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求著也沒有這個機會。

更別說他們了。

……

早餐風波過後,蘇靳與飛鳥全然不理會身外事。

他手中翻看著幾張卡片,興致正濃。

這卡片一開始蘇靳便注意到,就在他的盤子底下壓著,為了不動聲色將卡片抽出來查看,蘇靳將那一整碗難喝的奶油濃湯都喝光了。

現在蘇靳手裏足足有五張。

都是剛剛趁著眾人的視線落在那三人身上時,白鴿偷出來的。

翻看著卡片上的內容,越看蘇靳越興奮。

有趣,實在有趣。

翻開第一張。

「比斯·斯圖爾」

「死於吊燈墜落,被鋼管戳破胸膛,當場暴斃」

第二張。

「比斯·潔瓊斯」

「死於雪地失溫,被凍死在野外,屍體三天後才被人發掘」

第三張。

「比斯·麥可」

「死於水缸,被人按著腦袋嗆死在水缸中,當著所有人的麵,沒有人上前阻攔」

剩下兩張不必多說,都是帶著名字,且精準描繪死亡場景的卡片。

這卡片就壓在每一名玩家的餐盤之下,像是對每一個人的死亡預告。

翻開的第一張就是蘇靳自己餐盤之下的卡片。

蘇靳默念斯圖爾這個名字,難不成,這就是他的死因?或者是他這個雪怪當年就是靠著同樣的方法奪取了這個身份?

真是有趣。

不管是哪種角度都說得通,並且可能性都十分大,同時蘇靳經過一陣分析,發現他根本就無法確定自己的名字就是比斯·斯圖爾。

甚至這頂上的任何一個名字都無法跟在場的玩家相對應。

還有一點他基本可以排除,這不可能是蘇靳這個雪怪之前奪取人類的方式。

因為數量對不上,不可能20人都是雪怪吧?再說他拿到的這5張,就如此剛好都是雪怪?

蘇靳叫飛鳥去拿卡片不是隻有5張,是隻能拿到5張。

其他的卡片蘇靳並不知曉。

並且,假若真是他們雪怪之前殺人的方法,那究竟是誰放下的卡片呢?

管家嗎?

假如真是如此,那故事可就更複雜了。

所以蘇靳認為還是把事情想的簡單一些。

這應該就是係統給的提示,不過具體都是誰的死因,就需要玩家找到自己的名字相對應。

同時其中還有另一個問題。就是沒有具體的死亡時間。

假如這是用於玩家規避自己的死亡結局,為什麽沒有具體的死亡時間?

具體原因不得而知,目前形勢尚不明朗,隻得先收集,待日後再說。

早上的插曲無人在意。

蘇靳與曲笙的也被人忘在腦後,或許真正在意這一事的的隻剩下曲笙一人。

作為一個標準的暴風雪模式狼人殺副本,此時外麵已經飄飄揚揚下起了雪,這座古堡位於雪山的背陰麵,白天裏也沒有陽光映照,十分昏暗,一到了傍晚,就連外麵的白茫雪原反射的光線都無法將這古堡徹底照亮,因此哪怕是白天,房子裏都要點著蠟燭照明。

此時,蘇靳就跟飛鳥來到了整座古堡最昏暗的地下室,這裏上了鎖,但在飛鳥麵前沒什麽鎖能攔住他。

隻看見飛鳥手指堵在鎖孔,輕輕一攪,就聽見“哢噠”一聲,門開了。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

二人走下去,一路周圍溫度降低,陰冷的環境叫人心下發寒,蘇靳二人張口,吐出的二氧化碳瞬間凝結成白霧。

一路向下,最終抵達一處地下空間,飛鳥控製白鴿照亮周圍,這裏四處擺放的都是武器,以及工藝粗糙,用料低劣的自製護具。

看來上麵的破損程度與零星褐色血痕,不難判斷這都是這個偉大的勇士家族曾經獵殺雪怪的用具。

這些都是被主人拋棄的物品,蘇靳細細翻找武器的末端,找到了調查方向,二人在擺放雜亂的地下室內仔細觀察。

最終,蘇靳舉起一把手持尖刺,目光落在在木柄上。

“贈予四弟比斯·麥可”

果然被他猜對了,這等龐大家族,個人的私人物品既然被使用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與烙印。

目前一人的身份已經對上,四弟是麥可。

不過這人具體跟哪名玩家相對應,蘇靳也是不知的。

或許說他連自己的身份在這個家族中排行第幾都不清楚。

他的係統提示隻有一句二叔的小兒子,從中他隻能判斷,自己的排行應該不高。

二人在武器堆裏繼續翻找,就聽見頂上“咚咚”的一陣腳步聲。

待他們看向甬道,就見頂上光芒大勝,樓梯之上有兩道長長的影子投映下來。

他二人對視一眼,並未選擇隱藏起來。

走下來這二人迎麵跟蘇靳對上,他們麵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飛速整理好表情,笑的十分自然。

“我們打擾到你們了?找到什麽東西了嗎?方便線索共享嗎?”

高級場所的友善與和平真真是叫蘇靳難以適應。

他還是習慣玩家之間各自心懷鬼胎,彼此防備的陌生人狀態。

對方給笑臉,蘇靳就不好意思擺譜了。

他輕輕搖頭,說沒有。

對方也沒氣餒,他們反而主動將自己發現的線索展示給蘇靳二人。

他這舉動,反而叫蘇靳摸不到頭腦。

表麵友善不起衝突就足夠了吧?他們至於演到這種程度嗎?

還是說這東西有詐?

他遞過來的東西,蘇靳二人看過,發現是一張家族合照。

此時頂上的人已經換上了這一期玩家的臉。

蘇靳看照片之上的站位,正在猜測彼此的位份。

蘇靳這張臉站在第三排邊緣位置,顯然他這個二叔家的小兒子在同輩中歲數也不大。

站於第三排核心位置的男人,蘇靳猜測就是所謂的大哥。

之所以看不出較大的年齡差,應當是這一期玩家歲數相當的緣故。

剩下的分辨不出來什麽,一看相框角落的落款。

照片拍攝於10年前。

那個時候,可能蘇靳這個雪怪還沒有搶占這個人類身份。

他們大方展示自己發現的線索,蘇靳也不好一直冷臉不給麵子。

雙方道別。

蘇靳轉身,神情嚴肅。

不好辦呐。

首先這是個抿狀態猜臥底的遊戲,這些人彼此都互相熟識,雖說關係不一定是真誠的友好,但這並不耽誤他們彼此信息置換。

沒準他們連自己不同陣營的臥底牌沒準都能當作順水人情給送出去。

這就是高級場的現狀,輸贏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結交人脈,彼此交好。

蘇靳可不行,他進來是玩遊戲的。他進來隻為了評分與輸贏。遊戲不在乎這些在乎什麽?

在名利場中,蘇靳若是想,他從來都隻會是人群中心,永遠都是被眾星捧月的那一位。

但在眼下這個玩家世界,他再拿出那一套就顯得小題大做,沒什麽人值得他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