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自己即將受到的遭遇,股間一濕。

居然失禁了。

立威似的,蘇靳偏要從前門走,路過講台時卻忽然停頓住腳步,他無法再前進了。

是沈行,他爆發了最後的求生欲,雙手死死的扒住講台不鬆。

嘖,磨蹭什麽呢?

蘇靳腳踩在他那隻手上使勁碾了兩下。

“吱嘎吱嘎。”

是他骨頭碎裂的聲音。

再無阻攔後,蘇靳順利將人拖出去。

他站在班級門口,不知從在天花板上哪裏找的位置,順利將人吊在班級門口。

這個位置,剛好能跟小破樓對上。效仿小破樓裏屍體的死法。

蘇靳拽緊鎖鏈,另一頭的沈行拚命掙紮,滿臉的絕望與痛苦。

他不會死的,蘇靳沒想叫他現在就死。

一旁英語老師來看早自習。看見蘇靳,她眼睛轉也不轉。

蘇靳心情不錯,還跟她喊了聲“老師好”。

上課鈴即將打響。

蘇靳推著沈行的身體,剛好將他吊在長廊的窗口。

蘇靳拍拍他的臉。

“把眼睛睜大,好好看著。

清楚嗎?”

看什麽?

沈行驚恐打睜大雙眼。

在他麵前,小破樓的窗口,有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被吊起來的屍體。

那是誰?

……

沈行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嘴裏怪異的嚎叫著。

嘖,就會給他添麻煩。

蘇靳扯下他的衣服,團成團塞進他嘴裏。

他轉頭走進教室,就看見講台旁的台階上粘上了血漬。蘇靳看了眼黑板旁邊的值日表,今天是周三,那麽就是……

“林誌彪,誰叫林誌彪?地上髒了,麻煩你打掃一下。”

全班鴉雀無聲。

前麵英語老師手裏捧著本書,看得津津有味,蘇靳看著英語老師,輕輕勾了下唇角。

這是蘇靳偶然間發現的隱藏規則,自習課學生擁有自主“學習”的權力。

蘇靳掃視了圈,在教室角落裏,那個熊一樣的高個同學正低垂著頭瑟瑟發抖。

真是,不愛搞衛生怎麽能叫好同學呢?

蘇靳走過去,薅著他的衣領,按著他的頭,將他對準地上的長條血痕。

他按的極低,林誌彪的臉都快貼到地上。

“同學,麻煩你清理一下?同樣的話別讓我講第三遍好嗎?”

他喉嚨怪異的發出幾個音節,最後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哦,原來是個聾啞人,那還真是罪過呢。

將他的頭懟在地麵上,狠狠蹭了兩下:“把這裏擦幹淨,麻煩你了同學。”

林誌彪怎麽可能是聾啞人呢?他說不出話純是被嚇的。

鬆開手,林誌彪抬起頭,醜陋的五官皺在一起,鼻涕一把淚一把。

他可不是搞霸淩哈。

嚇成這樣做什麽?

不是他們一肚子壞水整玩家的時候了?

雖然蘇靳從沒著過他們的道。但他們也是真煩人。

這個林誌彪,高大的身體跪在地上用衣服擦地。周圍沒有一人敢抬頭。蘇靳招招手,讓老師騰了個地方。

自己搬了把椅子坐上講台。

順便點燃根煙。

“大家都是好同學哈,不要做不利於團結的事。

我不管你們心裏想什麽,是害怕還是恨。

有什麽情緒,憋著。

在這個班,不想活的說一聲,我這人十分善解人意。

願意幫忙。

剩下的,相信各位心裏有數。

對嗎?”

蘇靳剛吐出口煙。

林誌彪手下依舊擦個不停。

蘇靳嘖了一聲。

“擦完就回去啊?咋著,喜歡學校地板?”

恰逢此時。

門外腳步聲響起。

保安隊跑的飛快,顯然是看見了被吊在外頭的班長。

等他們跑過來,看見蘇靳,又大驚失色。

“有事?”

蘇靳剛吐出口煙。

門外五人瑟縮著身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沒事就滾,你們很閑啊?”

那五人怎麽跑來的,又怎麽跑回去。

蘇靳當然不是耍他們玩。他在為了那個日子做鋪墊。先給這群玩意馴服了,到時候會省事很多。

到時候蘇靳有正事要幹,可沒心情應付他們。

再說,蘇靳需要一個誘餌,基於這些擺在明麵上的幼稚規則,將那幕後之人給逼出來。

下課鈴響。

蘇靳扭扭脖子,他走到門口,外麵來來往的npc看見被掛起來的沈行,眼底的幸災樂禍幾乎遮掩不住。

他們看向這個班級,眼底又是好奇又是惡毒,蘇靳隻旁觀著,事不關己,搞定這一個班,數量有點少。

但應該夠用。

下一節是語文課。

老師進屋,她一眼就瞧見班級的空座。

“崔雪兒去哪了?有人知道嗎?”

坐在班長位置上的崔雪兒連忙舉手,證明自己沒有逃課。

可沈行就在門口吊著。

老師怎麽沒看見?

她不是沒看見,是她此時同樣也隻是個空殼,隻清楚按指令與本能行事。

“誰允許你們串座的?

班長人呢?逃課?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她將書拍在桌上,模樣十分氣惱。

蘇靳看著她。

想必她擁有靈魂的時候,也是個十分認真負責的老師吧?

可惜蘇靳看過她的檔案。除了保安隊,頂數她最慘。被剝皮抽筋這個結局對於那時的語文老師來說,都算一個好結局了。

老師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若是打給保安隊,蘇靳覺得就沒意思了。如果能鬧得再大點,把那個背後之人給引出來就更好了。

不出來也沒關係,蘇靳折磨人的手段可多著呢。

到時候把整所學校的鬼都殺了,就不信他不出來。

蘇靳托著下巴,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然而此時,在蘇靳前麵兩排有一位同學行為異樣。

蘇靳看見他在桌下的手焦急的攪在一起,模樣十分糾結。

蘇靳勾唇。

立過規矩了,該殺雞儆猴也儆了,怎麽還有不怕死的?

是蘇靳太仁慈了?下手不夠狠?應該是了,他就說他是個善良之人吧?

蘇靳輕輕吹了個口哨,那人登時後背僵直。

他心虛的悄悄往後看,卻正對蘇靳的目光。

蘇靳豎起食指,輕輕點向他的頭。

動物本能,那人想迅速轉回頭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可惜,他動不了了。

蘇靳笑的燦爛,他伸出食指擺了擺。

然後五指張開,又快速並攏,嘴裏也配合著口型。

“砰”

一瞬間,那男生的頭炸成一朵血肉煙花。

紅白的血肉腦漿漸了周圍一圈,甚至有幾滴飛濺在蘇靳側臉上。

炸開的同學,並不能影響課堂。

老師電話撂下。

接著淡定的翻開課本,開始講課。被濺了一身的同學們,也不敢擦臉。

蘇靳單手敲著桌子,發出陣陣“咚咚”聲。

聲音不大,卻是聽得周圍的同學,心一跳一跳的。

他看見,有個女生,背脊挺的筆直,麵無表情,眼角卻流出幾滴血淚。

哪怕破防了也要堅持演戲,真不愧是專業演員啊。

很快,門外來人了。

一個,帶著無框眼鏡的男人。

瞧著還有幾分斯文。

不是保安隊,那麽會是蘇靳設想的那人嗎?

他勾唇,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