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心脈淤堵導致的心病,需要靜養休息。

要不你先回去,我們在這轉一圈兒,看看風水不會出什麽問題,你大可放心。”

道長的形象實在靠譜,這人猶豫一瞬就感恩戴德的轉頭回去休息,說不準他回去還會向其他人訴說道長看病的神奇經曆。

蘇靳連連感慨,這老潑皮可真夠唬人的。

這些村民步步緊跟顯然也是為了監視他們,不過這一路上意外太多,眼下的時機便是他們為數不多能光明正大交談的空閑時間。

蘇靳當即找到飛鳥拍攝的照片給道長分析。

第一張照片,是那兩座被挖開的空墳。

老道看了眼,低頭擺手掐算。

“這是生門,穴眼,很重要的位置啊。”

蘇靳緊跟著張口。

“你之前不是說生門在人身上?這空墳為何也是生門?”

道長搖搖蒲扇。

“這天煞之局除了人為破陣,我想不到還有什麽自然化解的辦法。

先生你再看這兩座墳,別孤立著看,縱覽全局,這兩座墳像不像泄開太極圓盤上陽盤裏墨點的閘口?

若此處埋的是真正的屍體,那就是助長天煞之局的死氣,若是空墳,將其下挖空引來金水對衝,那就是化解天煞之局的生門。”

風水一事蘇靳不懂,但在他曾升階副本裏直觀的感受過,蘇靳認為地形的作用大概就像是封鎖住感染區的那層層大山。

假如是風水,那直觀來看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半晌蘇靳張口。

“那是有人挖來水脈?才破解的天煞之局?”

道長點頭,後又搖頭。

“是也不是,具體情況我也不明,需要靠近後結合實地再考察。

但先生您說的可能性極大。”

引活水來衝泄這裏的天煞之局,說起來輕鬆,可水脈若是能人為調控,那這世界就要亂套了。

所以道長更傾向於這兩座空墳之下常年有活人在裏行動。

用金水屬性的人氣對衝天煞。

但這些都隻是猜測,僅憑一張照片,道長隻能算出這麽多。

找到了破解死局的原因,飛鳥這一趟可謂是收獲頗豐,緊接著他又翻出另一張照片。

這一張照片就是飛鳥拍攝的,醫生埋下去鐵盒裏麵的物品,不過這一次道長僅看一樣就連連搖頭。

“山、醫、命、卜、相。

唯獨這醫,老道我是一竅不通啊。”

隻見那張照片裏,層層疊疊堆積的,赫然是其他玩家在衛生所內沒看見分毫的各類中草藥。

蘇靳點頭,也不氣惱。

術業有專攻,就像他手下之人都是分工合作,也不能強求老道一人就全知全能。

飛鳥在信息裏告知了邵醫生的信息,蘇靳也驚訝於飛鳥居然一個上午查出來這麽多線索。

簡單閑談誇讚幾句,吩咐飛鳥繼續跟進後,蘇靳便把注意放在麵前的蛇王廟上。

另一側,飛鳥接收到先生的回信,霎時間充滿了幹勁,在得知他們遇上玩家跟蹤之後,他的麵色冷凝,心底殺意迸現。

他轉頭將視線落在邵醫生的秘密基地上麵,既然先生說過這裏很重要,那他幹脆把這裏“藏起來”,叫其他人找不到好了。

飛鳥抬手在這片空間部下陷阱,以及各種結界防護,這下就是邵醫生親自來,都不一定能找到那兩座墳的位置。

想到另一件事,飛鳥飛速化身鳥群離去,既然那老道士也不清楚藥材的用處。

假若自己能找出來,那絕對算大功一件。

抱著這種心態,飛鳥在此將目光放在村子裏的衛生所內。

……

蘇靳這邊。

二人之間沒了外人,開始四處遊覽這處地方。

之前說這個地方有些東西,不是瞎說的。

死山死水,風氣難聚,好的風水條件這裏是一點不占。

這天氣更不用說,地勢問題,這裏頭頂始終被陰雲籠罩。

一絲陽光都透不進來。

在風水一學上看,這裏就是徹頭徹尾的“天棄之地”。

二人轉了一圈,摸透了地形,其中叫蘇靳百思不得其解的便是疫病與風水的聯係。

道長一口咬定了村民的病跟風水脫不開關係。

可假若這天煞已經被人為化解,又怎會跟疫病扯上聯係呢?

還有一點,便是他們在村內四處查探,他們在其他村民家中分明發現了有女人生活過的痕跡,但卻不見一人。

就連蘇靳之前炸的墳場裏,也不見一位女性。

難不成,其實她們還活著?

跟隨道長利用風水看問題,視角的確新鮮,二人出入村莊宛若入無人之境,那些村民不僅不阻攔,相反還十分熱情。

在暗處觀察的玩家更是氣紅了眼,待蘇靳二人路過村口破屋,裏麵的玩家當即出動,直麵將二人攔下。

其中一個女性玩家笑意盈盈抓住了道長袖口。

“老先生,您能不能給我算一卦,我十分敬仰您的身姿。”

老道士喜歡聽人追捧,尤其對方還是年輕女性,他得意的仰頭,在蘇靳冷眼之下,他才勉強維持住那副世外高人的樣子。

但他偷偷藏不住的拉過了玩家的小手,替人看手相。

剛搭上,他卻眉頭一皺難得正色,空著的那隻手趕忙掐算。

良久,他悠悠歎了口氣,真情實感的勸誡。

“姑娘,小心呐。

柳樹旁,木人王。

一步走錯誤終身呐,生路在北。”

什麽意思?

這是在詛咒她嗎?

女玩家的笑容僵在臉上,她隻是接機找人搭話,可不是來聽這種危言聳聽的。

玩家幹巴巴的笑笑,離開時背影都透著幾分憤怒。

她回到破屋,一旁的玩家趕緊湊過來問話。

“定位跟監控都裝上了?”

她點頭

“你們都聊什麽了?”

女人搖頭。

“沒說什麽,他說話我聽不懂。”

老道士看著人進屋,又歎了口氣。

我話還沒說完呐。

要死的人勸不住哇。

這一個小小插曲無人在意。

二人走到村莊口,再次發現一口枯井,二人對了個眼神,彼此都確認了剛剛存在爭議的問題。

他二人顧及身上粘的東西,當即決定打道回府,回到心獄裏詳談。

卻不曾料想院子裏早早就有人等著,見人回來,他們趕緊拿出好酒好菜招待,道長無法推脫,蘇靳卻是直接拒絕,借口疲累回房休息。

那些人盡管沒說什麽,但依稀能看出不滿。

直到下午,二人才在心獄裏相聚。

道長剛回來,蘇靳開門見山直接點題。

“我看村後頭也有口枯井,與你說的生路中的‘活水’有沒有幹係?”

老道也來了興趣,他一改往日的懶散模樣。

“當然有,關係可大了。

那空墳之下,必有活水,是有人將原本枯井之下的地下水斷開,挖渠引水,將其截流到空墳之下。其中,若是做錯一步,那都破不了這天煞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