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這件事剛才他就清楚,但他還是氣的將道具摔在地上泄憤。
tmd,真是邪門了!
宋騰飛五指捏拳,氣的青筋暴起。
為什麽?
難不成真要任由他們在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嗎?
因著人設影響,宋騰飛格外暴躁易怒,而他內裏的玩家卻不是。
所以在情緒發泄過後,宋騰飛飛快冷靜下來。
他深吸口氣,再睜眼已經恢複平靜。
“小宋啊,手裏的事先放放,跟我過來。”
白胡子老頭後一步返回警司。
宋騰飛盯著他,甚至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敵對陣營的玩家?
如果此次叫他過去,是要處罰他或者別的什麽。
那就坐實了局長是對麵的玩家。
那他下手絕不會手軟!
結果老頭把他叫過去,非但沒提起此事,還給他指派了別的任務。
屍體被盜這件事讓警司丟盡了麵子。
這案被分給宋騰飛,他同時還負責雨夜殺人魔專案組,兩案同時進行。
兩件大案徹底占據了宋騰飛所有注意。
反思局長的怪異舉動,宋騰飛草木皆兵,對他多番試探。
他將放在棺材鋪老板身上的手段又輪番用在局長身上。
可惜一無所獲。
不得已,宋騰飛隻能先將注意放在另一位“雨夜殺人魔”這個已知玩家身上。
今天發現的屍體,大部分人確認是雨夜的手法,因此也被他們專案組收錄。
圍繞著老婦人屍體,他們聯係之前二十多起凶案展開調查。
首先是老婦人身份,她是一名退休教師,目前獨居,有個兒子,關係不好。
確定了老婦人與兒子的家庭地址。
宋騰飛帶著組員出動上門走訪。
在老婦人家一無所獲,他們已經習以為常。
在登門兒子家時,眾人已經做好了無功而返的準備。
“雨夜……殺人魔?他們都說是我媽一個20年前教的學生。
我媽為人古板了點,但絕對是個好人。我不相信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身上。”
眾人記筆錄的手開始顫抖,他們殷切的望向麵前的瘦弱青年,期望他能再多說一點。
青年轉身邀請他們進門。自己拿出一遝照片交給警察。
“我不確定是哪一張,因為那個學生比較特殊,你們應該能找到,年份大概在20年前。”
幾個警察一同翻找。
最終確定了一個麵頰上帶黑色胎記的少年。
“這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
另一名刑警眼尖,瞬間認出,這是前兩天因為一起凶殺案入獄的男人。
甚至他凶殺案的被害者,在今天屍體剛剛被盜。
怎麽可能?
他已經入獄,如何再殺人?
不過宋騰飛怔愣一瞬,這一瞬間,仿佛有層薄紗被撥開。
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些東西。
……
本來還以為能有什麽有用信息,結果又是無功而返。
在場的警員都有些喪氣。
坐上警車離開。
宋騰飛與楊玄偏頭說著。
“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我感覺背後還有隱情。”
楊玄吃著小零食,思索一瞬後說道:“我感覺死者的兒子有些奇怪。
他悲傷的太虛假了,還很冷靜。”
宋騰飛想說的不是這件事,可聽見楊玄的描述,他回想一番,發現確實是這樣。
“明天下逮捕令,把人抓回警局問問?”
楊玄搖頭。
“沒有證據啊,再說,這不連環案嗎?除非他就是雨夜殺人魔本人。”
站在樓上窗口的男人,默默盯著幾輛遠去的警車。
他蒼白的臉上扯出抹笑。
剛剛他還在棺材鋪差點跟那位警官碰上,結果現在,他就認不出了。
“謝謝你,母親。”
他低頭,一張老婦人與胎記少年的合照在他手上自燃,隻留下黑屑被男人碾碎。
若是宋騰飛將他多疑的性子在此刻用上,他也在此人家中留下一枚監控器。
那他就能發現,剛剛還病弱的男人已經拿出藏起來的雨衣披上,再次出門尋找獵物了。
……
回到警局,宋騰飛趕緊去申請調令提審刀疤男。
“警官,是要將我放走了嗎?”
男人語氣期待,顯然他還做著美夢。
宋騰飛皺著眉。
“這人你認不認識?”
看見照片的男人臉色一僵。
“認識,我初中班主任。”
“她死了。”
男人麵容僵滯,良久,他嗤笑一聲。
“這老不死的,也有今天。”
宋騰飛看他的表情,沒察覺出破綻。
其實雨夜殺人魔殺人是眾所周知的隨機與不確定性。
他清楚這人可能什麽都不知道,本次提審也是按例行事。
但他總覺得其中有古怪,說不準會有意外驚喜。
“你跟她不對付?”
“當然,這老妖婆看不起我,沒少給我穿小鞋。
還有,她不止缺德,欺負我也就算了,還騙錢。”
聽聞是這些小事,宋騰飛失去耐心。
“還有沒有別的,一並交代清楚。”
“她欺負我就算了,她不應該欺負我妹妹,我們家是窮,我爸也沒誌氣。
如果不是這老妖婆,我爸也不會差點給我妹妹給賣了。
看見這條刀疤了嗎?這是我的功勳,我這個爛人勇敢保護妹妹的功勳。”
聽到這,宋騰飛來了興趣。雖然很大概率可能與本案無關。
但他想打探清楚。
“細說。”
“我們家窮,我初二那年就要輟學,她照例去我家家訪,看見我還有個妹妹。
就勸我爸,趁早把妹妹送走,還能留點錢給兒子讀書。
當然,我爹信了,她把我妹妹送到那個農場。那個很有名的,你當警察時間短,應該不清楚。
總之,我為了救我妹妹,把臉上的胎記剜了,替她受死。結果那人看我是男的,給我打了一頓……”
“砰!”
宋騰飛猛的一拍桌子,打斷了刀疤男剩下的半截話。
隻看見,他火急火燎的奪門而出,甚至顧不上審訊室的刀疤男。
他一路奔走,來到了檔案室。
刀疤男所說的他並不清楚,但是按照他所說的“農場”。
他大概清楚是哪起案子。
宋騰飛找到了一卷塵封了二十年的凶案。
“肉兔農場。”
念出這幾個字。
宋騰飛咽了口口水。
一聽就是個極品凶案。
跟女友一起翻看卷宗那晚,他隻看了最近十年的。
因為雨花市犯罪太多,他根本沒那麽多時間精力全部查清。
因此他隻記得一個名字。
“肉兔農場”
看完整個卷宗,宋騰飛喉頭滾動,胃裏翻湧,他艱難壓下惡心感。
必須承認。
他在遊戲裏浸**多年,也沒見過如此惡心的凶案。
肉兔農場。
主人是一個普通農場主。
此人成長過程裏,沒有半點不順,繼承農場後,他專注做肉兔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