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這麽說,那破解天煞之局的高人就一定是邵醫生了,他這身份絕對有問題,一定是幕後boss級別的npc。
不過,他破解天煞之局是為了拯救村民,可道長又說村民的疫病跟眼下的局麵逃不開幹係。
那邵醫生到底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殺人呢?
“殺人,一定是殺人。”
道長對著葫蘆飲酒,他十分果斷的說出此言。
“村民的疾病,更多的是心理問題,他們對自己不認同,才導致了善良與邪惡衝突。
叫他們迷失了自我,這同風水局麵定然脫不開關係。”
村民以捕蛇為生,但他們又深感愧疚,他們底色善純良,打心眼裏認為自己應該受到懲罰。
所以當有人破解掉這裏的死局之後,村民才會被四散的煞氣迫害,才變成如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不對,不對。
村民那副狠毒模樣,怎麽可能底色純良?這個結論被推翻,其中肯定還有貓膩。
蘇靳努力回憶被他們遺漏的細節,比如被醫生埋起來的中藥,比如斷水的枯井,比如腦海裏數個片段閃回,半晌他睜開眼。
“邵醫生是為了複仇才這樣做的,他父母的空墳被單獨立出來,連屍體都沒有。
其他村民怎可能不知?怎可能放任邵醫生在村子裏為所欲為?”
村民如此排外,他們內部團結不可摧,可邵醫生若當真跟他們有仇,以他們排除異己的架勢,怎麽可能放任邵醫生還存在於村子裏?
還叫他破了風水,去加害於其他人?
這的確說不通,還有背景故事是他們沒解鎖的。
不過說到這,就有另一個問題出現。
“說了這麽多,疫病到底要怎麽治?
你這個老神棍治不了他們的病,他們不得扒你的皮?”
他二人雖說在其他玩家眼裏是能給鬼治虛病的高人。可一通分析下來,村民的病不是虛病,也不是實病。
很大可能是心理疾病,這要他們怎麽治?
這二人無奈調侃。
眼下問題浮於水麵,但他們卻隻能幹看著,其中少了很多細節去填充,他二人就是再手眼通天,也是無能為力。
首先,他們要解決的便是有關邵醫生的全部故事,蘇靳要知道他加害村民的具體細節。
其次便是村民自身的問題,他們的問題不是擰巴,也不是純良,是他們身上有一種矛盾且天真的混沌邪惡。
他們的惡意不加掩飾,他們的排外溢於言表。
就像今天晚上,蘇靳沒有吃他們特製的人肉全宴,便被他們警惕狐疑。
這一點,蘇靳相信他們的底色絕不是善良的,因此上一個理論才會被推翻。
分析過後,蘇靳也不急著全部解決。
畢竟一口吃不成胖子,他們利用道長的特殊身份,副本任務已經進行的極快。
哪像其他玩家,就連副本任務的邊都沒摸到。
另一邊。
其他玩家玩家夜間再次出動,這一次,他們顯然心裏憋著壞。
是要坑人來了,不過這個倒黴蛋具體是誰,顯然不會是飛鳥,也不會是道長。
他們先後潛入數戶人家,也找到了不少東西。
接著他們去了被列為重點調查的醫館。
作為玩家,他們對於遊戲有著天然的敏感。就算他們並未掌握關於風水的線索,也是本能將矛頭對準了醫生。
他們潛入醫館,直接將看守在醫館的邵醫生迷暈。
這一次他們輕車熟路,已經完全放棄從邵醫生口中挖出點什麽。
這三男兩女在屋內尋找,就差掘地三尺將地板也掀開。
不過好在這一次有所收獲。他們找到了醫生平日裏給村民開的藥方。
一張男用,一張女用。
這藥方是記錄在藍皮書內,用毛筆親手寫上去的。
玩家翻開書頁,眼尖的瞧見藥方後頭被撕去兩頁紙。
那裏裝訂線附近盡是毛躁的紙屑。少的那一頁到底是什麽?
再翻看那一張女用的藥方,玩家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這村子裏哪有女人,留著這藥方有什麽用?
將藥方記錄下來,幾人又將目光落在後頭醫生的小院裏。
今天一早他們就有注意可惜這醫生回來的太快,根本沒有去探索的機會。
將醫生的小院兒也翻了個底朝天,連煙囪灶台都沒放過,卻依舊一無所獲。
真是邪門。
玩家十分鬱悶,難不成他們的探索方向錯了?
眾人無奈,隻得先離去,前往下一個村民家看看。
卻無人知曉,就在他們前腳剛離開的檔口。
昏睡的醫生睜開眼。
這副本的npc身體素質都極強,隻是區區昏睡道具,對醫生來說根本不起作用。
邵醫生麵色陰沉的厲害,幸虧他先一步將藥材轉移,這幫人真是惹人厭惡。
麵上一抹殺機劃過,醫生拿出根短笛,放在嘴邊吹了兩下。
“給我殺!”
可奇怪的,他的短笛並沒有聲音傳出,外頭樹影婆娑。
忽然抖動的劇烈,發出刺耳的“莎莎”聲,像是在回應醫生。
在月色下看的格外清晰,那婆娑的樹影裏,似乎有兩條粗壯蟒蛇。
……
這幾名玩家在路上整理著線索,絲毫沒注意這條路上一盞接著一盞亮起的燈。
等他們回過神時,已經潛入了其中一戶人家,看見房子裏亮起的光線,玩家下意識的腿軟,但他們硬著頭皮使用了隱藏道具,不肯輕易離去。
門口的籠子卻在此時發出響動。裏頭有三條比人腿粗的蟒蛇互相交疊著。
正衝著幾名不速之客吐著信子。
其他人看過一眼就不再關注,畢竟是關在籠子立的蛇,還能反了天不成?
哪怕籠中的蛇眼神活泛,瞧著比人類還富有情感。
看見那些蛇,站在其他人身後的一名女性玩家簇了簇眉,心下愈發不安。
她就是今天被看過手相的女人,好巧不巧的是她也姓柳,叫柳枝。
今日道長的話她始終耿耿於懷,做事也無法集中精力。
道長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就要死了嗎?
今天想了整個下午,她早早將所有保命道具都用上,心裏卻仍是不安。
那種利劍懸在頭頂發感覺當真是令人抓狂。
許是精神緊繃,當聽見怪異的腳步聲時,她理智回籠,下意識的去找隊友的身影。
可何時,周圍隻剩她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