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底下的鬼民不止,他們自發聚集到街頭,為給予他們城市與能量的真主搖旗呐喊,對自己差點成為祭品,他們卻不知曉半分。

有趣。

……

此時的失落區戰場,落敗神明麵色突變,他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以祂聖血為引的大型陣法居然失效了?

隻見落敗神明身上的血管紋路呈現綠黑色,並且大規模蔓延。

祂低聲“赫赫”的笑著。

那七人背叛他了?

落敗神明再抬頭,他怒瞪著遠處黃泉的位置。

除了他,誰還有這個本事?

“真是天真。”

落敗神明輕歎一聲,祂似乎沒想到自己會被逼到這份上。

對麵的審判之主與祂無聲對峙,假如沒有那位的幫扶,隻怕祂早就是秋後螞蚱,蹦不了多久了。

落敗神明無謂的甩了甩手,身上中了毒素,祂也毫不在意。

祂任由毒素將自己這鬼聖之軀侵染了個徹底,似乎由嫌不夠,轉眼間,祂就剔除骨肉。

將自己變成了骷髏鬼身。這本來就是祂的真麵目。沒想到自成聖以來,祂還有被逼的如此狼狽的一天。

可祂知道,這一切都是因誰而起。

「傀生術」

這一招式使出來,登時整個人間都為之震**,似乎底下還有什麽龐然大物即將蘇醒。

蘇靳見他模樣,就知道他還有後手,落敗神明的性格他清楚,有十分先用三分探路。

若是還不夠就六分,總之,祂絕對會給自己留下足以翻盤的後手。

這也是審判之主上次失敗的根本原因,祂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根本不給敵人與自己反悔的機會。

所以……

蘇靳轉頭,將視線落在身後。

就比如他這黃泉,有沒有落敗神明留下的後手?

說回那二人的戰場,這二人無形的對峙間,祂們腳下這片土地卻突然變形,很快,一條石龍從地下奔湧而出。

它僅出來一顆龍頭,就龐大無比,最先探出土的龍角險些要捅破天空。

很快,它的身體在大地之下翻湧,所過之處寸寸斷裂,一場地震悄然來襲。

可卻避無可避,因為這場地震實在影響甚廣,甚至鬼界與玩家世界都被波及,大地發起細密的顫抖。

“太天真了,真以為我這個人間之主,隻是浪得虛名嗎?

我掌控最牢固的,從來不是鬼界!

手下敗將!速來受死!”

外界的地震倒是波及不到黃泉,然而看著那隻出土的巨龍,蘇靳卻隻覺得十分眼熟。

良久他恍然大物。

原來蘇靳以為自己掌控了玩家世界與鬼界,就足以切斷落敗神明的後路,如今來看,顯然是他把問題想簡單了。

他無聲笑著。

他倒是忘了,除了鬼界與玩家世界,還有一大片被迷霧籠罩的淪陷區呢。

這片土地究竟有多麽龐大他是清楚的,那兩個已知地盤加起來還沒占到四分之一。

看來落敗神明在淪陷區,做了件大事啊。

蘇靳點著手指,眼底眸色冷的驚人,他看著落敗神明,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屍體。

畢竟這人在他的地盤動了這麽多手腳,是人都會不高興。

視線再轉回前方戰場,麵對這石龍,審判之主抬手,控製鎖鏈將其釘死在地下,可控製住一條巨龍,天片又飛來一隻黑羽鳳凰。

這兩樣生物齊聚,審判之主瞬間明白了祂打的是什麽心思。

“你要拉著那位……,一起陪葬?!”

祂口中說的,除了蘇靳還能有誰?

蘇靳說過,自己是這片土地的「天道」,這片世界的狀態同樣也能影響到蘇靳。

假如這一片世界毀滅了,那蘇靳也無法獨善其身。

破罐子破摔,落敗神明祂真敢嗎?

這不好說,因為隻要審判之主相信祂是真的敢就可以了。

蘇靳扭了扭脖子,心情尚佳,沒有半分“命懸一線的危機感”,他抬頭看向那天邊一輪輝月。

月亮出來了,到晚上了?

卻見蘇靳伸出手,輕輕描繪那一輪彎月。

隻要細看,就能認出那哪裏是什麽月亮,分明是一座漂浮的浮島。

瞧著與蘇靳的黃泉實驗室沒什麽不同,隻是那座浮島看著更單薄,移動速度也更快。

那是魂殿。

蘇靳輕勾唇角,他張口說出一段無聲的話。

“睡著了?起來幹活了。”

下一秒,就見那魂殿的存在感愈來愈小,知道其化作一抹流光墜地。

往那方向看去,就見天際邊徒然升騰起數到純白光束。

亮光刺破頭頂灰茫茫的天空,世界之外的無數禁製顯露出來。

那一刻,真正的魂殿成了一抹虛影映照在天空。

“別掙紮了,你怒不可遏的樣子,像個跳梁小醜。”

蘇靳笑的格外和善,他眯著眼隔空向落敗神明喊話。

這幅人畜無害的樣子,與他說出的話卻大相徑庭。

他話裏的諷刺似乎對這位鬼聖絲毫不起作用,可隻有祂本人清楚。

祂內心澎湃的恨意究竟有多清晰。

祂全力反擊,在對方眼裏就是跳梁小醜。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一切都還未塵埃落定!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下一秒,這一方天地氣息再次徒然轉變,空氣中水汽凝結,絲絲霧霧下起小雨,緊接著就見那雨幕中有一隻巨龜正悄然凝結。

大風降臨,吹散雨幕,似乎又有什麽東西趕來,隻是散在風裏,存在感極低。

這四樣神獸湊在一起,它們站在落敗神明身側,悄無聲息的對著這個世界的本源發動進攻。

大地哀鳴、天空破碎、生靈塗炭。

這一日屍橫遍野、天地崩壞。

這一日審判之主癡癡的望著頭頂的破碎蒼穹,就知道這一次自己又輸了。

祂沒有底牌了嗎?蘇靳就是祂最大的底牌,可祂知道,輸了就是輸了。

祂沒有落敗神明心狠,沒有祂有魄力。

這場戰爭的結局的確從一開始就能預見,隻是祂不願意麵對現實罷了。

頭頂的天空冒出蛛網般的裂痕,其背後隱藏的緊致進一步崩壞。

一切都處在岌岌可危的境界,難不成,祂真有能力拉著蘇靳陪葬不成?

蘇靳眯起眼,仿佛眼下發生的這一切依舊不能勾起他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