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間,蘇靳腦袋裏又有了歪點子。他要這件事再上一個台階,他要對方徹底下不來台。

外麵的人尋找的焦頭爛額,卻不知“天”早就變了。

由於每天都有無數士兵在巡邏,拉斯特迫不得已,隻能將拉斯特所有灰色地帶的事業停擺。

這一邊,蘇靳做出決策,派出體術最好的蛇弟與蘇七火女出去吸引目光。

這一步,看似毫無章法,實際上處處是蘇靳的精心設計。

蘇靳喜歡跟別人對視,就是因為他可以掌握更多信息。在拉斯特市呆的一個星期,足夠他明白很多水麵下的事。

他叫二人出去,專挑那些見不得光的地方鑽,等把人吸引過去,再四處煽風點火。

不將事情鬧大絕不罷休。

等實在跑不脫,還有蘇一跟蘇五接應。

這一次,蘇靳的計謀生效,事件徹底變了性質。本來,按照鬼界的規矩法律,拉斯特的生財之道不算違法。

但是其下隱藏的東西,卻也是不能見光的。畢竟有鬼在的地方,就有江湖。

這一次,不僅是悍匪小隊們和軍方的衝突,還是各位隱藏在幕後的大佬們和軍方的衝突。

本來軍方的搜查他們還能忍受,但是時間一長。悍匪們沒對他們的利益造成損失。卻因為軍方的搜查不能正常做生意。

每一天,他們損失的真金白銀至少都要千萬。

至於其他悍匪小隊的受害者?

和他們有什麽關係,畢竟刀又沒落在他們身上。

這是其一。

其二,是被悍匪小隊連累,每天成為軍方重點排查對象酒店的其餘住宿人。

以及正常開門做生意卻被無故調查的拍賣行、娛樂公司、郵輪賭場等等等等一係列被牽連到的實力。

若說其他人隻是被影響不能做生意,他們才是切實被傷害到的人。

這兩股勢力加在一起,幾乎涵蓋了拉斯特所有的勢力範圍,包括政方。

關於其三,就是在蘇靳的設計下,那些警衛被帶著,接連挑破拉斯特市水平麵下的髒汙事。

這令那些想著以退為進,一直忍著搜查組胡作非為的大人物徹底惱火。

本來就相安無事,他們非要上門,到底安的什麽心?

對於拉斯特來說,這些事彼此心知肚明。而眼下,卻被不知分寸的外人裝破。

不管這事有誰引起,黑鍋是被扣在了稽查隊身上。於是眼見的,越來越多的不明人士出現,開始幹擾軍方的行動。

軍方起初還以為隻是正常的排查阻力,直到一次次的正麵衝突,他們才驚覺,他們好像做過頭了。

而蘇靳他們一行人,也敏銳的再次抓住矛盾衝突點。那一晚,蘇靳和蘇六徹夜長談,最終想出了又個完美的計劃。

清晨,拉斯特最邊緣的城區裏,某條沒有監控的小巷。

在這附近巡邏鬼兵正交替換崗,趁著無人之際,巷子的深處居然憑空多出了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死狀一致,雙手綁至頭頂,臉上帶著眼罩,胸口都是長至肚臍的貫穿傷。

若是摘掉她們的眼罩就能發現,她們的臉,和牆上的通緝令完全一致。

話說鬼死了,還有“屍體”嗎?

當然,不然鬼界的殯葬業是哪來的?

扯遠了,鬼界沒有殯葬業,有,也是為了遊戲副本而設置的。

鬼死之後的兩個小時之內可“元神不散”,這時間內使用鬼界針對鬼怪的特有道具就可以複活。

就好比遊戲裏被玩家反反複複殺死的鬼,每一次遊戲重置,他們也會跟著複活。

但如果是被使用特殊道具幹掉,或者吸收掉,那就完全沒有複活的可能了,死的透透的了。

話說回來。

屍體憑空出現,最先發現他們的,是住在旁邊筒子樓地下室的小混混。地下室不通風,隻有扇似是排水口的窗子連接著地麵。

能透些陽光空氣進來,不然怕是要跟蟲子老鼠住一窩了。

混混躺在自己**吃著“下水”解饞,這玩意兒是樓上餐廳大廚做飯剩的邊角料。

他去接大廚的慫蛋兒子放學,大廚給他一些餐廳不用的食材。

吃著吃著,他察覺出不對來。

空氣中飄起淡淡的腥味,本來他們地下室的味兒就不好聞,整個筒子樓的人都不愛搭理他們,嫌他們是臭蟲。

但這股腥味……他可太熟了。

本能的抽出枕頭下的匕首,混混壓低眉眼,緊張的四處查探。

他這小屋子裏沒啥東西,一張折疊床,房東給的衣櫃,再就是一張桌子。

陳設一覽無餘,也就沒有搜查的必要,他站在桌子旁,死死的盯住房門。

一片寂靜。

是他多慮了?

混混稍稍放鬆下來,他一回頭,卻看見他昨天脫在地上的衣服沁滿了鮮血。

嗯?咋回事?

他趕緊走過去把衣服撿起來,原來腥味是從這傳出來的,不過這啥時候沾上的?他咋一點印象沒有?

那血還是新鮮的,混混抬手,手上也沾了一片。

一低頭,他早踩在血窪裏了。

沒了衣服阻擋,血液漫延極快。

混混徹底傻了,他抬頭,原來這窗子被兩具屍體擋嚴實了,其中一條傷口裂著,正對著小混混的地下室排風扇小窗,混混透過縫隙看的一清二楚,血液都是這麽來的。

我c,真tn的晦氣。

混混趕緊把窗子關上。

此時的混混還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他趕緊出門來到街口,隻尋思出去把屍體搬開。

不然血一直流,弄濕了他唯二的家具,房東該怪他了,本來他就欠著房租。

一出去,他就傻眼了。

一、二、三……十一、十二!

太可怕了。

哪怕他自詡混到頭了,一時間也無法接受這麽多同類的屍體擺在眼前。

一番思索後,他小心翼翼的繞過屍體,決定隻搬走堵住他窗子的那兩具。

他攥住屍體的後腳往後拖,沒走出兩步路,身後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他一回頭,是一隊鬼兵。

混混眼睛一亮,仿佛看見了救兵,平日裏恨不得咗兩口的大頭兵,此時卻上杆子湊到人眼前。

“軍爺,軍爺你可來了,我在屋裏躺著,一抬頭就看見窗外的屍體,那血都流我家裏去了,您快幫幫忙吧。”

被他纏住的大頭兵槍杆子一抬,神色凶狠異常:“往後去,給這小子控製住了!

我們哥幾個天天在這巡邏也沒看見這麽多屍體。

你tm殺人還上我這演什麽戲?”

混混傻眼了:“不是,不是啊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