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對方走,她都沒機會問對方,那位先生到底是誰。
周月薇比她出去得早。
兩人的更衣室就是隔壁,所以聽見腳步聲,周月薇頭也沒抬。
“怎麽樣,還喜歡嗎?”
祁月笙徐徐走近,身上試的是一件月白色的中式旗袍,並不是她指明的那件煙粉色禮服。
從鏡子裏看到對方的著裝,周月薇典雅穩重的姿態差點維持不住。
“喜歡。覃夫人用心了。”
正是發現周月薇臉色都變了,祁月笙才一臉愉悅地開口。
周月薇簡直氣得牙癢癢!
可想起今天的任務,她那點情緒隻能秘而不宣!
“喜歡就好,把那件煙粉色的,和這件月白色的,都包起來。”
漫漫適時出現,笑得溫柔,“月白的覃先生給過錢了,不需要再給啦。”
周月薇知道她說的覃先生是誰,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
“走了!”
祁月笙叫住周月薇,“那我就先去更衣室換衣服,等換完就跟您一起離開。”
反了她了!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周月薇才重重一拍桌子。
覃墨年還真是個情種,原以為祁月笙離開的這幾年,他也就是傷心裝裝樣子,沒想到居然會來“漫漫家”定衣服。
服務員過來,打包了許多,單包裝袋都堆滿了一片地麵。
周月薇看著把自己圍起來的密封袋子,一陣頭暈腦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把自己憋死。
“怎麽這麽多?”
“覃夫人,這些都是小覃先生早先在店裏訂的,一直在店裏放著,也不太好,不如順路一起帶走。”
覃墨年!真會給你媽找不自在!
周月薇心裏滿滿的不滿,卻不能發作,深吸一口氣,指了指服務員的方向,“把衣服送去車上,我先去結賬。”
“不用了,覃先生結過了。”
周月薇聞聲挑眉,“結過?他怎麽知道我會過來買衣服?”
“小覃太太的衣服,覃先生早給了一張卡,一年一結。”
換言之,周月薇就沒這個待遇了。
寵妻狂魔!
周月薇臉色難看之至,她這次還是沾了祁月笙的光。
“二位慢走。”
祁月笙看著走路飛快,恨不得把地跺塌的女人,唇角浮起一個淺淡的微笑。
不管覃墨年是不是在做麵子工程,能把周月薇氣成這樣,也是大功一件!
傍晚,拍賣會現場。
這次拍賣會是拍賣已過世紀老夫人老宅的貴重遺物。
紀家,十幾年前全家移民。
紀老太太當時年事已高,大約80多歲,稱自己身子骨不好,坐不了飛機,死活不去。紀家子孫拗不過,隻能隨她去了。
幸虧家底殷實,又有保姆伺候著,紀老太又順風順水地活了十幾年,才壽終正寢。
死前留下遺囑,老宅以及她的遺物都拍賣捐給紅十字會,希望紀家後人能幫忙完成。
紀家後人移民後產業越做越大,根本看不上這點資產,既然祖母遺囑裏是這麽寫的,他們也尊重老太太的遺願。
祁月笙和周月薇到的時候,旅城的貴太太都到的差不多了。
來之前,一直在猜測,周月薇帶她出來,到底打得是什麽主意,現在卻有了一些想法。
也許周月薇是和人算計好了,保證這場婚事萬無一失。可是上次羅永章的表現,讓祁月笙擔心他那邊答應的可能性極小。
不然這麽久沒消息,周月薇居然還沒炸毛,不覺得奇怪嗎?
的確蹊蹺。
所以祁月笙全程三緘其口,保持沉默。靜靜觀察周月薇的表情以及四周異樣。
但她沒想到,葉梓萱居然也會來。
葉梓萱來了,溫時雋也會來嗎?
祁月笙心跳如雷,匆匆垂眼,也因此躲開了羅太太直接望過來的犀利視線。
羅永章今天不在。
羅太太是來捧場慈善拍賣會的,用不著花太多錢,隻要不空著手回去就算盡到了心意。
羅太太在圈子裏混得風生水起,離不開她那張巧嘴,能把人從黑的誇成白的,把惡人說成好的。
迎麵撞上葉梓萱,她那張三寸不爛之舌立刻發揮了作用,“都說人逢喜事精神爽,葉處這樣的巾幗也不能幸免啊。”
葉梓萱笑笑,“這您也能看出來?不是第一次辦喜事,一切從簡,也沒那麽多講究了。”她的意思是說,第二次結婚,她情緒很平淡。
羅太太卻還是要誇的,故意皺了皺眉頭,“那怎麽能一樣,您雖是二嫁,但溫家公子卻是頭婚,這樣的良緣,不是誰都能求來的。”
要不是羅家跟溫家覃家門第還差一大截子,羅永章又不喜歡女人,不然羅家也要摻和一腳的。
“羅太太真是能說會道。”即使葉梓萱不怎麽吃這一套,也被她哄得眉開眼笑。
隻是趁著晚宴的機會來找葉梓萱說話的人可不少,羅太太沒聊幾句就被人頂替了位置。
羅太太暗歎一聲可惜,再轉眸,正看見祁月笙落了單,往洗手間走去。
她頓了頓,也跟了上去。
觀察身材、步態,甚至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時候,還故意摘下了玉鐲,就是想看祁月笙的品性如何。
時間點掐得剛剛好,祁月笙才拿起玉鐲喊人,她正巧走到門口。
“誒呀,看我這記性,是我的。謝謝你了小姐。”
“不客氣,別落東西就好,就怕您走遠了,這貴重物品再也找不回來了。”
“是是是。”羅太太走遠了。
祁月笙笑笑,羅太太也是個有心計的人啊。
可是單是這些還不夠啊。
羅太太不可能下定決心要羅永章娶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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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相聚後,就是激烈的競拍。
羅太太不過是來湊個熱鬧,廣結善緣,也沒打算和在場的任何一個人搶,最後也不過拍下一條珍珠項鏈,那成色因為時間久遠,已經沒有之前鮮亮,所以沒怎麽有人喜歡,她拿下,誰也沒意見。
之後羅太太便不再出手或者象征性地舉幾次牌子,直到拍賣會結束。
不過,讓人意外的還有一件事。
那就是中途,溫時雋和覃墨年也過來了。
一進會場,溫時雋就看向葉梓萱的方向,閑庭信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