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這裏身份信息是造假,夫妻情深是偽裝,就連身上的名牌都是假的,唯一真的是還不完的賭債。

祁鵬一陣慌亂,膝蓋頓時軟了。

“我……你先付一部分定金,等我把祁月亮送來……”

“你先拍個視頻,證明你手裏有祁月亮,我們再談錢的事。”

祁鵬眼珠子亂轉,“你這麽神通廣大,萬一拍了視頻,就找到祁月亮,那我不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覃墨年看著他,突然輕笑一聲。

“定金多少,我讓助理給你打過去。”

祁鵬臉色一喜,“早這麽說不就好了?”

接下來兩人就是討價還價,覃墨年給出定金標準,“不能超兩百萬。”

祁鵬掰頭,“一千萬。”

覃墨年笑笑,“祁先生應該知道,商場談判中,敵進一分我就要退一分,進的多了,我可就要大開殺戒了。”

祁鵬看著他,倘若手裏有刀,恐怕要毫不猶豫地砍上去。

他嘴一斜,罵罵咧咧著淬了幾口。

“那就兩百萬。”

覃墨年唇角輕揚,下一秒,周旖就將轉賬記錄亮給祁鵬看。

“錢過去了,發視頻。”

祁鵬卻反悔了,“剛才我兄弟說那地方沒信號,我們不如直接過去。”

覃墨年和祁月笙相視一眼,兩人都在對方眼裏看到讚同,“可以。”

祁鵬眼球狂轉,“等一下,我先打個電話確認下。”

覃墨年:“隨你,快一點。”

一分鍾後,祁鵬打完電話,過來道:“你們跟我來。”

這次開的當然是覃墨年的車,送祁鵬來的人直接把車開走了,留下四條被摧毀柵欄的車道。

祁鵬不讓覃墨年等人開導航,而是自己指揮著,從偏遠的郊區到高速,長龍一般蜿蜒的隧道,覃墨年開車,麵上雖然一派鎮定,但他以前並沒開車來過這種路。

祁月笙坐在後排,一邊擔心祁月亮,一邊擔心覃墨年手臂上的傷。

就這樣行駛了兩個小時,一行人到達指定位置,看見的是建在山穀裏的廢棄工廠,占地數百畝,用鋼架搭起來的,看起來建造時間很久,風雨雷電侵襲腐蝕,陳舊感強烈。

而且修建風格不是規則的前屋後房,而是迷宮,以前沒來過的人進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出來。

在這樣的環境裏殺個人,應該再簡單不過。

祁月笙偷偷扯了扯覃墨年的西服下擺,他微微側身,黑瞳蘊藏犀利的光,看向她的時候眼裏卻都是安慰。

她頓時有被安慰到,攥得很緊的手指鬆了鬆。

走到一半,祁鵬突然喊尿急,“誒呦喔,我得趕緊上個廁所,馬上回來。”

“等一下……”

這一下沒叫住人,祁鵬跟陣風一樣跑遠,覃墨年眼神暗示周旖,後者迅速追上去。

也許是彎彎繞繞太難找,兩人同時消失在角落裏,誰也沒看見。

祁月笙:“我們是在這裏等,還是……”

“等周旖。”

祁月笙明白他的意思,是怕祁鵬有詐,她也覺得祁鵬知道祁月亮影蹤的事是假的。

那二百萬就是一點小卡拉米,用來試試水深水淺的,剛才任由祁鵬亂竄,也是看他作妖。

周旖消息來的慌亂而突然,“不好了覃總,我跟丟了。”

覃墨年和祁月笙找過去的時候,周旖一臉懊惱地看著牆角處的車轍印子,覃墨年眯眼,“楚夏娟還在別墅裏嗎?”

周旖這才意識到不對勁,打給別墅看守人員,得到肯定的回答,“在的,周助理,才從樓上下來,楚女士正在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