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給她發的消息十分簡單，他隻問她線下出來玩耍要多少錢。
對方給了蘇靳一個數字，不過三位數，甚至沒有蘇靳上三天的加班費多。
他痛快的轉賬，蘇靳並不怕孫書穎不認賬，因為她的付費直播內容也是她每天跟不同男人約會。
她需要直播素材，同樣的事她能賺兩份錢。
不得不說這份商業頭腦，她假如用在做生意上也能發跡。
隻可惜路走歪了。
時間來到晚上，今日孫書穎家門口稍有不同，她家門前站了兩個男人。
一個賽一個的魁梧，一個賽一個的高大，他們都是蘇靳在那個黑色軟件上叫來的人。
門鈴被按響，孫書穎穿好直播的衣服來開門，當看清門外的人數之後。
她張口：“什麽情況？我不玩多人遊戲的，趕緊走。
另外，錢我不會退的啊。”
但蘇靳找來的這兩人可不是參與付費直播的。
他們是販賣上頭丸的。
“你想賴賬？
趕緊給錢！你這娘們兒說什麽呢？什麽玩意？”
孫書穎眼見他們胡攪蠻纏，趕緊關門不想理會，可她這房門本就被昨夜邵仁母親砍的搖搖欲墜。
這兩人眼見被放了鴿子，也是怒氣翻湧。
“你這瘋娘們兒還想賴賬？
趕緊給錢！真以為我們好糊弄？”
站在前麵的男人眼疾手快，他扒著門縫就往門裏鑽，另一人緊跟其上。
孫書穎本就開著直播，她趕緊跑回屋裏向彈幕求救。
這是付費直播，能花錢購買的觀眾都是她的忠實粉絲。
然而此時，彈幕飄過的內容卻叫她絕望。
“這次什麽劇情？這麽刺激？”
“雙龍啊？這次玩這麽大？”
“飛機*1”
“飛機*1”
“別多說了，趕緊開始吧？”
門外進來那兩個男人看見屋內的氛圍，以及開始的直播。
他嗤笑出聲。
“好啊，還拿我們當樂子是吧？”
他抓著孫書穎的頭發一把將她摔在牆上。
身上裝著的上頭丸盡數倒進孫書穎嘴裏。這個計量，可是會要要命的。
計量大，上頭的也極快，不出幾分鍾。
孫書穎就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這時，另一人在孫書穎家中翻找著，將孫書穎錢包裏的一千多塊錢拿走。
“艸！這單虧大了。這女的就這麽點錢！”
他們離開，大門關閉。
門內隻剩下孫書穎口吐白沫的癱倒在地。
她的直播彈幕仍舊滾動著，不明所以。
“啊？這啥劇情啊？後沒還有沒有了？”
“主播呢？人呢？”
“退錢！把老子會費也退回來！tmd，我看你是不想幹了吧？
這麽糊弄兄弟們？”
然而，無人在意的角落，孫書穎已經身體漸涼。
逐漸了無聲息。
蘇靳正見證著這一場直播，當然，他不是花錢看的。
此時，他正站在孫書穎家對麵看著，確認無誤後，他帶上帽兜轉身離開。
孫書穎在進行虐貓賬號更新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了今天的結局。
她法律意識的淡薄，叫她的生命如同親手被她虐死的貓咪一樣。
因為她壞，又壞的不徹底。
從前她將邵仁當作提款機，不停的pua他，給他洗腦。
邵仁本來就屬於生活壓力極大，極易出精神問題的類型。
再加上他平時吃那些公司售賣的藥物，他的心理健康已經岌岌可危。
蘇靳敢打保票，邵仁距離真正犯罪也不過一步之遙。
回到家，蘇靳打開日記。
沒想到居然又更新了。
“孫書穎死了。
媽進監獄了。
我也不想活了。”
日記本合上，蘇靳轉眼看見母親在裏屋躺著，雙眼緊閉，邵雲在一旁坐著發呆，姿態呈防禦姿勢，但見蘇靳來，她打起些精神，看上去沒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蘇靳走進去，俯身在母親耳邊輕聲說著。
“媽，那個女人付出代價了。答應我，以後不要衝動行事好嗎？
我們都會沒事的。”
母親沒睡他清楚。
早在剛剛蘇靳穿上黑衣出去的時候，母親就十分心慌。
她拉著蘇靳的手，反反複複的說“不要做傻事，不要做傻事，讓媽動手好嗎？”
她什麽都清楚。
她不想叫自己前途一片光明的兒子再出什麽差錯。
母親緊閉的雙眼滑下兩行淚。
“他也快遭報應了。
以後沒人能再欺負我們了。
不要難過，好嗎？”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聽聞蘇靳的話，母親卻越哭越凶，她翻個身用後背對著蘇靳。
蘇靳轉頭對上妹妹的目光。
他努力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
“你不是哥哥。”
邵雲麻木的雙眼透出茫然，小聲吐出這句話。
她也不懂，隻是出自本能的認為這不是她的哥哥。
此話說出，對於蘇靳的副本任務已經是眼中的ooc。
蘇靳眼底流露出一抹危險的光。
他的係統還沒等來提示，但是不清楚出去會不會影響評分。
於是他豎起食指放在唇中。
“噓，我替你複仇不好嗎？你和媽媽一起活在陽光下不好嗎？”
蘇靳捂上妹妹的眼，輕輕將她放到**。
這是死局。
不管是對哥哥、母親、妹妹、還是“邵仁”自己。
所有人都逃不開必死的結局，卻被蘇靳親手撕出條路來。
蘇靳的目光從未局限的眼前，通過目前的格局，他已經想到了未來可能會發生的事。
他一早便說，這是個溫水煮青蛙的副本。
目前來看，這劇情的一切的苦難都源自於“原生家庭”。
不管是後爹，還是臥病在床的殘廢哥哥。
還是後麵邵仁因為性格問題而選擇交往的女友。
其實歸根結底都隻有這一個原因。
前者都是客觀因素，而孫書穎，是邵仁從這個畸形的家庭成長出來的孩子被影響下的選擇。
邵仁是不缺愛的，他的母親很愛他，他的妹妹很愛他。
但這份愛是沉重的。
他在原生家庭沉重的愛之下負重前行，壓力比山還高，令他無法停歇，沒有喘息的空間。
他又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就導致陰暗麵越積越深，所以他才會愛上孫書穎。
孫書穎壞，但她又何嚐不是邵仁羨慕的模樣呢？
起碼她壞的坦**，邵仁表麵是個正人君子，其實虛偽又懦弱。
他難道不想做一回白眼狼，拋下一切遠走高飛嗎？
他是高材生，他有能力在這城市裏打下一片天，哪怕到哪裏都不缺一口飯吃。
可是為了家人，他不斷壓榨自己，在工資最高也最催人性命的大廠裏不要命的工作。
他難道不想休息嗎？他不想躺平嗎？
可他不能，殘存的良心困擾著他，他愛自己的家人，於是甘願作繭自縛。
他心中清楚這是個死局，也依舊跳進火坑，可這並不代表他就沒有不甘心。
不過，目前這局麵顯露的問題都不足以真正擊垮一個人。
那假如，再多一條“失業”呢？
這才是邵仁未來最有可能麵臨的問題。
他的生活經不起打擊，他的家庭沒有一丁點抗風險能力。
隻要他失業，全家都得跟著喝西北風。
這就是邵仁未來可能麵臨的問題，也是蘇靳猜，這副本任務到最後對玩家毀滅性的打擊。
同樣是目前筆記正在更新，然而故事卻截然相反的，真正邵仁的故事。
在原來的故事中，同樣的時間線下孫書穎依舊死了。
但卻是母親下手，或者邵仁親自下手的，蓄意傷害致死，可是是會觸犯法律的大罪。
早在這一關，邵仁就險些沒闖過去。
其實也不怪他，因為很多時候一個人的命數幾何，早就被性格定下了。
邵仁這樣扭曲的性格，又在公司藥物的熏陶下，暴雷是遲早的事。
說到這，蘇靳更好奇其他玩家目前都如何？
長期服用那種藥物，精神狀態還良好嗎？
第二天天亮，果然無事發生。
蘇靳整理好用品，帶上電腦再次趕去了公司。
這一次他得好好想想，怎麽給自己鋪一條退路。
功成身退的路。
目前雖然是蘇靳被調離漩渦中心，職位被保留，可當他返回去上班。
哪怕是隔壁市，孫大川照樣能找到他，屆時結果什麽樣還說不定呢。
蘇靳必須得做好萬全準備。
沒想到就一天的空檔，蘇靳再次回到咖啡館，就看見他們公司門口再次人滿為患。
前頭一圈一圈的人圍的水泄不通。蘇靳隨便揪住一個路人詢問情況。
“你還不知道吧？
這公司不知怎的特邪門，今天有十多個人集體自殺！
哎呦你是沒看見，那地上都是一團一團的腦花！
都是警察來了用刷子收走的。”
集體自殺？
這倒是新鮮？
難不成…
蘇靳點開跟前同事的對話框。
沒想到對方說。
“阿仁，公司裁員了，這次裁員特別突然，有不少人都受不了打擊。
跳樓很正常，你是不知道公司現在的氛圍，特別壓抑。
我要是堅持不住沒準也去跳樓了。”
蘇靳揣摩著其中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