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女人,小孩都沒有一個。這個蛇莊靠什麽繁衍呢?
總不能是蛇吧?
左右既然女人都是要獻給蛇王的,為何他們不能主動出擊,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中?
這麽好的機會可以探索副本內核,他們自然不想放棄。
總要有犧牲嘛。
他們自認為計劃絕佳,直接替柳枝定下了她的未來。若不是今天道長臨時起意批的那一卦,隻怕柳枝已經上套徹底成了犧牲品。
可沒準柳枝本就命不該絕,命裏有貴人相助呢?沒準隻是天命借老道的嘴,來助她避禍呢?
都是說不準的事。
這些人絲毫不知悔改,他們不知自己失敗主要原因,就是把別人都當成了傻子。
總之,一步錯,步步錯,今天眾人馬失前蹄。不僅柳枝沒少半根毫毛,還叫他的女友遭殃,音信全無。
剩下二人還是勸告男人,叫他趕緊去聯係女友。
好讓他們最快掌握住情況,畢竟都是女人,既然落到她頭上,那差別也不大,他們隻要線索。
卻沒想到,那人給女友發來無數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耐心等了許久都沒等來回音,剩下這三人頓感不對。
“賠了夫人又折兵?到底怎麽回事?這一次咱們可虧大了!”
他們意識到,有些事可能已經超出了掌控。
蘇靳二人坐在心獄裏,看的有滋有味。
“莫行道長這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道長飲著葫蘆裏的好酒,麵色坨紅。
“那是自然,道長我一生積德行善,救的人海了去了。”
道長伸出一根指頭來回晃著,故作深沉。
因果循環,一切自有定律。他是天命的執行者,不是掌握者。
大道萬千,他在其中隻起到一個小小軸承的作用。今日感悟頗多,道長從鼻子哼氣,滿麵春風得意。
蘇靳沒理他,這人說話總沒個譜,蘇靳分不清他說是吹的還是真的。
關於女人的事,蘇靳想到了今夜玩家在醫館裏發現的那兩張藥方。他打開飛鳥拍攝的照片,使用了一個分析道具,得到了其中中藥的具體名單。
與藥方進行比對,發現的確能對應上。
不過這就是最普通的強身健體的方子,並無其他。可看分析道具裏,關於藥材的種類卻是綽綽有餘。
思考良久,蘇靳突然想到那一張被撕去的藥方。
被誰拿了?
蘇靳抬眉,腦海裏想到另一人。
不會是飛鳥吧?
不過就算如此,也說明不了這中藥到底是拿來幹什麽的。
用以毒害村民?
可蘇靳心知肚明,那種疾病不可能靠外力達到。
今夜之事注定會發生,不過蘇靳想了很久,都沒想到居然是玩家內部分裂,坑害了那兩名女性玩家。
但看今夜他們悄悄潛入村民家中看見那些女人存活過的痕跡大概就有暗示。
那名被擄走的女性玩家到底會遭遇什麽,蘇靳有所猜測,看來明天又是腥風血雨的一天。
他轉頭看向道長,交代對方做好準備,打起精神。畢竟他們心知肚明,這個村子裏壓根沒有蛇王,可玩家不一定清楚。
還有那些村民的態度,他們假若不能趕在村民耐心告急之前作出些什麽實質性的幫助。
那他們麵臨的處境絕對比其他玩家更差。
蘇靳得提前想好破局之法。
他低頭沉思,打算同道長再商討一番,誰料他轉頭,卻見道長自己獨飲,居然喝到醉暈過去。
蘇靳凝眉。
這牛鼻子老道,喝點酒就找不到北了。
……
第二天。
二人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出門去看。
一頂紅轎子剛好從門前經過,眼見道長出來。
路過的村民撒了一把紅米,灑在二人身上。
“道長!蛇王娶妻,您到時候也來沾沾喜氣!”
他們這話實在怪異,提到蛇王,提到娶妻,他們眼底的興奮外溢,不見半分被疾病折磨到痛苦。
可蛇王娶妻又跟他們有什麽關係呢?
他們又不是蛇王。
心中是這麽想。
蘇靳手上卻是利落的穿上衣服,緊跟在其他人身後。
一回頭,道長雙眼稀鬆的站在原地。
他昨天喝了蘇靳珍藏的好酒,酒勁上頭,今天有些掉鏈子,蘇靳眉眼冷凝,這老道當真不靠譜。
他趕緊從袖中掏出一個朱果,飛速塞進道長口中。被存粹的力量洗禮,道長眼睛瞬間一瞪,腳步不在虛浮,已經恢複了清明。
蘇靳瞪著他,他立馬穿好衣服,恢複了清風道骨的做派。
他甩了把拂塵,大步流星跟上隊伍。
至於玩家,他們隻敢隱藏在暗處悄悄觀察,今日新娘的男友也在。
他躲在暗處咬牙切齒的望著,一旁的二人勸阻,似乎生怕他情緒激動,做出什麽傻事。
可就算他們不勸,男人也未必真的有血性上前攔下送親隊伍。
前頭敲鑼打鼓,平日裏總陰沉著臉的村民眼下都喜笑顏開,他們穿著大紅衣裳,護送著轎輦進入蛇王廟。
轎子停在金像前頭,其餘村民繞著轎子一路撒紅米,怪叫怪笑。
他們在廟裏歡歌載舞,這場麵活像一場荒誕至極的鬧劇,唯獨沉浸在其中的人不覺得。
蘇靳不自覺屏住呼吸,他聞到了自他們靈魂散發出來的臭味,他們麵上的癲狂與興奮,可比他們賣慘的時候真實多了。
待這場庸俗的“蛇王娶親”儀式結束,村民轉頭一哄而散,隻留下紅轎子停在廟中。
人全部離去。
廟宇被上了鎖,隻留下兩個大漢站在門口看守,瞧著不像是害怕裏頭的“新娘”逃跑,
更像是怕有人來“闖廟”,將人帶走。
若昨夜有人記住了抓人村民的長相就能認出來,不正是看在門口的那二人嗎?
玩家一行三人躲在不遠處盯著。
他們在計劃潛入其中將人救回來的可能性,但又因為忌憚蛇王,又瞬間打消了念頭。
這副本裏的牛鬼蛇神,可不是開玩笑的。
他們並不精通風水,看不出這處地形的門道。
自然不清楚,這裏根本就沒有什麽蛇王,他們忌憚完全是來自玩家對於風險的本能評估與判斷。
小心些自然是應該的,必要時放棄隊友,也是應該的。
他們如此安慰自己。
隻要緊盯著些,等著蛇王出現,他們就可以順勢分析boss的實力。
這樣可以減輕很多阻礙。
他們並未注意,已經消失很久的飛鳥也同樣在關注此間事。
他就蹲在蛇王廟背麵的房簷上,等人散去,飛鳥悄悄探頭,將目光落在底下的轎輦之上。
這蛇莊人有錢,他們修的廟宇也氣派,更不用說他們真心供奉的蛇王。
飛鳥停在房簷之上四處打量。
他未曾同蘇靳交談過,自然也並不清楚其實根本沒有什麽所謂的蛇王。
他不過是膽大妄為,不知道害怕二字怎麽寫罷了。
此時飛鳥化身白鴿盤旋而下,早早跟隨村民陣隊離去的蘇靳也恰巧回頭。
二人對視。
看見蘇靳,飛鳥變換的白鴿停滯在半空算是打了個招呼,雙方十分默契,自然無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