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在花轎頂盤旋兩圈,接著他徒然加快速度,翅膀上的白羽化作利刃飛出。
直直衝著底下花轎刺去。
蓋簾被整齊斬斷。
被五花大綁的女人像是看見了希望,眼底浮現一抹亮光,她希冀的望向外麵,那半死不活的狀態也煥發出幾分生機。
然而她注定要失望了,飛鳥飛身落地,捏起女人的下巴一看。
果不其然,她口中空空如也,舌頭與牙齒盡數拔出,並且飛鳥還在她頸間看見了兩個圓孔,像是被蛇咬過的痕跡。
她中了蛇毒,四肢無力,看來對方做的準備十分充足並且熟練。
飛鳥在她身上種下定位器,當著女人痛苦哀求的麵,飛鳥頭也不回的離開。
他不是來救人的,他隻是來確認這些女人最後的下場,顯然這還沒到最後落子的時刻。
因此他離開的毫不猶豫。
另一側,本來按照計劃,今日蘇靳與道長理應繼續去巡視,好為村民尋找生路。
奈何今日有喜事。
再次被留下吃席,道長被拉著灌了許多酒。
蘇靳依舊蹲在門口啃饅頭。
這一次,有個老漢過來,給蘇靳遞了兩張燒餅。
那蘇靳再拒絕就不禮貌了。他張嘴咬了一大口,眼底滿是“驚喜”與“陶醉”。
其他人看見可算是安下心,而蘇靳隻是吃著,似乎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
柳枝死了,這裏麵有她的肉,蘇靳吃出來了。
盡管她已經足夠努力,依舊逃不過命運的碾壓。
但蘇靳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該慶幸,沒想到她的死法居然是最輕鬆的。
是的,柳枝是自殺。
她自己選擇退出了遊戲。
她很聰明。
將兩張餡餅吃幹淨,思索著飛鳥的動線,蘇靳給他發了個消息。
「不必盯著那女人了,第三張藥方是不是在你手裏?」
沒想到飛鳥隻回了四個字
「先生等我。」
嘿,這臭小子。
昨天從那幾名玩家的視角裏,蘇靳知曉了第三張藥方的存在。
看那些玩家怎樣搜尋都是一無所獲。他就清楚肯定是被飛鳥找到了。
趁著其他村民喝的酩酊大醉,蘇靳趁機將道長拽回來,二人回到自己的小院。
卻沒想到,那位稀客早就前來,飛鳥望向淡然一笑,這會兒蘇靳的身份還沒暴露,他也知道其他玩家正在監視。
因此他不會顯露二人的關係,旁人看見了,隻會當他是來試探的。
此時他手裏把玩著莫行道長的小葫蘆,姿態無比囂張。
蘇靳挑眉,飛鳥當即起身對著蘇靳身側的莫行道長問道。
“道長,能不能給我批一卦?”
道長拂塵一甩,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說:
“我觀你劍眉星目,主宮貪狼入廟,貪狼星動,是成大事之人。”
飛鳥正經時十分儒雅,他微微鞠躬,向道長道謝。
至於葫蘆,他轉身塞進蘇靳手中,還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衝他眨眨眼。
隨即他便大搖大擺從院子走出去。
莫行道長微微搖頭。
“在他麵前輪逼格,老道甘拜下風。”
下屬是否隨主人這事,蘇靳並不清楚。
但唯有愛裝一點,他們都一個死樣,不知道是隨誰。
蘇靳咂舌,並不認為是自己的錯。
二人回屋,蘇靳打開葫蘆。
一隻朝天辮小鬼登時迫不及待的竄出來,手裏正舉著一張藥方。
外界當然看不見這一切。
蘇靳眯眼一看,手下快速在係統中輸入這藥方的作用,以及是否能同醫生埋葬的藥材對上。
結果卻叫他大吃一驚。
礙於光天化日,蘇靳竭力克製,他把葫蘆關上還給道長。
蘇靳一人站在窗邊,目光隔空眺望邵醫生的醫館。
說起來,他還沒同那個邵醫生正麵對上,真是叫他越來越好奇了。
蘇靳舔了舔唇,眼底的躍躍欲試跳動著,顯出幾分迫不及待來。
這蛇莊,當真是不簡單呐。
——
蛇王娶妻,不過半日,蛇王廟大門就再次敞開。不過裏麵隻剩個空殼花轎,其中的人卻不見蹤跡。
就連門口兩個看守的大漢都消失不見,一直在附近看守的玩家更是驚詫。
他們怎麽就溜神一會,人就消失不見了?
女人的男友趕緊打開他們相通的定位器,可閃爍的紅光顯示就在他們麵前。
另一位玩家撿起散落在座位上的定位器,顯然是在說他們徹底跟丟了。
女人的男友氣的額間青筋暴起,他一把錘在花轎之上,木頭做的轎輦登時炸開,劈裏啪啦的聲響嚇了旁邊二人一跳。
“大哥,別氣別氣,人肯定沒事!走,咱們現在就去找找。”
“我知道在哪,他們肯定是往山裏去了!咱們也去,快走!”
可隻能對著死物無能狂怒的男人,你還指望他能英勇獻身,去救人回來?
另一頭,真正掌握女人動向的飛鳥正馬不停蹄的往山中趕。
這一點他們說的不錯,女人的確被帶入了山中。
在飛鳥的定位器之上,不遠處地圖上一個紅點閃爍,那個位置離村莊很遠,昨日飛鳥剛好去過,就在在斷崖之下。
飛鳥當即吹個口哨,登時一隻漂亮的海東青出現,它在山林間極速駛過,就在即將抵達之際。
海東青卻選擇落在不遠處的一顆通天古樹之上,它偏著頭,目光直直盯著底下。
那裏有一個被雜草灌木圍繞地方,裏麵雜草深處似乎有一個洞穴。
海東青的雙眼一刻不停歇的緊盯著,半晌,直到它看見有兩個身影竄出。
而這二人好巧不巧,就是剛剛守在廟前之人,同樣也是昨夜親手抓女人回來的二人。
飛鳥隻知其中一人名叫栓子。
如今看見這二人半身是蛇,半身是人的從洞窟裏出來,他們麵上**態盡顯,與其說人,飛鳥覺得他們同獸類無異。
眼見他們遠去,海東青這才盤旋而下,順著縫隙直直飛進洞窟。
裏頭漆黑一片,海東青倒吊在洞頂往下看。
這裏密密麻麻的都是蛇。
若看的再仔細些,這底下分明都是母蛇。
而那蛇堆之上躺著一個**的女人,她身上的嫁衣被撕碎扔在一旁。
是今天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