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舔了舔唇,目光在其他玩家身上來回掃過。

誰是下一個幸運兒?

一夜新增兩起命案,剩下的玩家也沒有了剛來之際的從容淡定,哪怕有部分玩家已經參與了數次,在此刻卻無一人能提供什麽有用的信息。

高級場的遊戲就是這般,每一次輪回都是隨機的故事,就算是有經驗在上一輪活到最後,在下一次輪回裏也可能撐不過第一晚。

不過思索著眼下局麵,在場有經曆過之前副本的玩家遲疑著,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其實咱們還有一樣東西,是在生命終結之後才會出現的道具,不過……”

“這道具跟背景故事有關,他現在已經死了,有些東西應該被拿走了。”

?

什麽東西?

他說這話沒頭沒尾,有些話在副本裏不能明說,但他這般說也實在抽象。

這人遲疑著,在紙上寫下幾個字「三哥認證卡」

三哥,是“梅克特”?

他本來就是被玩家票選出去的,就算他不是雪怪,被丟到野外也難逃一死。

無論怎麽說這份道具玩家都拿不到。

不過,這麽重要的線索他昨天為何沒說?

其他人提出質疑,這人支支吾吾半天,漲紅了臉色,憋了半天才突出一句

“我又不知道你們都是什麽身份。”

他這番話起碼能說明一點,雪怪正是如蘇靳所猜,就算被丟到野外也不一定會死。

這樣活下來的人自動就認領了雪怪的身份,假如死在外麵,那就是被無辜炮轟的平民。

那麽問題又來了。

他是嚴格按照自己的身份以及死亡方式遇害,這份線索誰知?

蘇靳與飛鳥在古堡內整整尋找了兩天,隻能從細枝末節的地方去推敲自己的身份,為何其他玩家就能像先知一樣,早做準備,早有預謀?

甚至這座古堡裏有一麵公共牆體是中空的,裏麵大約能容納進一名成年男性這種事都一清二楚。

蘇靳一早就猜,昨天殺害小卷毛後逃跑的那兩隻雪怪裏,有一隻是管家死遁,畢竟除了他,蘇靳想不到其他人能如此全知全能。

現在,蘇靳也同樣認為,除了他,誰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如此了解這個家族以及古堡結構?

可最新的問題也隨之而來,他是雪怪,為什麽要跟著一起殺害雪怪?

他們共同的目標不應該是這座古堡裏的人類嗎?

不過這人的話倒是提醒了蘇靳。

“你說,除了他,還有哪個身份有東西。”

“……我能說基本上每個人都有嗎?”

?

蘇靳眉頭緊皺,心下沉得厲害。

到底是誰在攪局?

每一名玩家都有相對應的道具,具體什麽作用蘇靳不知,但眼下這混亂的局麵絕對是某些人在渾水摸魚造成的。

有人誠心攪局。

但蘇靳就納悶,這人到底是什麽陣營的?

如果是雪怪完全沒有必要,如果是人類又是如何先所有人一步占盡先機的?

目前被殺的所有人都是雪怪,在場的陣營到底是如何劃分的?

雪怪到底有幾人?

目前這局勢呈現一邊倒的姿態向著臥底陣營傾瀉,這叫蘇靳久違有了一絲危機感。

不過更多的,是興奮。

很久沒這樣被上壓力了,蘇靳隻覺得有趣,所以他依舊沒選擇開啟瞳術。

目前這古堡裏還有很多東西沒探索完成,所有玩家都心知肚明。

可古堡一樓的破窗眾人無力修複,寒冷正在侵蝕每一名玩家的防護,尤其到地下,沒深入一步都像是走入冰窖。

那刺骨的寒冷,是玩家使用了再多的防護道具都無用的。

再加上古堡內食物告急,玩家假如自己開火,隻會消耗更多取暖物材,這個時候,其實所有玩家都不約而同的選擇在係統商城內購買餐食。

這樣避免矛盾的同時,也方便他們維護關係。

蘇靳二人重返地下室,尋找線索之際,迎麵與另一夥玩家碰上,這二人他們並不熟不過看著他們手中拿的東西。

蘇靳隻看了一眼,對方就乖乖獻上來。

這是一本日記,翻開第一頁,寫著二哥米爾斯。

二哥,蘇靳似乎知道是誰,距離大哥最近的另一個男人,是沈越。

三哥已經身死,他在全家福裏的站位距離大哥頁隻隔著一個沈越,所以他是米爾斯應該沒錯。

日記本翻開,短短兩頁的內容便叫蘇靳大開眼界。

他不可置信的笑出聲,瘮人的聲音叫另外二人梗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地下本就陰冷,這樓梯兩側的石磚都覆著一層厚厚的寒霜,再配上蘇靳的笑聲,他二人尋著由頭趕緊離開現場。

日記翻開第一句。

「大哥是雪怪」

「大哥被雪怪刨開了肚子,怎麽可能還活著?」

「管家是雪怪」

「管家從不怕冷,也喜食生肉,他也是雪怪。」

「三弟是雪怪」

「晚上他走進雪原再沒回來,時隔半個月我再見到他,他當真是我三弟嗎?」

「四弟是雪怪」

「五妹是雪怪」

「……」

這是雪怪家族嗎?

蘇靳嗤笑一聲。

還專殺雪怪的世家,蘇靳來看是怪物家族吧?

不過日記翻到最後一張,明顯有兩頁被撕去,剛剛那兩人隱藏了某些東西。

單看人數蘇靳也清楚都是誰。

曲笙這個輩分最小的孫女這一頁被撕去,還有一人比對著人名,叫做比斯·梅拉爾。

死於墜亡。

那人,蘇靳猜是自己。

這就奇怪了,他向著蘇靳表忠心,卻撕掉關於蘇靳這一頁,究竟寓意何為?

還有曲笙,蘇靳已經明確清楚她是人牌,為何在這裏被撕去?

難不成她也是雪怪?

這絕無可能。

這一整本上標注的人都說是雪怪,唯獨被撕去的蘇靳自己與曲笙不明身份,還有日記的主人沒提及。

可按照順序,蘇靳排行第10,那中間的一頁也的確被撕去。

所以,蘇靳的身份也有詐?可他明確清楚自己是雪怪。

那就是說,這日記上記錄的身份其實都是相反的?

剩下這些都是人?

那就更說不通了。

目前為止死的三人都是雪怪,這點是事實,毋庸置疑。

也就是說關於蘇靳這一頁,記錄了某些特殊東西,跟他的身份無關,可能是什麽道具信息的線索?

他撕下曲笙那頁,蘇靳猜因為他要拿著本子去獻給曲笙,但他跟曲笙的陣營不同,又不想撕破臉,同時他也舍不得放棄線索,想要二者兼顧,不過是中途碰上蘇靳罷了。

他手中剩下的東西蘇靳不想去深究。

真正叫他在意的,是整場隻存在兩名人類嗎?

那把他們兩個都殺了,蘇靳所在的雪怪陣營不就宣告勝利了?

不可能這麽簡單。

這是高級場。

所以,這其中肯定有詐。

蘇靳擰著眉,目前這遊戲並未隨著新線索的出現而柳暗花明,反而更加混亂,叫人摸不到頭緒。

蘇靳二人一路接著往下,這裏的東西都被玩家掃**完畢。

他們兩個再來也尋不到什麽東西。

不過蘇靳將目光落在周圍,一開始他就覺著這地下室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