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靳口中說,沒有那麽多時間去規劃籌謀,隻是不想費心思去設計那麽多陰謀詭計而已。
想讓一個人死的方法有很多,動動手指都能讓人死無葬身之地。
全看他心情罷了。
就像今天看見的那個女警。蘇靳決定,給她設計一個最漂亮的死法,剛好她還是一名玩家,跟宋騰飛此人還有關係。
那他豈有放過的道理?
相見的第一眼,這些信息就被攤開在他眼前,想不注意到都難。
她不是玩家也沒關係。
因為蘇靳殺人全看心情,總歸是全部都要下地獄的。
蘇靳指的是,整個雨花市公安係統都在他的捕食範圍內。
……
這天夜晚。
警察局內。
正翻看著雨花市卷宗的宋騰飛,對著身後的女人小聲說著什麽,言語間盡是親昵。
在他身後的,是他女友。
二人是一個公會,此時女友靠在桌前,一雙眼睛在昏黃的燈光下也漂亮的出奇。
夜晚帶來的朦朧氛圍反而令她添上幾分美感。
她靠在那,靜靜注視自己的愛人。
她的眼眸沁水,溫柔的人恨不得溺斃在裏頭。
“今天你在警局有沒有見過什麽奇怪的人?
就一個穿黑風衣的,我敢打賭,他一定是玩家。”
女人張口,五官更加生動,麵對自己的男友她露出了輕易不顯露的俏皮。
宋騰飛思索一瞬。
“哦有,一個棺材鋪老板,今天來指認犯人來的。
是不是玩家……,我還真不清楚。”
宋騰飛因為身份問題,比其他警署陣營的玩家更加矚目。
也因此他擁有更多查案露麵的機會。剛來的這兩天,他就負責三起凶案。
他忙的腳不沾地,確實沒時間一個個仔細去查探。
這時的宋騰飛還不清楚自己即將遭遇什麽。
他順著女友的話又回想了下那人。
今天在審訊室,他對那個棺材鋪老板使用了探測道具,一無所獲。
而且他還有些隱藏的秘密,因此眼下女友提起,他多少有些心虛。
今天他對那個犯人使用了真心話道具。
對方說的是真話,人不是他殺的。
況且那女孩從事的是邊緣性工作,結仇的人不多,也沒錢。
根本沒有殺她的理由。
但屍體除了刀傷,沒有其他痕跡,刀柄上還隻有他一人的指紋。
根據周圍監控,也確實隻有那個刀疤臉一人去過現場。
當然,他沒注意的是。在距離案發現場兩公裏內的監控裏。
他明明見過那個帶著黑色麵罩的男人出現在公共電話亭。但監控裏,那個身影全然消失了。
到底是沒注意,還是全然不在乎是怎麽一回事。那估計就隻有他自己清楚了。
說到這,宋騰飛就有些頭疼。
這種自帶角色身份的副本,玩家本人也會繼承角色的部分性格特點。
像“宋騰飛”內裏的玩家本人,可不是這種自負、粗枝大葉的性格。
目前來看,他這個人設就是傲慢愛麵子。腦袋裏隻有立功、升遷。
像平日裏他會特別關注的細節,在這個副本裏被他全然忽略。
在玩家世界裏其實最忌諱這點。
也因為這,宋騰飛盡管清楚那個刀疤男一定不是殺人凶手,但因為證據不足,破案則需要耗費更多時間。
所以哪怕清楚凶手另有其人,宋騰飛卻還是將他緝拿歸案。
又一個板上釘釘的二等功,其中隻犧牲了一個渣滓。
他根本沒辦法拒絕。
這是宋騰飛隱瞞的點。像女友說的那個棺材鋪老板。
他其實也曾懷疑。
除了探測道具,他使用的真心話道具輻射範圍是在場所有人。
那個棺材鋪老板也在真心話檢測範圍裏。
可令人失望的,他說的也是真的。
真的?當然是真的。
蘇靳沒說過一句假話。
所以,他才放心將對方也排除。
女友從身後抱過來。
“你信我,我建議你現在就查一下,咱們利用一下身份,調一下他的檔案來看看。”
宋騰飛頭也不抬。
“行,先讓我查一下最近的犯罪檔案,等一下好嗎?”
女友點頭,轉頭自己去開電腦查資料。
最近雨花市下大雨,老警司電壓不穩。燈泡在閃爍幾下後,“啪嗒”一聲,滅了。
不是斷電,電腦與打印機還亮著。
宋騰飛打開手電筒,檢查了電路,確認沒問題後。
他抬頭,認為是燈泡燒壞了。
“老婆,你在這等下,我去取個新燈泡。”
此時大晚上驟然停電,這二人作為玩家,應該做的是抓緊抱團,警惕突發事件才對。
但此時,宋騰飛沒有意識到絲毫不對。
宋騰飛轉身出去,女友自己一人留在警司辦公室內。
此時屋子昏暗,外麵大雨滂沱。
在宋騰飛視線的最後一刻,女友依舊坐在桌前查資料。
卻沒注意,在那片陰暗裏,有個人影緩步走出。
就在他女友的眼皮子底下。
卻無人在意。
就像這二人完全失去了警惕心,放任雙方落單一樣。
蘇靳隻站在那,宛若幽靈。
……
等他拿著新燈泡回來,屋子已經全黑。
全屋的燈光盡數消失,隻偶爾閃電劃過,照亮一室寒光。
女友不見了蹤影。
人去哪了?
他先搬過凳子將燈泡換好。
燈亮之後,宋騰飛懵逼的看著屋內。
人去哪了?
宋騰飛早在附近布下防護道具,檢測鬼魅的警報也未響起。
不可能是有鬼。
他帶上手電筒的飛速找遍了警司。
空無一人。
難不成是出去了?
他打電話給女友,無人接聽。
來自玩家的特殊直覺,他意識到是出事了。
當他顫抖著打開係統界麵,發現女友的頭像已經黑了。
他閉上眼,隻覺得眼前一陣眩暈。
這不是隊友死亡的標識,目前己方陣營存活人數不變。隻能說明他女友退出了組隊狀態,這是女友釋放的她已經陷入危險的訊號。
人到底是怎麽沒的?
他隻是轉身出去取了隻燈泡!
為什麽人就沒了?
他來不及查看剩下的卷宗,急忙出門,發現自己的車也不見了。
外麵還下著大雨,他趕緊坐上警車,一腳油門竄出去。
“喂?威子,給我調一下車牌號雨A*****,我老婆不見了!頭像都黑了。”
與他通話的是另一名玩家,也是他們同一公會,不過對方是一名法官。
他是讓對方通過遊戲道具查探。等查到位置,他的心瞬間揪起來。
那片地址他跟女友在不久前剛去過。
那裏是一片懸崖,就在昨天他們去調查一起連環殺人案時剛過去實地探查。
為什麽會到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