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家龐大的公司突然裁員,究竟因為什麽?

蘇靳可不認為他挑動那兩個部門經理的爭端,會造成如此嚴重的後果。

經過一番調查,蘇靳確認了具體原因。

還真是因他而起。

那個瘦高經理叫做彭文。

自從接收到蘇靳給他的證據後,他好好利用,在孫大川身上大做文章。

其中不僅包括他接私單,私聯客戶。

彭文還不知道從哪偽造了他吃回扣的證據。

可以說條條都在往領導紅線上踩。

可如果孫大川如此輕易就被扳倒,那他這麽多年白混了。

彭文工作這麽多年,唯一的失誤就是將自己的外甥帶進公司。

工作不到一年,彭文為他擦屁股前後也欠了不少人情。

這下事發,孫大川直接抓著對方送上門的把柄狠狠反擊。

這兩個人鬥的不可開交,其他部門聽到風聲趕緊閉門整合團隊。

雖說並未裁員,但公司內部人人風聲鶴唳。

真正的導火索,是彭文部門負責的項目再次出現漏洞。

直接令公司損失了近千萬。

其實他們這般內鬥對誰都沒好處,本來孫大川部門負責的就是前端。

他們若存心掀桌子,那彭文負責的後端隻要一點沒看好,漏了一點bug都容易被鑽空子。

這下他跟孫大川鬧掰,又沒人給他背黑鍋,自然後果隻能他們自己受著。

這下方案出現重大紕漏,而導致公司出現損失,那自然誰也留不得。

孫大川跟彭文還好,底下的員工就遭了殃。

兩個部門砍去60%的人,除了核心人員,其餘全部被裁員。

所以那些跳樓的人中,很有可能大部分都是蘇靳原來的部門同事。

但他並不為此感到愧疚,因為他操心自己還操心不過來。

他點開幾名前同事的對話框,尋思出於友情慰問一下。

沒想到在一個經久不用的部門群聊裏,突然蘇靳看見了一條來自孫大川艾特他的消息。

「現在公司正是缺人手,你回來幫幫忙吧。

工資我可以給你申請再加三倍@邵仁。」

這消息沒貓膩就怪了,他難道不知是蘇靳背刺了他嗎?

除非,他新工作調動的事出了問題,孫大川確認他沒有別的出路才會如此篤定。

直到他他翻遍了公司郵件,確認了一封還未讀取的郵件內容。

蘇靳嗤笑一聲。

的確如此,孫大川怎麽可能放過他?

郵件內容顯示,他申請調動的分公司沒有合適崗位,拒絕了他的入職文書。

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做的,彭文隻負責他一次,也不能次次都來管他。

孫大川正是抓住了這點,才在彭文麵對工作焦頭爛額的時候選擇對蘇靳出手。

他的工作無法調動。

目前檔案又在孫大川手中把持著,他就算是辭職,也未必能順利拿到補償。

蘇靳將電腦合上。

真是不得不感歎句世事無常。

他拿出包裏的筆記本,正好看看劇情更新沒有。

翻到後麵一頁,空白。

看來估計要等蘇靳解決了此事,這日記本才會更新。

那他就得好好想想。

怎麽處理好呢?

話雖這麽說,但蘇靳麵上滿是玩味,不見一絲慌張。

似乎在蘇靳麵前,什麽事都不值得他掛心。

一杯咖啡下肚,蘇靳結賬,轉身利用工牌再次進入公司。

他的人事檔案一直都在,所以進出公司倒也不麻煩。

一路坐電梯到17樓。

蘇靳看著空著的櫃台,算算時間,明天就是它再次鋪滿貨架的打折時間。

他轉身從包裏拿出兩瓶仿製的cy-580來。

將它擺上貨架,蘇靳轉身離去。

這兩瓶藥就足以讓這家公司破產。

信嗎?

蘇靳嗤笑一聲,他扭扭脖子,周身酸痛的肌肉伸展。

他趁機趕緊享受這僅存的悠閑時光,因為他馬上又要去007去了。

悲催的社畜生活啊。

在微信回應了孫大川的消息,蘇靳被勒令當先下午就回去工作。

之前缺席的日子算他曠工,不僅年終獎沒了,本月獎金補助也要扣除。

目前領導的爭端已經告一段落,蘇靳帶著自己的用具回到工位時,整個部門隻剩下寥寥數人。

新的員工還在招聘,所以蘇靳一回來,日程表就被排的滿滿登登。

更叫蘇靳疑惑的是。

孫大川並未找他談話,甚至也不出來見他。

這叫蘇靳反而摸不到頭腦,搞不清孫大川的用意。

接下來的幾天和蘇靳預想的差不多,瑣碎繁雜的工作充斥了他的時間。

他不再負責核心的方案項目,交給他的都是打雜的活。

即使如此,也需要每天加班到深夜。

除了工作上被邊緣化,他還需要負責帶新來的實習生,其他部門同事也孤立他。

蘇靳徹底成為了工具人,為了他能更好的在崗位發揮餘熱。

他的工位被調整到距離孫大川辦公室最近的一個。

這裏除了每天都能看見孫大川板著張棺材臉,還有就是吹不到空調。

現在是6月,溫度已經穩定在32度。

與其說是來工作,不如說是來上刑的,不過蘇靳等著打出happy ending,自然得挺著。

再說他還沒搞清楚孫大川的用意,還沒找到機會跟他談判。

坐在工位上,蘇靳長歎口氣,到現在對於他這個廢柴身體來說,才算是真正上了強度。

再一次加班到深夜,蘇靳看自己的打車界麵。

最近他們公司死了太多人,在平台上沒有網約車願意接單。

無奈,蘇靳隻得掃了共享單車一路騎行歸家。

在距離家附近兩公裏的位置,將共享單車停在最近的停車點,剩下的路途蘇靳慢悠悠走回去,他到家時屋內亮著一盞台燈,妹妹正在看書。

邵雲這幾天狀態好轉很多,看見蘇靳回來。

她眼神一亮。

“哥,我今天做了飯菜,你吃宵夜嗎?”

邵雲轉身端出來一盤沒動過的紅燒肉,蘇靳嚐了一口,立即笑著誇讚。

“厲害呀,餐廳大廚都未必有你這水準。”

邵雲被蘇靳誇的小臉一紅,正當二人說笑之際,裏屋門被推開。

母親走出來,她麵色帶上幾分茫然。

“兒啊,那個男人…沒了。”

誰?

“母親,徹底跟過去說再見吧,你很快就能獲得真正的自由了。”

這段話,起初她並不理解其中真正的含義。

可現在,母親眼底閃過一抹深深的恐懼。

因為那個困擾她十幾年的男人,真的死了。

她解脫了。

……

在看守所內,蘇靳是不能直接刺殺那人的。

他給那人下毒也不行,看守所內不允許送食物。

他唯一動手腳的,隻有那一塊洗臉皂。

也不是投毒,他不過是在頂上摻了些CY——580。

因為蘇靳發現這東西看著無毒無害,但對於年過40的人,碰一點點都是致命毒素。

蘇靳一開始也沒搞懂,這項他們公司研發的產品對於年齡的要求為何如此嚴謹。

還寫在注意事項上,生怕旁人看不見。

直到,某天白日,蘇靳的攝像頭拍到了一些特殊畫麵弄清了這一點。

畫麵中,一個一看就年齡偏大的男人進入商店,還不等他購買什麽商品。

商店裏瞬間發出警報亮起紅燈。

緊接著廣播傳出。

“40歲以上嚴禁購買本店商品,40歲以上嚴禁購買本店商品。

違者立即開除,違者立即開除。”

等那男人離開後,有一名穿著製服的女士匆忙進入店內,看清沒有新增購買記錄後。

她站在商店裏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透過監視器傳的一清二楚。

她在電話裏說。

“今天來個傻缺,咱們三令五申,不讓中年人來買商品。

他拿回去要是吃到暴斃算誰的責任?

這群懶骨頭不知道留著幹嘛,歲數又大又愛偷懶。

他們身子骨越吃越差,加不了班跟咱們倒是沒什麽關係。

這年紀一大,身體隻要有任何殘缺,那隻要是吃了都會放大數百倍數千倍。

他死在工位了咱們還得賠錢,可真是夠晦氣的。”

這女人的身份蘇靳不得而知。

聽著她口中的話卻是叫蘇靳諷刺的笑出聲。

這東西相當於慢性毒藥,原來他們也知道。

隻是不在乎自己手下員工的性命罷了。

隻要在這家公司一天,那就會被榨幹最後一絲價值。

是真真正正的吃人不吐骨頭。

知道了手中東西的真正作用後,蘇靳便將他們融進了肥皂裏。

他就好奇,這東西透過皮膚能不能吸收。

如今看他後爸的結局,就也該清楚了。

輕輕鬆鬆解決掉兩條人命。

蘇靳接下來就隻剩下工作這一部分的問題了。他需要孫大川主動來見他。

不過孫大川總也躲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