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變異種,安妮還是有點骨氣的。

可當她看見那隻詭異的生物靠近自己,並且自己身上的蟲子就像收到感召一般,全部平息下來。

她就瞬間什麽氣性都沒有了,尤其那兩隻飛舞的怪物離自己越來越近。

她張張嘴,幾欲作嘔。

這到底是什麽?

在外麵的感染區世界裏打得火熱之時,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居然衍生出如此獨特的生物鏈嗎?

別說別人,安妮這種由鬼蟲鏈接在一起,可以說是對整個感染區知無不盡的變異種,都需得感歎一句。

真夠獵奇!

層層疊疊的大山艮在中間,就像是天然的屏障,旁人費盡心力也不可能翻越過來。

可如今,安妮被奇怪的蝴蝶帶到半空,就這麽輕飄飄的飛躍過群山。

安妮在頂上看著,再次震驚於自己的見識淺薄。不過幾十分鍾,她就落地,被帶到棕毛老頭麵前。

這人麵頰之上異變的厲害,靠近安妮時,眼底冰冷的審視叫人脊背發涼。

“你來這裏,究竟有何目的?”

一句話,問的安妮背後冷汗直流。

按照蘇靳之前的作風,怎麽還沒把這裏清理幹淨?

這人是誰?怎麽長成這個樣子?她要是說錯話,會不會當場就死了?

安妮智商不高,但在眼下這種情況,她的大腦也是難得轉的飛快。

怎麽回答?該怎麽回答?

“我是變異種,你說我進來能有什麽目的?”

她說這話,明顯底氣不足,因為她根本摸不清對方的意圖。

假如她無意間惹惱了對方,那她即將迎來什麽結局自然不必言明。

棕毛老頭眼睛一眯。

“我問你答,現在外麵什麽情況?是不是來了一個惡人,實力強勁,殺了不少人?”

?

他說的不是蘇靳嗎?

蘇靳不是已經進來了嗎?

他怎麽會清楚這些事,假如他真清楚,怎麽可能不知道蘇靳就是這人?

安妮將信將疑,但還是順著他的話說。

“不僅如此,他不止殺人,連感染者都一並清空了,你可以出去看看,外麵到底是何光景。”

這話的確能對上,不過棕毛老頭的疑心並不會消除。

“那個人長什麽樣?是不是相貌醜陋,行跡猥瑣?

並且燒殺搶掠,強搶婦女,無惡不作?”

……

安妮莫名覺得脊背一涼,她應該順著對方的話說才對。

畢竟他不知道這人就是蘇靳,安妮得反著來講,才能洗清蘇靳的嫌疑。

不過張張口,安妮卻根本說不來。

她知道蘇靳肯定聽得見,自己的小命本來就不保,對方又記仇,她要再說什麽得罪他,不又離死亡近了一步?

思愁片刻,她說。

“不是,他外貌五官端正,個子很高,並沒有侵占任何財務,也沒有強搶婦女。

他所做之事並不是為了這些,相傳他好像是為了找人。”

事實上,安妮並不知道蘇靳在找什麽神秘人一事。她隻當對方是為了自己的這個任務在找孩子,不過如今蘇靳的行徑她就不清楚了。

聽完安妮的話,棕毛老頭冷靜下來,麵色陰沉的可怕。

對上了,全都對上。

說是人類會跟變異種聯合,他是不相信的。他們的言辭完全符合,並且這個變異種還避開了自己挖下的坑。

難不成,確有其事?

他心頭打鼓,假如若真有這種事,那他的計劃還有繼續的必要嗎?

大家不都隻剩下死路一條嗎?

他趕緊追問。

“那他目前在什麽地方?他抵達有沒有什麽征兆?”

征兆?蘇靳做事都是先從基層開始,悄無聲息的潛入,哪有什麽征兆?

但安妮硬著頭皮胡謅。

“他到之前,一定天空泛紅,下血雨,還會出現黑色骷髏頭一樣的積雲。”

這話當然是假的。

正是因為安妮清楚蘇靳的行事風格,所以此時安妮說的越誇張。

那等蘇靳潛入之時就越安全。

此時安妮並不知,因為她的話,遠在另一處的蘇靳笑的樂不可支。

行吧,安妮這不大靈光的腦子偶爾轉動一次,效果還挺驚豔的。

那就讓她多活兩天吧。

……

安妮被兩個豬頭草民綁到一處陰暗之地,聽著漸漸遠去的腳步聲,安妮心底也打鼓。

她不知道自己的出現是否打亂了蘇靳的計劃,如果成了累贅,那可真就……

況且拋開這點不談,外頭那是些什麽東西?

是誰說這裏寸草不生的?

這裏多麽富有生機就不說了,看看那些原住民都成什麽樣了?那個狀態說他們返祖了安妮都信!

那到底是什麽?人?感染者?還是像自己一樣的變異種?

這群人藏的太深了,藏的安妮頭皮發麻。

在她們這個感染者組成的聯盟整日跟人類對抗的日子裏,是萬萬沒想到暗處裏還有這般“麻雀”在的。

他們完全欺騙了變異種,也欺騙了人類基地。

就這麽在雙方鬥的你死我活之際,利用這重重大山的天然屏障,在這裏悄無聲息的發展。

螳螂捕蟬,他們不是麻雀是什麽?

外界沒有一人真正看清了這裏的麵目。人類沒有,感染者亦沒有。

安妮雙眼被蒙住,她嘴巴微張,大口喘著粗氣,冷汗一滴一滴,順著額頭淌進她那本就不多的發絲裏。

不是因為身體不適,也不是因為被自己的想象駭到。

而是她的腦袋裏忽然多了一道傳訊。

來自何人不必多言。

接收完信息,更深刻的恐懼席卷了安妮。

蘇靳是怎麽知道的?他為何如此堅定的翻越重重大山也要進來?

他到底知道了什麽?

安妮下腹一緊,趕緊閉上嘴巴裝死。

……

“幹什麽你們?我這大事你們耽誤的起嗎?趕緊讓開,讓我進去跟曲大人匯報!”

說話的是棕毛老頭,他穿著陳舊汗衫站在一群全副武裝的守衛麵前,活像個不講理的糟老頭。

在他麵前的守衛們穿著簡單,一層炭黑色緊身衣,看不出材質,麵部罩著全碳纖維頭盔,看似並未裝備武器。

守衛們目視前方,平均一米九的個子,看也不看老登一眼。

老登氣的吹胡子瞪眼,他緊緊盯著守衛身後那扇大門,又轉回來瞪了守衛。

像個跳梁小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