了張口,“也許以前他是想過……”

談漾:“覃墨年絕對曾白日做夢過。”

本來挺悲傷,這刹那的祁月笙卻被這虎姑娘的毒舌弄得哭笑不得。

“你不信呐?”談漾叉腰道。

祁月笙連連搖手,“我不是……”

談漾說的有理有據,“你看這間嬰兒房,很明顯就是女兒的嘛?”

“那間兒童屋,就是為小坖安排的,裏麵塞滿了智力開發的玩具。”

祁月笙毫無反駁的餘地,索性皺著眉頭閉上嘴。

女兒,可能是和其他女人生的吧?

原本他是想讓覃坖跟著他的,可誰會想到她對覃坖的撫養權如此執著,隻能就此放棄。

談漾無意中瞥見她的神情,臉色頓時一變,嘿嘿一笑,“我胡亂猜的,你可不要放在心上。”

祁月笙點頭。

傍晚談漾突發奇想,決定不回去,留在祁月笙家裏涮火鍋,順路和覃坖聯絡聯絡感情。

然後她就發現了一個現象,覃坖竟然喊祁月笙“媽媽”?

談漾:“這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覃坖眨眨眼,笑道:“談阿姨,什麽什麽時候,媽媽本來就是我的媽媽啊,難道我說錯了嗎?”

談漾端起水來壓驚:“呃,呃,沒毛病,沒毛病。”

祁月笙夾肉的手一頓,臉色一言難盡地看著覃坖,“小坖,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你的媽媽的?”

覃坖比她倆都落落大方,他說,“第一次見媽媽之前,爸爸就告訴我了。不過,就算爸爸不說,我也能猜到。”

祁月笙訝然道:“你怎麽感覺到的?”

覃坖:“爸爸口中的媽媽又不是秘密。”

祁月笙尷尬一笑。

談漾摟著覃坖,“我是你媽媽的好姐妹,你知道該叫我什麽嗎?”

“幹……媽?”

談漾把剛剝好的蝦塞進他嘴裏,“哎,說的對!”

“以後幹媽有什麽好的都會想到你,幹媽還會想盡一切辦法給你生個幹弟弟或者幹妹妹。”

覃坖點頭如搗蒜,“好啊!”

祁月笙:“……”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啊。

“那幹弟弟或者幹妹妹提上日程了,親妹妹是不是也指日可待了?”覃坖童言無忌道。

祁月笙:“……”一口湯差點噴出來。

小坖還真是敢說。

談漾一臉看熱鬧的神情,祁月笙憋得臉頰通紅,“沒有,這種話不能亂說。”

覃坖:“哦。”

談漾搭著覃坖的肩膀,善解人意道:“爸爸媽媽分開後,就不能共同生育孩子了,你要是想要親妹妹,除非撮合你爸和你媽在一起。”

祁月笙瞪談漾一眼,她隻是吐吐舌頭,“別在意,小坖早晚都要明白的。”

祁月笙暗自在心底歎了口氣,覃坖可不是個笨孩子,說不定她們商量的這些事他毫不費力就能理解,智商這種東西,就算是天賦也沒有白給一說,總有它的價值。

覃坖人小胃也小,吃的少,很快就上樓了。

房子裏頓時隻剩談漾和祁月笙兩人。

談漾壓低聲音,“老實說,你和覃墨年在白孜有沒有……”

祁月笙臉頰羞窘,蒼蠅嗡噥,“嗯,有。”

當然會有。

覃墨年不是和尚,她也不是尼姑,兩個人在一起,情侶之間的一切親密事都會做。

談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我建議你還是去做一下孕檢,萬一……”

祁月笙慌亂道:“沒有萬一,我來大姨媽了。”

“啊?”談漾表情一滯,“真的?”

祁月笙失笑,“這個還能騙你?”

談漾拍了拍胸脯,“那就好,那我就把心放進肚子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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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睡前,再看姨媽巾上,血跡已經少得可憐。

這不符合正常生理周期的表現。

祁月笙一邊疑惑,一邊又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這段時間憂思過重,不僅導致生理期提前,還導致她月經量銳減到不正常量?

看來,就算不孕檢,也得抽空去醫院檢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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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墨年熬了一個通宵,第二天早上續了一杯咖啡,照樣精神抖擻地聽周旖匯報家裏的情況。

“祁小姐和小少爺昨天就搬了進去,談小姐去做客,三人聊了好久。”

“另外,傭人聽到,太太說自己正在生理期的消息,已經為太太準備了全套生理期用品。”

覃墨年從平板前抬頭,目光冰冷,如結晶的霜體,格外透出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辛苦了。”

周旖:“不辛苦,隻是覃總,您答應的蜜月假期……”

覃墨年:“哦,下個月開始休,怎麽樣?”

周旖感恩戴德,“太好了,謝謝覃總。”

覃墨年:“不用客氣,這是你應得的。”虧得有他這樣的上司,辛苦周旖兩地跑,原本結婚之後的蜜月一直沒休,老婆在家盼他都快盼成孟薑女了。

既然馬上要告一段落,是時候做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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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祁月笙帶走了覃坖之後,周月薇在家裏逐漸鬱鬱寡歡,她日日跟保姆阿姨念叨寶貝孫子,聽得她們都開始躲著自己走,她好好一介貴婦,現在居然快成了祥林嫂!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她有意跟覃墨年和兮夜談談,主要是說服兮夜,就算兮家有權有勢,也不能不讓她認自己的寶貝孫子啊?

但兒子忙,準兒媳更忙,有時候電話都不能接上,更別說讓兩人過來聽訓了。

這難免讓她想起,之前祁月笙做兒媳的時候。

雖然她工作也不輕鬆,但每次總是推脫不了就是了。

深深歎口氣,周月薇第五次打給覃墨年,過了許久,這次終於接通!一上來她就遏製不住自己的脾氣,“覃墨年,你忘記你跟你爸保證的話了?”

覃墨年緊皺眉頭,答得心不在焉,“媽,您在說什麽,我沒聽懂。”

周月薇:“你少跟我裝聾作啞,你說你會保護好覃家的香火,也會盡快娶兮夜,當時我和你爸都以為你轉性了,現如今才發現,你那根本就是緩兵之計!”

覃墨年:“我不明白媽您說的含義。”他哂笑一聲,“覃家香火,覃坖安然無恙,至於兮夜,她日常工作太過忙碌,不適合立刻結婚,等她忙完這段時間……”

“好,我想你爸也會理解我的!”周月薇忽然大喊,“如果你不把覃坖給我送回來,那我就去找祁月笙的麻煩。”

覃墨年輕笑:“媽,覃坖不是什麽東西,不是誰丟來丟去的玩具。再者,他的出現應該溫暖歲月,而不是被你們用來爭搶。”

“再者,覃坖的撫養權轉移給祁月笙,純粹是因為兮夜不願意和他生活在一起,被逼無奈的做法。如果您有能力讓她回心轉意,我也寧肯冒著違約的風險帶覃坖回來。”

周月薇有一瞬間顫抖著說不出一句話。

就是被氣得!她甚至口不擇言,“你真要娶兮夜?你可是要想清楚了!”

覃墨年:“等您想到新的理由來阻攔我之前,還是不這麽草率地電話了。”

周月薇氣得又拾起了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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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笙在家清閑了幾天,過了相對安靜的一段時間,身體就開始犯懶,不是早上定了鬧鍾沒聽見,就是來不及吃早餐。

就連覃坖也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又問她是不是生病了,祁月笙搖頭,“小感冒,衝一杯熱水一樣好。”

覃坖:他雖然很小,但也不傻好不好?

索性秘密聯係自己的老父親,“你再不解甲歸田,你媳婦都要去外麵養男人了。”

本來是輕鬆詼諧的時刻,卻是兩人的據理力爭。

“你覺得章魚小丸子好吃,還是烤串好吃?”覃墨年為了空手套白狼,千言萬語的甜言蜜語,並不頂用,沒一會兒就被他勸走了。

等覃坖回過神,媽媽的臉已經不在。

他咬鬆軟的小被子,“爸爸真是太驕傲了,驕傲的追不到媳婦。”又深深歎口氣,“這樣什麽時候才能抱上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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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月笙再醒來起床,廚房裏的燈亮著,屋子裏彌散著香煎羊排和煎蛋的香氣。

她有些疑惑,“阿姨,今早做的什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