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你的女婿?”祁月笙雙眼裏是燃燒的火焰,“我記得早就和你們劃清界限了。”

祁鵬被衝撞得全身上下充斥著無名火,“看來你還是沒做好我們是一家人的覺悟。”

祁月笙渾身一僵。

這是祁鵬對她的警告,如果大家是一家人,說不定還能稍微仁慈一下,如果不是,那就怎麽狠怎麽來。

“刀哥,麻煩你了。”

紋身男這才摘下口罩,露出一張年輕凶狠的臉,“清理人,我們是專業的。”

這個人身上戾氣很重,像從閻羅殿裏排過號的。

祁月笙身體顫了下,下一秒,覃墨年擋在她身前,“沈嘉刀,欠晟秀的錢,你打算怎麽還?”

紋身男定睛看向覃墨年,眼底的憤怒和惶惑來回切換,最後猛地變臉,跟臉譜一樣生動好笑,“這位原來是覃總,我竟然沒看出來。”

“真佩服你的演技,”祁月笙嗤笑道,“剛才是你開的車,撞人撞得那麽準,不可能沒看出來吧?”

沈嘉刀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如果你說話沒有決定權,那我就換個人來問。”覃墨年示意不遠處的周旖,“打給沈大哥。”

沈嘉刀鎮定的臉上沒了血色,慌亂中想上前拉扯祁月笙,覃墨年眼疾手快,長臂一攬,順手把祁月笙撈進懷裏,他臉色發黑,“沈嘉刀,我給你麵子,你別想找死。”

周旖走過來,“覃總,沈大哥讓你接電話。”

沈嘉刀悄悄往後退了一步。

“覃總,沈嘉刀在嗎?”

“在,我在,大哥。”傲氣的男人乍一聽見大哥的吩咐,麵皮就紅了,點頭跟鵪鶉一樣。

“祁鵬和你什麽關係?”沈嘉刀一張口直中要害,老大治老二,就是一絕。

沈嘉刀畏縮道:“沒什麽關係。”

“沒什麽關係你還不回來?!”

沈嘉刀點頭,“回來回來。”

“不行啊,刀哥,你說好了護著我的。”祁鵬拚命朝沈嘉刀擠眉弄眼,可惜沈嘉刀是小弟,手下的人都是沈大哥撥給他的,他幹得好聽他的,幹得不好誰聽他的?

這麽一想,沈嘉刀撥開祁鵬的手,“你給的錢我讓人原路退給你,你的活我接不了。”

祁鵬臉色大變,“刀哥,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呢!”他上手推人,沈嘉刀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巴掌扇過去,習武的人力氣大得嚇人,祁鵬被扇得原地轉了個圈。

不僅臉頰腫成了豬頭,整個人還翻到了地上,臉朝下,像一塊肉餅子。

“老子做事還需要向你匯報嗎?”

沈嘉刀說完,哄了兩句,哄得對麵的沈大哥心花怒放,很快掛斷。

三秒後,沈嘉刀利落上車,白色越野開走,尾氣噴了祁鵬一身。

覃墨年看著趴在地上如同死魚一樣的祁鵬,涼涼一聲哂笑,“祁先生的幫手沒了,現在咱們再來談談月亮的事。”

“我……談什麽?”

“祁月亮在哪?你說的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祁鵬支支吾吾,“怎麽可能?”

“既然不是,那祁月亮在哪?”

“這就是你們求我的態度?”他怒喝一聲,指著覃墨年和祁月笙,“還不快扶我起來?”

祁月笙皺眉,覺得祁鵬這副模樣,純粹是緩兵之計。

和覃墨年對視一眼,他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語氣示弱,“真是對不住,我這兩條胳膊都受傷了,不好上前扶你。”

祁月笙是更不可能出手的,依照往日的深仇大恨,她沒直接打個頭破血流就是仁慈。

祁鵬隻好呲牙咧嘴、滿眼憤恨地自己起身。

拍拍身上的塵土,“你先打過一個億來,我就告訴你祁月亮的消息。”

“我怎麽確定你說的消息是今天的?”覃墨年手指交叉,骨節分明的手指充滿力量感,“萬一你騙我怎麽辦?”

祁鵬聽了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