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叫他們好好玩遊戲?拿出點端正的態度來?
這就是蘇靳要考慮的事了。
一整天的時間眾人都在古堡內閑逛。
蘇靳二人找到了管家,試圖套取什麽線索,卻沒想到意外開啟了支線劇情。
此時蘇靳被管家帶到古堡後頭的地堡內,裏頭布置成靈堂的模樣,周圍燭光閃爍,隻有中心圍滿白花的棺材裏正躺著一具安詳的屍體。
這位就是家主,雪怪克星,在他的生命進程裏曾獵殺了112隻雪怪,是真正孤獨,獨自堅守瞭望塔,默默無聞的英雄。
此時管家手裏舉著油壺,往燭台裏添加燈油。
“你父親是家主最好的副手,可惜天妒英才,早早離世,你自幼養在家主身邊,是他最喜愛的孩子,其實若不是長幼有序。
家主最想的是把那寶物贈予你。”
到底是什麽東西?
給長子的寶物,在昨夜就失竊,可昨天這裏的玩家不過到齊了半數,難不成還能是人類陣營偷的?
人類根本就沒必要去偷,那寶物管家一早就說明是對抗雪怪的寶物,那這位注定得到寶物的長子就一定是人類陣營。
他們根本就沒必要去偷一個注定屬於正義一方的道具。
可若是雪怪,為什麽他沒有接收到任務通知?
雪怪到底有幾人?
這個問題以及玩家對應的姓名問題一直縈繞在蘇靳心頭。
高級場副本給予線索都太吝嗇,什麽都要玩家自己去探索,不過這樣反而給了玩家更多發揮空間。
尤其是蘇靳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玩家。
“對於家主的逝世我也深感遺憾,我跟我的五位哥哥也經久沒見,眼下見到了竟然隻顧著敘舊,沒有來祭奠,當真是我的錯。”
管家倒燈油的手一頓,他是npc,作用除了引導玩家就是提供線索,因此此時聽見蘇靳明顯套話的問句,他也沒表現出異樣。
他隻說。
“您真是太久沒回來了,您有七位哥哥,兩個姐姐您忘了?其中大哥二哥跟你的關係最好,你也深受姐姐的喜愛。
是個很可愛的孩子呢。”
哦,看來蘇靳在這裏排行的確靠後。
這一輩19個孩子他排第10。
但光知道排行沒用,他還得知道自己的名字。
目前唯一確定的是排行第四的孩子叫做麥可,死於水缸,甚至是在所有人麵前被殺死的。
但這人目前能跟哪名玩家對應上,蘇靳也並不清楚。
剩下的都是謎團。
等到了晚上,在管家的組織下,眾人開啟了暴風雪夜的第一次晚宴。
事實上蘇靳認為這天色以及環境,都在悄然醞釀什麽大事,因為他作為一張臥底牌,卻並未接受到什麽任務,可這座古堡內到怪異事也並未停止發生。
所以這個夜晚,一定不會平凡。
宴席間,管家與女仆忙前忙後裝點著餐廳,待餐食上齊,蘇靳率先抬起餐盤,尋找底下的卡片。
遺憾的,這一次盤子底下空空如也。
席間,管家先是引領各位玩家說悼詞,接著他發布第一個集體任務,就是找到失蹤的寶物。
聽上去十分無聊。
蘇靳皺著眉,開始認真思考這個副本的含金量。
這一次眾人的談話雖然依舊平和,但是言語間已經帶上幾分試探。
曲笙也沒有不知趣的上趕子攀談,或者聯合其他玩家孤立蘇靳二人什麽的。
再說不用她出手,蘇靳二人就已經孤立了所有人。
“先說好啊朋友們,我跟小書都是今天早上才進來古堡的,所以昨天夜裏發生的事不可能是我們做的。”
“你這話說的,你今天早上進來,也不代表你昨天晚上沒到吧?大半夜在外頭提燈的是不是你倆?”
“我這可有監控哈,就在我自己房間門口,你們可以看,我沒出過門的。”
因為事先都相知,所以眼下他們再講話,言語裏的熟攆與氛圍都叫旁人難以插足。
不過其中耐人尋味的,是來自高級玩家敏銳的嗅覺。他們都一早就知道要出事?怎麽一個個的都提前就有防備?
或者說是蘇靳二人忽略了什麽?
不是,蘇靳清楚不是。
那就說明他們都有單人任務?是被蘇靳二人忽略了?
到底是蘇靳拿到的臥底牌,還是他們?
蘇靳勾著唇角。這時他在想,還不如將瞳術開啟,看看他們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事實上蘇靳並不知曉,其實在高級場副本數量有限,副本難度又高又所以蘇靳第一次參加的這個高級副本,有不少人都已經二刷,三刷。
這是沒辦法避免的,玩家無法通關,等級與測試沒通過,自然隻能在高級場的easy模式裏不斷循環往複。
因此自然所有高級副本副本前期的內容,玩家們都無比熟悉。
但蘇靳眨眨眼,並未選擇這樣做。
這種捉臥底、比拚心理的遊戲還是得動腦子,不然沒半點意思。
這些人談論半天,也沒得出個所以然,但最後有個票選,他們必須推一個人出來。
眼見他們停止討論,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要將不跟他們抱團的那人踢出局。
蘇靳神情冷下來,這就是他最擔心的場麵。
高級場隻講究人情世故,尤其這種玩家彼此對抗的副本就更看重這點。
他們完全不在乎輸贏,也不在乎是否真能抓到真凶。
隻排除異己,難不成到了最終關頭隻剩下自己人的時候,他們還能為了平衡,集體自殺不去爭最後的贏家?
別太荒謬。
顯然,蘇靳口中那個不與他人抱團之人就是沈越,他滿臉的無畏已經習慣了這種事的發生。
蘇靳輕笑出聲。
他沒拍板,就敢在他麵前動他還能看進眼裏的人?
誰給他們的臉?
飛鳥看出蘇靳的情緒變化,當即忍無可忍掀桌子,終止了這場鬧劇。
“投票,就要投給最可疑的人,現在我懷疑你們都是臥底,那我是否可以把你們都殺了再一個個票選出去呢?
誰在這裏破壞遊戲公平,小心我不客氣。”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被他吸引。
蘇靳二人的張狂做派實際上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有人拿著前輩的架子,認為他們這兩人終歸年少輕狂,不懂得其中的人情世故。
其中一個大胡子帶著斯文眼鏡的男人剛要張口勸誡。
飛鳥當即踩上桌子,一個翻身過去,將一柄冒著煞氣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
“信不信我這一刀下去,你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你到底想說什麽,斟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