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個,接下來就是第二個、第三個。

直到廁所裏嘔吐聲絡繹不絕的傳出,還有不少人搶不到廁所,直接跪趴在地上,對著垃圾桶拚命扣著喉嚨。

連並昨夜吃的宵夜一並都嘔了出去。

他們吐什麽呢?

蘇靳淡定打開他發送給同事的附件照片。

隻看見照片背景中的工廠內部,一排排**的人體被紫色莖腕一般的鉤爪吊著。

這屍體都很眼熟,起碼蘇靳這種從不社交的人也能分辨出,其中大部分人之前都在公司食堂碰過麵。

他們一個個排隊被送入像蜘蛛卵一樣並在一起組合排列的“熔爐”。

再出來,就變成了藍色藥粉。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傳送帶”上的屍體全部整整齊齊被開了顱,頭頂的腦花已經變成瑰麗的晶石,表麵閃爍著熒光。

被搬動間,似乎還有孢子一般的靛藍色霧氣噴湧而出,致使照片內的工廠整體都披上一層濾鏡。

單看這張照片,蘇靳認為他拍的極富美感。

他靠在椅背上,甚至開始享受這藥物帶來的負麵影響了。

他靠在那,靈魂已經上行,似乎跟整座大樓融為一體,他感受到外界的微風吹在臉上。

是那麽輕柔,安定。

但其實他不過是終日定格在工位上的,一株無法動搖的野草。

雖然條件惡劣,但他依舊堅強不屈的活著。

這感覺,實在奇妙。

整座公司的人都瘋了。

有人崩潰大哭,有人麵對鏡子,看著鏡中人的臉瘋狂抓自己的麵皮。

有人用剪刀對準自己的眼眶,似乎是要將內裏的大腦挖出來,看看是否當真有那麽漂亮。

甚至在天台之上,還有人排隊跳樓,再次成為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以前蘇靳沒來時,整個公司就像行將就木的老人,雖然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暴雷,好歹始終都平穩運行著。

可這種假象就像陽光下的泡沫一戳就破,甚至蘇靳還沒做什麽,就已經刺激的公司裏這些精神狀態岌岌可危的員工徹底崩潰。

蘇靳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靜靜旁觀這一場鬧劇。

終於,等到了中午,公司內部忽然警笛大作,隨著聲音響起的,還有天花板處噴瀉而出的淡藍霧狀氣體。

這氣體吸入鼻腔,在幾個呼吸間人的神智全無,隻得麵前一片漆黑的昏倒在地。

蘇靳的視線迷蒙見,隱約看見有一隊穿著防護服之人在向著自己趕來。

他輕輕勾起唇角。

終歸還是來了。

等他再恢複視線,就發覺自己的身體被綁在某種手術台上。

他四處打量,確認了自己被綁來那間工廠內部。

眼見他蘇醒,門外立刻傳來開門聲,有一道身影緩緩走入。

這人還是羅總,此時他麵色狠戾,瞧著模樣恨不得將蘇靳生撕了。

“你tm夠膽啊?跟我玩陽奉陰違是吧?”

蘇靳靜靜躺在實驗**,一個眼神都不多給。

對方似乎被蘇靳無所謂的態度激怒,他拎起拳頭就要上前。

“你tm還在這裝!我給你生煉了你信不信?不知死活的狗東西!”

他口中說著暴戾的話語,腳下卻像釘死了,始終也沒上前一步。

蘇靳衝著小羅總抬了抬下巴。

“你不去看看那東西嗎?它快餓死了。”

小羅總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麵色更加激動。

“你對它到底做了什麽!他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快說!”

蘇靳也吃了藥,對麵小羅總的麵容在蘇靳的視角中愈發猙獰。

等到達了極限,小羅總的軀體開始愈發幹癟,直到變成一隻雙腳站立的蜥蜴。

對方眼見在蘇靳這裏得不到答案,轉身奪門而出,步伐比剛來時的閑庭信步要多了幾分慌張。

他到底在急什麽呢?

蘇靳勾唇,依舊是那副自信模樣。

等了半天,依舊沒有人來,於是蘇靳自己割開了束縛,起身也朝外走去。

推開門,整間藥品加工工廠便出現在麵前。

可若是仔細看,這裏是沒有窗戶的。

蘇靳找到電梯,一路上行。

這部電梯隻有七層,他點擊頂層,走出去,卻令人詫異般的,蘇靳居然出現在公司寫字樓的一層。

是的,那個詭異的藥品加工廠其實就在公司寫字樓下。

他走出電梯口,周圍來往的所有同事都已經恢複正常。

他們的麵部不再青紫,腹部不在圓鼓,除了依舊過分削瘦的身型。

已經完全跟正常人無異。

到底發生了什麽呢?蘇靳舔著唇,吹了一個無聲的口哨。

之前蘇靳就一直在思索,這個公司靠吸食員工的生機與氣運,到底是在培養什麽呢?

他們是在利用這種抽象的東西壯大自身?他們能有今天的成就都是靠吸食員工氣運?

後來蘇靳發現不是,因果關係錯了。

這公司的實力毋庸置疑,起初他們沒有這詭異藥品時,就已經是鬼界裏數一數二的頂級公司。

所以蘇靳就猜,他們是在通過這種方式培養什麽東西,可以理解為另一種抽象版本的科研實驗。

於是乎,蘇靳就一直在尋找他們隱藏的“科研成果”。

更烏龍的是,這座神秘工廠就隱藏在寫字樓底下,整整七層。

昨天蘇靳跟隨運送屍體的貨車在外轉了兩圈,最終又返回這個地方之時,就連蘇靳都是一頭霧水。

這麽大的秘密放在公司樓下,不怕被人撞破?

或者說是這公司裏有什麽的東西遮掩,這才叫他們有恃無恐?

那時蘇靳就猜,這座大樓的功能可能比蘇靳想象的還要齊全。

他要找的,可能就在這棟大樓裏。

直到後來,蘇靳才想到了一個被他忽略的地方。

那個神秘藥品商店。

其實昨天隱約對這商店有多猜忌後,蘇靳今天上班時特地多觀察了幾眼。

若說交換氣運,如何交換?

那商店哪來的本事直接吸食人的氣運?還是說公司的“科研成果”其實就在商店裏?

直到後來蘇靳服用藥物後才發現了端倪,似乎越靠近17層,紫色莖蔓就越多。

再說蘇靳的心頭,還會莫名的浮現出一種親近,仿佛他的至親至愛都在17層一般,有一種乳燕歸巢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