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爾在幹嘛呢?

外麵聯係不上他的人正急的焦頭爛額,不趁著熱度趕緊再營銷一波。

等風頭過去,鬼民不認賬該如何?

然而此時的米爾卻是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連自身都難保。

此時,米爾正靠在自己家中的地下室牆壁上。

他正掐著心髒痛苦掙紮,他周身澎湃的鬼氣將他撕扯。

勢要將他摧毀般,卻又在緊急關頭消散,等著下一股能量凝聚再周而複始,隻給他留下無盡的痛苦。

這都不是叫米爾心驚的不在此,而是他們七人被“詛咒”,實力終身無法寸進。

然而他仔細感受自己的身體,那被落敗神明親手種下的禁製還在。

落敗神明“詛咒”他們。

祂不允許這幾人攀向更高峰。這七人必須穩穩做其位,謀其職。

說是鬼界最高統治者。實際上,他們隻是“天命”的傀儡罷了。

是在鬼王之上就是頂峰了嗎?

怎麽可能。

鬼王之上,是什麽呢?

隻有他們七人清楚。鬼王之上,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落敗神明不允許那樣的人出現。

因為,那樣的鬼都成了落敗神明的口糧。

所以他們七人被“詛咒”,同時也是他們主人的仁慈。

可此時。

米爾捂著腦袋痛苦哀嚎,他感覺到自己顱腔內有什麽東西要長出來了。

他,即將要升級了。

這是在被規則之力擠壓爆炸前,蘇靳留給他的東西。

米爾驚慌失措,他捂著腦袋麵目猙獰。

“停下來啊!停下!

我不要升級!”

隻要升級,就一定會被落敗神明發現,屆時他一定會成為祂的口糧。

該死的審判之主!

自己都如此卑微的祈求他了,為什麽他還不放過自己!

米爾麵色愈發猙獰。

來不及想太多,米爾小山一樣的軀體開始壓縮,幹癟。

腦袋裏莫名的信息越來越多,他似乎摸到了一層與世界的隔膜。

叫做“知識”。

仿佛穿越過去,就能在蒼穹之下肆意遨遊。

這到底是什麽?

直到升級結束,所有暴虐的能量散去,米爾感受自己的身體與呼吸。

他才驚覺自己的升級並沒有驚動他體內的禁製。

對方到底用了什麽手法瞞天過海?越想,他越膽寒。

比落敗神明手段還高。

他當年,真的會被偷襲打個半死,像條喪家之犬被驅逐出去嗎?

蘇靳,輕易就令他,成神了嗎?

說這個太癲狂。

隻是米爾也從未接觸過那個境界。他也不知道升級後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

一切躁動停息下來,已經是三天後。

米爾從地下室出來。

周身的鬼氣收斂的一幹二淨。仿佛,他還是那個七人中最窩囊弱小的鬼王。

仿佛,又有什麽不一樣了。

站在定製的四米高鏡子前,米爾的身體變化跨度十分大。

他身上所有肥肉都消失不見,隻剩下細竹竿一樣的骨架。

米爾震驚的看著鏡子,他至今都不敢相信。

這一切都太不可思議。

他伸出手,操縱著氣力,隻幾個呼吸間,他的身體瞬間膨脹回來。

望著鏡子,

他再次變回那個肉山一樣的巨人,同時氣勢也恢複成了那個窩囊鬼王米爾。

米爾瞧著,這才放下心來。

但他心底卻燃燒起熊熊的野心,他早已今非昔比。

回過神來,他打開手機,這才注意到網絡上鋪天蓋地的消息。

他成了民族英雄?

看著滿是對他的誇讚與崇敬,米爾麵色卻不見一絲喜悅。

正相反,他眼底一絲陰狠滑過。

他們這般營銷,將自己再次推上風口浪尖是什麽意思?

那位不會認為這是自己的主意吧?

為什麽他們總是不顧及自己的感受擅自做主?

米爾真的動怒了。

隨著他情緒起伏間,整座建築都揚起無形的能量罡風,將一切都絞殺於無形。

他當即打了一通電話給歐瓦。

“如果不是咱們效忠一位主人。我必定要跟你討個說法!

這次的事,可以翻篇,我要你旗下三間工廠。

還有,以後我不會參加任何會議以及來電!

除了主人,我不會再跟你們溝通交流。最後,作為同僚,我友情提示你一句。

人狂自有天收!你好自為之吧。”

整通電話歐瓦都沒來得及說一句話。

他詫異的盯著手機已經掛斷的界麵。

沒想到米爾這好脾氣的人都生了這麽大的氣。

本來他想著等米爾出來一定好好解釋。

卻沒想到直播意外暴露,米爾出來後又不知所蹤。所以他們幾人再次擅作主張。卻沒想到當真惹急了米爾。

也難怪,雖然他們多方運作,將米爾塑造成民族英雄。但到底是忽略了米爾的想法,這點確實是他們不對。

可機會轉瞬即逝,哪怕米爾生氣,他們也絕不能放過解決蘇靳的機會。

在這場事件裏,他們唯一錯誤計算的,就是蘇靳的真實水平。

遠比他們想象的要更駭人。

還有一點被他們忽略的,就是那些殘忍的匪徒居然也會插手此事。

甚至有人懷疑審判之主與匪徒的聯係。

這點經過多番考證,他們基本拍板,悍匪極有可能是曾經追隨審判之主的舊民。

得知自己的主子回來了,他們也開始躁動不安。

關於這點,他們已經展開了新的清剿計劃。

“舊民清除計劃”

不分種族,不分遠近,直接將異族全部清除!

話說回來,歐文看著整理出來的賠償名單不由得感慨一句。

有脾氣是正常的。

若真笑麵虎一般裝作無事發生,結果在背後捅刀子。

那他才是要傻眼了。

他利落的簽署文件將將工廠更名,還有剩下的賠償一並轉讓,全部通過郵件發送通知後。

歐瓦心知虧欠了他,又自覺聯係其他幾人,一同給米爾些補償。

其實無論怎麽說。

米爾都賺了。

不管是明麵上還是暗地裏。但他依舊要端著架子。不然,叫他麵子往哪擱?

歐瓦做完這一切還絲毫不知。

因著這兩起事件,已經有人叛離了他們共同侍奉信仰的主人。

米爾在電話裏的忠告,歐瓦也全然不放在心裏。

他傲慢慣了。

就連蘇靳這位曾經的一方霸主,他抹黑打壓起來也毫不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