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沒有因果關係,如此詭異的現象並不能印證這一點。不過蘇靳心底隱隱在期待,他直覺這次一定能找到“他”。
會是誰呢?
此時的實驗室內,在棕毛老頭的麵前有兩個方向,一麵是通往曲大人研究室,一麵是通往材料室。
蘇靳之前見過的一個個如同獨立細胞一樣的實驗室,實際上每一個都有通道相連,且四通八達,路線極其複雜。
麵對選擇,棕毛老頭毫不猶豫選擇了材料室的方向,因他的心態已經改變,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不能回頭。
他已經闖了進來,且他身後空無一人,假如去找曲大人。曲大人直接將他殺死,他該如何?
本來他想著將那個變異種帶來,還有人類都一並帶來,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
可在蘇靳隔空施法下,棕毛老頭已經理智全無。
眼下棕毛老頭滿腦子都是對於求生的渴望,他隻剩下最基礎的本能。
他隻想著既然已經得罪了曲大人,那他還顧那麽多做甚?不如幹脆將人得罪到底,直接去取曲大人的核心機密!
這一部分也是他偶然得知,能不能利用這個秘密活下去全看今天!
如果這一路上都沒有人,那當然是最好。
他心裏清楚,曲大人的實驗室背靠的是一個龐大的廢棄軍事基地。
他當然不知道那其中都有什麽,他隻當那是能拯救所有人的核心武器,隻要他能找到進入基地的入口,那他就一定能活下去!
抱著這樣的想法,這老頭已經慌不擇路,又驚又懼,駭的滿頭都是汗。更叫他恐懼的,是這一路之上當真再沒看見一個人影。
人呢?
人到底都去哪了?
雖說直覺告訴他,隻要找到那個軍事基地,就一定還有活路。可另一方麵他又絕望的想,這裏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他們是死是活都沒人知道,自己又憑什麽能有這個活下去的機會呢?
此時在另一側的蘇靳抬腿走出房門,這大雨十分驚奇的停在半空。血色的水滴完全繞開了蘇靳所在的位置,在他周圍一個真空圈凝聚出來。
他就站在那,目光越過高牆開始思考。
有人在隔空與他博弈,這引起了蘇靳的注意。
看來,他得親自去看一眼了。
事實上蘇靳所想的,無疑就是借著棕毛老頭的手腕替他去探索一下。
去看看這個高牆之後的那些人裏,到底有沒有蘇靳要找的人,畢竟那個神秘人,蘇靳連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清楚。
唯一蘇靳得知的,就是對方的“靈魂”無法被看穿。
就像深淵公會裏那些人一樣。
可如今,對方跟他玩起了躲貓貓,居然一個人都不見蹤影。蘇靳該說對方警惕心強?還是他們另有所圖?
也可能是第三點。
或許對方早就知曉蘇靳來了,他們也看穿了蘇靳的真正偽裝。外麵蘇靳幹的事跡,他們也一早就知曉。
所以他們躲起來了。其中真正被蒙在鼓裏,來回當猴耍的,其實隻有那個棕毛老頭而已。
他以為可以通過些不上台麵的手段就能拿捏高牆後頭的人。也以為通過他那蹩腳的演技來哄騙蘇靳,借此徹底掌控他。
實際上所有人都把他當跳梁小醜罷了。
血雨還在下,周圍死了滿地的“動物屍體”就像是大型屠宰場。
蘇靳輕聲吹著口哨,心情絕佳選擇被關押在另一處的安妮連頭都不敢冒,她接收到蘇靳的命令,隻需要躲起來就好。
這一側,蘇靳光明正大穿越高牆,他將目光落在周圍蒙著紅霧的密林身上。
這裏的叢林樹木連一片葉子都沒掉,蘇靳的紅雨可是會腐蝕一切生機的。
蘇靳湊近了,手指輕輕劃開一顆大樹的樹幹,露出底下的塑料。
假的,都是假的。
高牆後頭的一切都是假的。
蘇靳哼笑出聲,他繼續往上,沿途尋找著人類蹤跡。順帶欣賞這絕佳的“造景”。
……
另一頭,不斷深入的棕毛老頭,他麵頰上已經由恐懼轉變成了興奮。
快了,就快到了!
基地!軍事基地!
裏頭一定有能讓他活下去的秘密!
在生還的機會麵前,老頭連這一路上的孤獨與死寂等種種異象全部都拋到腦後。
忽略了個幹淨。
他一路走過幾個材料庫,裏麵都是關著的都是些還沒上實驗台的“人畜”。
不知是何原因,哪怕人來了,他們被關在籠子裏始終也了無聲息。
這裏棕毛老頭也眼熟,他也曾是那裏的一員,被關在材料庫,像牲口一樣等著上實驗台。
看見熟悉的籠子,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叫他不自覺開始顫抖。
自從掉進這噩夢般的遊戲後,他的運氣就一直不錯,然而他的好運氣,卻在這個副本完結了。
他的隨機掉落地點就刷新在這處末世裏唯一的一片淨土。
剛一落地,他就與其他三十幾名玩家一同被關進了籠子。
有人試圖反抗,卻橫死當場。老登選擇順從,也隻能眼睜睜看著與自己同一批的人畜上了手術台,一批三十人,隻剩下他和另一個稚女活下來了。
他融合了浣熊的基因,那稚女是黑斑蟒。
基因裏的狩獵因子作祟,對方想吃了自己。棕毛老頭卻靠著一雙手將那畜生撕裂。
是幸運嗎?
是也不是。
那天之後,他的凶勁被上麵看中,所以當上了“看門犬”。
他一直很珍惜機會,真的。
穿過一排大大小小的納米生態籠,老登看著麵前的那扇黑色大門,雙腿都在打顫。
他顫抖著將手中芯片懟在一側的感應器上。
這一次,卻失效了。
“啪嗒”。
芯片落地。
這裏他也沒來過,自然也清楚這東西不一定管用。
可眼下,他內心深處的焦躁與急切叫他變成了個點著的炸藥桶,瞬間就爆發。
棕毛老頭咬緊牙關,瞪著自己顫抖的雙手睚眥欲裂,他忽的像隻野獸一般嘶吼,對著周圍的物品泄憤。
他握緊手裏的武器打算硬闖。
武器抬起,對準大門,槍頭顫抖著,卻半天沒有子彈射出,他根本不會用。
接連不斷的打擊,叫他本就岌岌可危的理智更加邁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