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知道,今天回來的人偶已經弄瘋了,等明天吧,明天再有回來的,咱們直接跟著回去。至於已經少了的那兩個靈魂的人偶,到時候再說吧。”

女人也想不出個最優解,她是刺客,夜間是她刺殺狩獵的主場,卻唯獨不是分析破案的主場。

頓了頓,她回過頭,眸光閃過介子空間的某處角落。

空無一物。

收回目光,她繼續說道:“今天的人偶有兩個位置空缺,不知道會被誰頂了去。”

男人的刀磨好,收回刀鞘:“可以了,謹慎些,咱們樹了敵,這後續就不要再管了,你調試好監控設備,睡了。”

兩人配合已久,默契頗深,女人調試好設備,隨即也進入夢鄉。

在這私域中,女人剛掃過的角落,兩道無形的空氣波紋彈起。

無人會知曉,有隻黑皮老鼠曾到訪過這。

……

蘇靳沉浸在睡夢中,意識在心獄中觀看著老鼠的視角。

眼神中盡是玩味。

此時的心獄已經變了模樣,由原來的保險庫變成了明亮神聖的神殿。

老鼠的視角關閉,蘇靳拿著記號筆,在半空中漂浮的黑板上勾勾畫畫。

目前的副本玩家總共十八人,除他以外的、目前已到達小鎮的,已全部露麵。

美女蛇的同盟(共四人)

雲霧寺(二人)

跑堂與他的同盟(三人)

背刺二人組(二人)

被背刺三人組(三人)

百變魔君(一人)

還有二人至今沒進入鎮中。

看著黑板,蘇靳在美女蛇與雲霧寺之間畫了個雙箭頭,背刺二人組與被背刺三人組之間畫了個單箭頭。

至於剩下那三個老陰比,他直覺這三個人能幹出大事。

百變魔君麽……

他倒是清楚這人眼下在哪,至於會不會揭穿他……

那並不重要。

在百變魔君身上畫了個圈,良久,他又畫了個雙箭頭在百變魔君與被背刺三人組上。

別忘了,他還有個技能……

被他盯上的人,連底褲是什麽顏色都藏不住。

被背刺三人組中,有個最不起眼的老嫗,實際上是百變魔君的姘頭。

那女人外號叫千麵魔女,隻是名頭不響,且早早簽了公會,誰也不知,她們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那背刺二人組,有大麻煩了。

盯著黑板,蘇靳嘬了嘬牙花子,他其實還想畫點東西,隻是這劇情……

導演不讓寫啊……

梳理半晌,蘇靳想起了城裏的外來人員,他又在黑板上記好外來人員,與玩家一一對應。

選擇直接混入城裏的人不多,他今天直麵看見的生麵孔隻有四個,其中三人都是跑堂的同盟,裏麵最特別的。

就是在荒廟中的小沙彌。

蘇靳對那沙彌印象深刻,還是因為他那嶄新的光頭,上麵一道道的都是鮮紅的刀口。

估計是老和尚給他剃的,老和尚老眼昏花,能剃成那樣而不是削掉耳朵,已經很厲害了。

除了光頭還有一點就是,那沙彌隱藏了多久,就給老和尚幹了多久的活。

幹的手上多了好幾道口子,這番毅力,一定是個能成大事的。

……

玩家除了這兩種選擇,還有剩下一種人兩種都不選,直接躲在暗處默默調查。

蘇靳笑了。

這遊戲,確實越來越好玩了。

今天由一封信以及一隻鴿子引發的這場戲,他很滿意。

這讓他確定了,自己所走之路沒錯,隻有這一步做好,他的下一步才能實施。

尤其,那兩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背刺二人組,直接把上好的素材送到了他手上……

蘇靳眼前的黑板一轉,成了塊顯示屏,顯示屏上正直播著,那兩隻發狂的人偶在豆腐婆婆院中打砸傷人的畫麵。

院中的三名玩家手段群出,將兩隻人偶逼至牆角,又一個定身道具落下,人偶被釘在原地,時限是十五分鍾。

十五分鍾足夠逃生了,這三名玩家卻陰損至極。

他們用了個迷幻道具,迷暈了豆腐嬸子。

本來今天一直欺負豆腐嬸子清早出去賣豆腐,傍晚才歸,一整個白天他們一直委身在豆腐嬸子的小院中。

到了晚上東窗事發,他們害怕豆腐嬸子將他們的存在捅出去,竟然選擇把豆腐嬸子獻祭給了兩個人偶。

十五分鍾,他們已經逃了個無影無蹤。

……

滿地狼藉,雞飛狗跳,蘇靳笑了。

他為了立白羽的人設,拐彎抹角的唱了這麽一出大戲,希望結果別讓他失望……

……

黑夜落幕,黎明破曉,幾聲尖叫響徹街道。

蘇靳穿好官府去衙門上班打卡時,衙門的大門前已經圍滿了人。

等看見蘇靳,他們像是看到了靠山,全都圍上來七嘴八舌的講著。

蘇靳眉頭簇起,好半晌才東拚西湊出了什麽事。

鎮西賣豆腐的嬸子死了。

死狀淒慘,屍體碎裂,噴濺的豆腐坊四處都是。

蘇靳帶上兩個小弟,趕緊趕去了案發現場。

出事的豆腐坊不大,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濃腥的血液,看出血量,不是一個人的。

蘇靳咬緊牙關,他招呼其中一個捕快小弟回衙門叫人,叫另一個小弟緊急疏散人群。

而他自己,則是捏著鼻子,進入豆腐坊內。

坊裏雜亂不堪,東西都被打砸壞了,殘骸遍地。

他回頭,目光從外頭看熱鬧的人臉上劃過,其中有幾道隱藏在暗處的目光,他恍若未聞,對著外頭大喊:“別放跑一個可疑人員,都給我押回衙門,挨個審問!”

這裏麵不乏有渾水摸魚之人,混在外麵盯著不想走,蘇靳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外麵大多是來看熱鬧的百姓,聞言登時作魚散鳥潰。

蘇靳又回頭,豆腐嬸子的半邊身子掛在石磨上,頭顱插在豆腐坊的門牌上,至於另一半身子,碎了滿屋。

蘇靳是知道發生了何事的,但他眼下皺著眉,出神的對著空氣喃喃道:“是那邪祟犯的案?”

很快,回去叫人的捕快將衙門裏全部的人手都調動過來。

蘇靳指揮他們將豆腐嬸子的屍體盡可能的收斂,叫了兩個捕快收集現場的可疑之處,又叫了兩個剩下的捕快出去抓人。

蘇靳離開現場,將這附近所有住戶都查了個遍,能帶走的人全部帶回衙門。

蘇靳握著佩刀,押著人回了衙門。

縣令老爺早早知曉此事,此時盯著被押回的百姓愁容滿麵。

出了人命,他比誰都心急,隻是這位大爺的判案手段也太簡單粗暴了吧……

看誰不對全抓回來,當他衙門是什麽地方啊?當他縣太爺是什麽人啊?

心裏是這麽想,縣令麵上卻不敢吐露分毫。

蘇靳將人甩給他,自己帶著人,轉身就去了酒樓吃酒。

前兩日來他都是直奔後廚,吃飽了就走,這次他卻是叫了跑堂,要了個廂房,帶著自己這兩個捕快上了雅間,叫了兩壇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