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坐上上行的電梯,這一次蘇靳的心境發生變化。
電梯門開,門後依舊是冷冷清清的辦公室。
但蘇靳的視角中,位於他頭頂的天花板上多了許多珠串果實般正在跳動發光的卵狀物體。
並且隨著蘇靳的腳步逼近商店,頭頂的卵狀物也就越多。
直到走進商店內部,卻遺憾的再沒多餘的活物。
難不成不在這裏?
蘇靳靜靜感受一番,那股灌輸給他的感官不可能出錯,一定在這裏。
他的視線轉向四周。
最終實現落到前方根須最凝實的地方。
蘇靳走過去,雙手穿過根須,在牆上一通摸索終於找到機關,成功開啟隱藏的大門。
門後,是什麽呢?
蘇靳一路走進去,這裏空氣中凝結的靛藍色孢子濃度更深。
一個一個爭先恐後要進入蘇靳的鼻腔。
蘇靳眼睛眯著。
在對麵天花板上吊著的那一排卵泡中。
他找到了。
蘇靳手中匕首化身飛鏢,直直紮進其中最大的那一枚。
“唔啊!!”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傳進鼓膜,蘇靳眯起眼,眼底一抹瘋狂的微光乍現。
好啊,禍心不小啊。
蘇靳甚至好心情的想,這就是他曾經的老搭檔椅子不在這。
不然給椅子加餐,可是大補啊。
蘇靳踏著地麵,離那枚“果實”愈發近了。
“住手!你到底要做什麽!!”
此時門外一聲怒喝響起,蘇靳回頭,一個雙腿如同木根一樣,被根須簇擁著的男人站在那。
他目露凶光,麵色猙獰的可怕。
他抬起腳下的樹根,模樣恨不得致蘇靳於死地,但動作卻緩慢僵滯。
廢了老大力氣,才走動兩步路。
蘇靳不認識他,起碼在公司裏沒見過。
但忽略其他,麵前這人至少也有鬼將級別。
是個難纏的對手。
蘇靳無視男人的猙獰,轉頭拔出匕首,往下狠狠一劃,徹底將內裏的嬰孩剖出來。
“住手!!”
躺在蘇靳懷中的嬰孩隻響亮的啼哭了兩聲,生機便逐漸衰弱,不過幾息,這嬰孩就徹底失去了生機。
隨著嬰孩逝去,蘇靳麵前奇怪的幻視也逐漸消失。
空氣中遊動的孢子消散,頭頂卵泡一般密密麻麻排列組合的果實也漸漸開始透明。
蘇靳轉頭,就連那個男人腿上的樹根也開始像遊動的蚯蚓,盡數鑽進地磚地下消失不見。
剛剛還殺氣慢慢的男人驚恐的看著這一切,他忽然崩潰的跪在地上嘶吼。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你這個瘋子!
給我去死!去死!”
對方的身體快速異變,蘇靳甩甩手腕。
隻留下一張紙牌,隨即便不再多看一眼。
紙牌中一抹火紅色身影飛出,他帶來的超高熱量炙烤在臉上一片灼燒。
蘇靳轉身繞過那神秘男人,頂著對方要吃人一般的目光走出這間屋子。
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但他沒有那個能耐。
聽著裏間傳來的痛苦哀嚎,蘇靳在心頭默念。
“三張卡牌,這是第一張。”
開局係統就告知,他隻擁有三次使用係統商城,以及背包內物品的機會。
眼前,隻剩下一次。
蘇靳舔著唇瓣,屬於之前身體的肌肉記憶,他現在很想吹一個口哨。
但他隻是鼓了鼓腮幫子,抑製住了這種衝動。
回到自己的工位,蘇靳還有耐心繼續工作,在他同部門的員工早都不知跑到哪裏去。
也許是精神科?或者直接從頂樓一躍而下?
聽著外麵的救護車的笛音,蘇靳認為是後者。
他靠在椅子上,姿態懶散閑適,絲毫沒有半分幕後主使,搞垮了整間上市公司的任何自知之明。
“你到底做了什麽!”
孫大川像瘋了一般的竄出來,他走過來拽蘇靳的衣領,怒目圓瞪,看起來精氣神十足。
蘇靳掐著他虎口,強迫他鬆開手。
蘇靳到底做了什麽?
他做的不過是戳破了所有員工的幻想,不管是npc與玩家。
蘇靳叫他們必須麵對現實,等他們清醒過來,對於那嬰孩吸食氣運的供奉也就自然被切斷。
是的沒錯,這公司利用員工的“氣運”,就是為了培養這麽一個東西。
當親眼看見那卵泡裏的孩童時,蘇靳便知曉,他已經摻合進了另一件大事。
當他親眼看見,並用直播傳遞出去的那一刻,就沒辦法善了。
所以不如他一不做二不休,來都來了,自然得捅破大天去,鬧他個天翻地覆。
不然怎麽對得起蘇靳的性格?
再說這公司的員工,蘇靳可沒做什麽,他不過是強迫這些本就精神不正常,心理更扭曲的員工“清醒”。
可以說,在所有人倒黴透頂的“人生”,蘇靳就是拽了他們一把的“貴人”。
不過現實太殘酷,他們一時間接受不了就去跳樓,那又跟蘇靳有什麽關係?
“你們都是人機?怎麽見麵都隻會說一句話?”
孫大川怒不可遏。
“為什麽你要做多餘的事!你瘋了嗎!”
蘇靳抬眉,眼底殺機浮現。
“我不是說過了嗎?一開始我的要求很簡單,我隻想轉崗,隻想正常離職,隻想要應得的補償。
孫先生,你是怎麽回報我的?”
一句話,叫孫大川瞬間如同被掐著脖子的肥鵝,麵色憋的青紫。
他想動手,卻一拳被蘇靳打中麵中,登時他眼冒金星,癱倒在地。
蘇靳甩了甩手,這具身體還是太廢柴了。
隻出了一拳,他這身子骨就好似要散架一般。
不過大概是因著都市副本的緣故,大家都是白領上班族,因此這個副本的npc都廢話很多。
輕易不會動手。
這倒是合了蘇靳的意,原來他能從頂樓一路殺到地下七層。
現在,他這小身板光是爬兩層樓梯,雙腿都要打擺子。
蘇靳哼著歌,全然不在意癱倒在地的頂頭上司。
他調出視頻播放軟件,點開一部電影放映著。
這是他一個半月以來,在公司裏最悠閑的時光。
哪怕他的領導就躺在腳邊,哪怕樓下救護車警車喧鬧,哪怕窗外不斷有人影墜落。
依舊影響不了蘇靳的悠然。
對於那嬰孩,蘇靳有一個模糊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