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前腳剛離開膠囊道具,眾人棲身道具的那顆通天古樹就炸開,一棵火樹銀花在黑夜中格外耀眼。
在黑暗中能使用光源的,除了人卡還能有誰?
然而這一次還真不是,看著那一樹火光,蘇靳輕勾唇角。
樹是他炸的。
剛剛他們在係統內交談的其實就在此,他想要吸引遊戲策劃者的目光,廣而告之他們的無敵小隊出現分歧,就此分道揚鑣。
剛剛在道具內部的談話也隻是為了做事周全不落下把柄。
畢竟蘇靳雖然自戀,可也沒自戀到認為遊戲策劃者的目光,以及觀看直播鬼民們的目光會時時刻刻落在他們幾個身上。
那是前身“蘇靳”的待遇,不是“邊羽”的。
所以合情合理鬧出大動靜,才是蘇靳吸引目光的手段。
一行人落地,蘇靳轉身,鶩集跟飛鳥二人怒氣衝衝的看著自己。
“哼,你們兩個廢物來跟我們組隊知道沾了多大的光嗎?
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不感恩戴德還敢給我們使絆子,不知死活的東西!”
不得不說在關鍵時刻鶩集從沒掉過鏈子。
蘇靳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就是痛痛快快的大幹一場,他不僅要直播的觀眾,遊戲的策劃知曉,他要本場遊戲的玩家也知曉。
蘇靳勾唇,麵上的遊刃有餘瞬間換上一副怒容,他身側的殷翎瞬間像一隻離弦的箭飛速衝到他二人麵前發動攻擊。
蘇靳也抽出卡牌,登時一個三角頭屠夫出現在原地,拎著斧頭就向飛鳥衝去。
這幾人的鬥爭大開大合,不斷有威光閃過,在這漆黑的叢林中,他們就像是活靶子,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都在吸引人的注意。
這邊的戰鬥聲響亮,就連上岸的惡鬼,都不禁停下廝殺,悄悄湊到附近觀看這場戰鬥。
隻看見殷翎手中攥著鶩集的絲線,輕輕一扯,絲線盡數斷裂,她隨手一甩,斷裂的絲線落至一邊,卻齊齊砍斷的路旁的大樹。
她體術強勁,在某些方麵她也是「概念神」,一雙手什麽都能劈開,不僅是有形還是無形。
作為“藥劑師”的鶩集根本不是對手,他須得藏拙,麵對殷翎之際,他被打的節節敗退,“毫無還手之力”。
另一側的蘇靳也麵臨著同樣的情況,他的卡牌召喚時間有限製,飛鳥的攻擊確是群體性的,哪怕三角頭屠夫在前麵阻擋了大半,也依舊有不少落在蘇靳身上。
畢竟他現在是“邊羽”,四人在森林內聲勢浩大,雖說瞧著打得也算有來有回,可若細心觀察,就能看出來有人刻意收著勁,有人藏拙,有人全程如同瘋子般沉浸表演。
更有人在暗中驚歎,這幾人究竟是誰?為什麽他們的路數前所未聞。
等有人給他們解答,其中一位是頂頂大名的藥劑師,又會恍然大悟。
原來是那個神秘公會!
他們的鬥爭將腳下的土地打出一個深坑,方圓一裏所有樹木草叢全部化成灰燼,蘇靳沉寂眯起眼,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圍究竟有多少人。
確認過數量,蘇靳十分滿意,這麽多人都來看,那遊戲策劃者想不注意到都難吧?
他手中突然泛起光圈,刺眼的光芒叫所有人都不禁閉眼,待那光圈繼續升騰,生生叫鶩集二人停止動作。
等光圈消失,他們再睜眼,原地哪還有“邊羽”跟殷翎的身影?
他們跑了。
鶩集與飛鳥落地,按照劇情,他們們還應該大放厥詞,大罵對方是窩囊廢、膽小鬼。
二人彼此對視一眼,誰都不想率先張這個口,然而下一秒,原地“乓”的一聲炸響。
巨大的衝擊波將地麵與周圍樹木全部摧毀,二人“灰頭土臉”的被炸開數米遠,等麵前視線恢複,他們已經狼狽不堪,這一下終於不用猶豫了。
二人齊刷刷張口,幹幹巴巴的說完最後的台詞後。
這二人也幹脆利落的遁走,徒留著一地的狼藉,以及在暗處偷窺的玩家。
“這夥人鬧掰了?那咱們現在有沒有機會去討好藥劑師?要是再厲害點,能不能抓住機會申請加入他們的公會啊?”
“我去,剛來就沒戲看了?誰能給我講講具體經過呀?”
“你說的有道理,趕緊去追啊,我看見藥劑師往西邊走了,快追!”
在場之人根本無人在意蘇靳二人,他們對外的形象遠沒有鶩集的光輝。
殷翎自然不必說,這人是出了名了殘暴,甚至在某些角度,她的名聲比那個楚向天吃人魔的還要惡劣。
至於遠在演播廳的主持人在分析這一場戰事時,態度也十分惋惜。
“這幾位玩家曾被譽為是本次副本中不可多得黑馬種子選手。
可團隊麵臨分歧,他們不能犧牲個人為團隊利益的長遠角度著想,在大打出手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們本次無緣高級玩家的身份。
還是希望他們振作起來,不要辜負觀眾們的期待吧。”
主持人故作惋惜,事實上主持人的耳返中,傳來了領導的笑聲。
這幾人對於遊戲來說都是不確定因素,對於遊戲製作人來說隱患極大。
出於遊戲主辦方的角度,他們看見這幾人分道揚鑣自然是樂不可支,不用他們出手就鏟平了危機,怎能不開心?
但主持人還需要為大眾解說,就必然不能摻雜太多私人情感在其中。
總之,蘇靳要的這一場戲,所有目的都達到了,可為是一箭雙雕。
他們分開自然不隻是為了打消遊戲製作人的念頭,降低對方的警惕。
還有一點,就是蘇靳想要試探這水鬼究竟有什麽作用,能不能殺,以及繼續尋找空白卡。
剛剛在膠囊道具內部,鶩集所說的其實都是蘇靳心中所想。
真正好奇遊戲製作人會不會趁亂多發放幾張人卡的,是蘇靳。
如今他們拆夥,不構成威脅,那還不是他們在暗中想怎麽找就怎麽找?
為了掩人耳目,蘇靳還準備了兩套夜行衣,。他們在暗夜中穿行,徹底了無蹤跡。
可能是人群都被吸引過去看戲,蘇靳二人走了很久也沒看見一個人影,他們上樹去掏鷹巢,依舊尋不到空白卡。
正當蘇靳認為是不是方向搞錯的時候,另一頭的鶩集二人已經殺瘋了。
他們發現惡鬼是可以殺的,但隻有被剝奪光源的變異蛇卡以及人牌擁有這個資格。
因為鶩集二人在路上,無疑間撞見那個僅有的「人」居然還活著,他東躲西藏的逃竄,抬手便將看見的惡鬼消滅。
到這,鶩集才確認了心中所想。
掌握理論,自然是要實踐一番。
他們二人找到一行五隻惡鬼。
這幾人鶩集二人不認識,不是他們殺的,但看態度,他們卻對鶩集十分熟攆。
“藥劑師先生,好巧啊,在這遇到您,那這次我們就當作沒看見,您先走吧。”
他們對與自己的惡鬼身份洋洋得意,絲毫沒看見鶩集陰冷的目光,還認為能賣藥劑師一個人情,過後可以挾恩相報。
鶩集冷笑一聲,抬手便結束了他們第二次生命。
鶩集看自己的蛇卡,的確多了五點的光源。
但是無法使用。
那看來變異蛇卡與人牌都隻能通過獵殺鷹牌來獲取光源,其中二者唯一的區別就是,光源變異蛇卡無法使用,且變異蛇卡可以吃掉人牌。
現在,他們可以通過獵殺惡鬼來獲取光源,不僅數量增多,就連難度都降低了,尤其對於蘇靳幾人,他們內部本就身份多樣,可以應付大半場麵,如今對於他們來說隻會更加輕鬆麵對。
將這條規則告知給先生,他們二人便開始了大殺四方的路線。
首先這遊戲,目前看著隻是雙方對抗,但其中有不會明說的規則,就是惡鬼即便能不能成為玩家,補全生物鏈,在這森林內存活下來的玩家整體實力都會被削弱
屆時如果人牌持續增加,那麽爭端絕對無法避免,且還有一條信息。
就是蛇營生命數量減少,若人卡數量超額就代表結局已定,屆時隻有人牌能大獲全勝,其餘陣營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
就目前來看變異蛇卡雖說可以收集光源,但並無法使用,等鶩集更換卡麵,這些光源又無法轉移,都注定隻能給別人做嫁衣,或者幹脆就被放棄,鶩集收集的所有光源都隻能浪費。
那他們就要停止獵殺惡鬼了嗎?
當然不是。
不僅要殺,鶩集還要殺光。
這樣避免了存活下來的玩家不用整體削弱實力,也不必恐懼人牌過多,會出現一家獨大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