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腕間,係統收到一條信息。

來自高個。

「大佬,我們的背景調查有些漏洞,有件事忘了告訴您。

想必經過第一晚,您已經清楚了某些事,我想說的是,在黃泉路隻有11位玩家,剩下的11位在公檢機關裏。

這是一個玩家對抗型副本。」

蘇靳挑了挑眉。

他其實有猜測,畢竟他的職業處於黑色地帶。

若隻是遵守那些規則,那也太簡單了。

剛剛蘇靳就一直在猜,會不會有人站在他們的對立麵。

但沒想到,居然也是玩家。

玩家對抗副本,那就有意思了。

……

時間再次來到夜晚。

傍晚時分,蘇靳起床。

晝夜顛倒的生活適應起來有些困難,不過蘇靳本質並不需要睡眠,因此也沒覺得疲乏。

他打開門做生意。

站在門口,望著外頭稍顯淒涼的街道,蘇靳挑眉,那表情怎麽看怎麽陰森。

他在等昨天的客人。

但顯然那位先生沒有要上門付款的意思。

他的確逃單了。

蘇靳不緊不慢,轉身掛上“休息”的牌子。

帶好麵罩,提前兩個小時出門“上門取件”。

今天這位客人的地址在一片城中村,蘇靳找起來著實費了好一番功夫。

不過,這片地址倒是方便了他的某些計劃。抵達約定地點,蘇靳沒有敲門,他卸下門上的貓眼。

順著圓孔打束光望進去,果然不出意料。裏麵是死的安詳的,正是雇主本人。

她死於安眠藥食用過量。

是自殺。

此時她穿著紅裙子,打扮豔麗,安詳的躺在沙發上,仿佛隻是睡著了。

隔得老遠,蘇靳還能看見她上翹的嘴角。

似乎死亡對她來說真的是一種解脫。

蘇靳喉頭滾動,響亮的咽了口口水。

像他這種“變態”,絕對喜歡這種屍體的。

無依無靠,無人認領。

但眼下,他還需要利用這具屍體做更重要的事。

蘇靳頗為遺憾的歎了口氣。

他撬開門鎖進去,拿出工具開始布置現場。

看過自己精心打造的牢籠。

蘇靳十分滿意,他愉悅的吹著口哨。

打開手機。

上麵一個定位正在朝著這個方向趕來。

蘇靳收好道具離開,不留一絲痕跡。

掐算著時間,他早早等在兩公裏開外的電話亭裏。

定位愈發近了。

此時,在蘇靳密切關注的城中村筒子樓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那個逃單的雇主。

他拉高衣領,警惕的觀察四周。

最終,他走到了那扇門前。

他熟練的摸到門口廢棄的電表箱裏,裏邊有把備用鑰匙。

如果人能擁有回溯時間的術法。

那蘇靳想,某些人一定會後悔。

為什麽要逃單呢?

為什麽要打開那扇門呢?

看見門內胸口插著匕首,倒在血泊裏的女孩。

他腿一軟,跪倒在地。

“妹…,妹妹?”

……

蘇靳修長的指節敲在電話亭的玻璃上,等待著電話的撥通。

“嘟、嘟……

您好,我要舉報,有凶殺案……”

抱歉了,我親愛的單主,我晚些再來接您。

如果我還沒得到新獵物的話。

想到那女孩,蘇靳扭扭脖子,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畢竟這一次算他毀約。還利用人家的信任做了多餘的事。

外麵淅淅瀝瀝的下著雨。蘇靳蒙著麵罩,披著黑色雨披。

心情不錯。

耳邊的警笛由遠及近,在耳邊呼嘯而過。

蘇靳瞧著,不禁感歎。

自己可真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呐。

此時的警車內。

“哥,你看那個人,我覺得有些可疑。”

在對抗類的遊戲裏,隸屬於不同陣營的玩家是分辨不出屬於敵對陣營的玩家的。

他們無法查探對方到個人麵板。另一人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

“不用管,這個地方有點邪乎,我看的可疑人數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這種地方也能說一句治安良好。

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

“我說了,我沒有殺人!她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妹妹!我怎麽可能殺人?我為了她,我,我……”

此時的雨花市警察局內。

那個逃單的男人露出真實麵容,他被架在審訊室裏,一臉的崩潰。

他左臉一條貫穿傷疤直到耳後,脖子上的紋身連到後背,一看就是窮凶極惡之徒。

“我們辦案講究證據,你如何辯解刀柄上出現了你的指紋?

還有,根據調查你們兄妹十年間都未曾見麵。

為何在今天,你回來了?”

男人被噎住,他根本回答不上。

他拳頭攥緊。

因為他想到了他逃了單的那個男人。

是他嗎?

是他殺了自己妹妹嗎?

“抱歉,警官,我來晚了。”

門外一人推門進入。

男人瞬間瞳孔緊縮。

他,怎麽敢來這的?

推門進來的正是蘇靳。他一副笑顏,瞧著人畜無害的樣子。

男人卻嚇出了滿背冷汗。

他是怎麽知道的?

這太巧合了。

這一瞬間,男人如墜冰窖,身體僵硬的厲害。

蘇靳這個棺材鋪老板在業界十分出名。

是他錯了。

男人拳頭攥緊,腮幫子鼓起,模樣十分不甘心。

隻可惜,沒人注意他的神情。

“根據通話記錄顯示,你們之間通過電話,你跟他是朋友嗎?”

蘇靳搖頭。

“並不是,警官,他是我的顧客,曾在我這訂過棺材,但是沒付尾款。”

“棺材?什麽棺材?具體時間具體地點,交代清楚。”

蘇靳一雙眼睛始終笑著,他不卑不亢。

“警官您好,我的店鋪在黃泉路44號,本人經營棺材生意,此人在前天給我打來訂購電話。

要求訂做一副棺材,但是拒絕支付尾款,在那之後,他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了。”

眼見蘇靳把白的說成黑的。

男人徹底傻眼了。

“你說謊!根本不是那樣的!你分明威脅我!我這都有通話記錄!”

男人目眥欲裂。

根本就不是那樣的!

他的手機分明接到了這人強製打來的電話!

他分明,還威脅了自己!

對麵的警官不耐煩。

他找出通話記錄。

上麵,分明隻有兩通電話。

一通,通話時長2分鍾23秒,應當是訂購電話。

另一通,就拒絕接聽了。

不對!不對!

分明還有一通!

為什麽沒有記錄?

蘇靳仍舊笑眯眯的。

那可是s級道具,怎麽可能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