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舔了舔唇,現在不跑,可就來不及了。
但他並不打算提醒。
看見鼠群,所有人腿都嚇軟了,有膽小的生怕自己身上的隔離噴霧失效,重新拿好噴霧罐對著自己猛噴。
鼠群動亂不堪,似乎是濃烈的黑煙讓他們急躁,它們密密麻麻的聚在化工廠內,哪怕擁擠到密不透風,碩大的老鼠堆疊了幾層,也不願跑出來。
因為太過擁擠,他們看不清籠子裏頭是什麽光景。
但看鼠群這程度,他們的任務肯定完成了。眾人鬆了口氣,接下來隻要等待鼠群離去即可。
這其中,隻有蘇靳眉頭緊鎖著,不算放鬆的樣子。
很快,一聲怪叫響起,老鼠們恢複平靜,它們井然有序的退出化工廠,堆疊在工廠前麵的街道上。
蘇靳幾人躲在附近的廢墟二樓,其餘人離的也不遠,眾人看著這群老鼠井然有序的樣子,紛紛感到疑惑。
直到一隻更為肥碩的老鼠從洞中出來。
它的模樣更加駭人,五官猙獰的可怕,兩隻前爪碩大,指甲尖銳修長。
是鼠王!
隻看見那老鼠鼻尖翁動,它似乎是發現了什麽,張嘴發出一聲怪叫。
登時所有老鼠開始四處亂竄,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蘇靳勾唇,他回頭認真對其他幾人說著。
“你們現在往樓上跑,還有幾分活路。”
沒一會兒老鼠聞著人味上了樓,它們肉眼可見的狀態更加興奮。
老鼠們發了狂,這些人隔著薄薄的樓板都被嚇破了膽,他們再顧不上其他,轉身就往樓上跑。
而蘇靳,卻是站在原地,沒有要逃竄的意思。
他觀窗外,剛好與樓下那隻鼠王對視,但那老鼠卻隻是淡定移開視線,就像根本沒看見人似的。
不過幾息之間。
蘇靳耳邊的哀嚎聲不斷,有些跑的慢的,被老鼠突襲橫死當場。
甚至那熱血飛濺,濺到了蘇靳麵前。
可他一點都不急,那些老鼠就在蘇靳麵前掠過,也沒有一點要襲擊他的意思。
直到周圍腳步聲哀嚎聲全部停止,鼠群拖著屍體有序撤離。
這整個過程,蘇靳都像被徹底隔絕在局外的邊緣人一般,沒有一隻老鼠搭理他。
簡單清理了下身上被濺到的血跡,蘇靳扭了扭脖頸。
他渾不在意的撣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依舊立在窗口觀察,那隻鼠王沒回洞,它正慢條斯理的享用著小弟送來的“美食”。
蘇靳掐算著時機,待到確認其他鼠群目前的距離,在短時間內不會重新殺回來後,蘇靳架起機槍,對準鼠王的腦袋狠狠打了一梭子。
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世人都懂。
然而一梭子子彈下去,那鼠王卻安然無恙。
蘇靳皺著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a級道具。
連這都無法將它拿下?
蘇靳的確低估了對方的水平。
他也沒想到這個新手升階副本,居然還有如此棘手的麻煩。
蘇靳心思百轉千回,腦袋裏想法轉了一圈不過在瞬息間。
子彈打空,鼠王徹底失控,它仰天長嘯,引得底下鼠群躁動不堪。
它們開始四處亂竄,見啥咬啥。
蘇靳幹脆雙手撐著窗簷,從二樓翻了下去。
這一次,蘇靳動起來,這周身的氣息就隱匿不住了,底下狂躁的鼠群盯緊了蘇靳,誰都想上來狠咬他一口。
它們變異的眼眸一片通紅,空氣中血氣經久不散,有些早就跑遠的警衛看見這出,都在心底暗罵了聲瘋子。
鼠群的數量太多,一隻隻籃球大小的老鼠掛在身上,卻連蘇靳的皮也咬不開。
蘇靳皺著眉,隻覺得惡心。到底是肮髒卑劣的物種。
加快了手中的動作,匕首每每劃過,都能幹脆利落的解決掉一隻老鼠。
待腳邊的老鼠屍體堆成了小山,蘇靳的防護服已經濕透,被這些變異種的鮮血浸染。
引得它們殺意更濃。
可蘇靳此時已經逼近鼠王,他手中刀刃橫劈,一刀砍在鼠王腹部。
那鼠王卻躲都不躲,它打心眼裏就不信這個小小人類當真能傷的了它。
卻沒想到,刀刃劃過,帶起一條長長的血線。
蘇靳確認自己在麵前這張猙獰醜陋的老鼠臉上看見了震驚。
鼠王不可思議的低頭,它的腸子已經流到地上。
下一秒,蘇靳抓著鼠王的頭,一把將它提起。
“抓到你了。”
蘇靳笑的陰森,他攜天子以令諸侯,成功逼退了數以萬計的鼠群浪潮。
其實他可以不用如此狼狽,蘇靳想徹底消滅它們,不過是動心起念之間的事。
但沒必要。
雖說這個副本停止了直播,蘇靳可以隨心所欲。
但在沒掌握清楚全局之前,蘇靳什麽出格的事都不會做。
他向來謹慎。
身上狼狽的痕跡蘇靳也沒有遮掩。
提著鼠王,蘇靳吹了個上揚的口哨,心情不錯。
其實今天這場麵就能看出,烏托邦從來都不需要警衛替他們抓什麽變異種回來。
甚至,他們在有意識的“喂養”一些變異種。
警衛,就是食材。
這也印證了蘇靳之前所看到的,那些警衛需求量大,更新迭代的速度也快的原因。
至於具體這是為什麽,蘇靳猜他們在“養蠱”。
t-10的鼠群,就目前蘇靳對它們的分析就是,穩定性高、活動性低,有個鼠王看管,基本沒有作亂的可能。
它們隻在夜間活動,並且擁有領地意識,會驅趕入侵者。
這對於烏托邦而言,簡直是最好的共生夥伴。
變異種之間也存在敵對關係,這點烏托邦利用的很好。
不過隻一點蘇靳不明白,為什麽要用警衛的命去填補?
這個基地的構成本身就存在問題,他們隻需要“科技”、“進步”、“高級人才”。
剩下一切,包括普通人的性命可算作是資源。
那他們到底想借此創建什麽?這樣畸形的東西,分明隻是某些小部分人的狂歡罷了。
這種東西,隻要蘇靳在確認過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刻,就是它死到臨頭的時候
蘇靳可不是聖父,他來不是拯救世界的。
隻是他在這裏待的不爽,他是一個報複心理很強的人,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