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英傑看到張自強隻是提著一籃水果,就敢來安家,於是再次嘲諷道:“你來安家拜訪老爺子,竟然隻提著一籃水果?說出去的話,怕笑掉別人的大牙。不知道是你窮,還是看不起安家?”
安老爺子聽聞孫英傑的話,暗暗不高興。你倆較勁,為什麽還要扯上我們安家?且看安琪的男朋友如何應對。
張自強說:“千裏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更何況水果營養豐富,有利於老人身體健康。”
這個回答中規中矩。安老爺子給張自強打60分,及格分。
孫英傑驕傲地說:“你可知道我送給老爺子什麽禮物?老爺子喜歡收藏,我送他老人家一個清代乾隆年間的琺琅彩杏林春燕圖碗。碗的側麵還有乾隆禦筆題詩,玉剪穿花過,霓裳帶月歸。”
這個碗價值連城,而且老一輩的人常說“添丁添碗”,意味著新的一年,家裏要增加人口,碗也要相應增多,象征子孫滿堂,福氣臨門。安老爺子非常喜歡這件禮物,給孫英傑打80分。
說來非常湊巧,這個杏林春燕圖碗張自強還有所了解。2006年秋,這個碗在港城拍賣會上拍出1.5億港元的天價,創當時明清瓷器拍賣最高價。
在學校食堂,張自強憤憤不平地對正在吃飯的楊潔說:“一個破碗,值一個多億嗎?”
楊潔說:“名人用過的東西叫文物,凡人用過的東西叫廢物。在那個時代,琺琅彩瓷器是宮廷的專屬之物。更何況上麵有乾隆皇帝的禦筆題詩,所以賣出高價很正常。”
安琪見張自強盯著桌子上的杏林春燕圖碗發愣,於是用手輕輕推了推他。張自強從回憶回到現實。
張自強輕咳一聲說:“老爺子,我冒昧問一句,假如您收藏了這個碗,還會拿出來賣嗎?”
安老爺子非常肯定地說:“老夫喜歡還來不及,怎麽可能賣呢?難道安家缺那點錢嗎?”
既然安老爺子不會賣,這個杏林春燕圖碗又怎麽會出現在港城的拍賣會上?答案呼之欲出,孫英傑送給安老爺子的碗是贗品。
張自強又問:“老爺子,這個碗能讓我看看嗎?”
安老爺子囑咐道:“看可以,但觸摸的時候千萬要小心。”
孫英傑說:“我爺爺說,這個碗價值千萬。你打碎了賠不起。”
張自強小心翼翼地拿起碗,裝模作樣地端詳起來,倒是有幾分鑒定大師的派頭。
外行看門道,內行看熱鬧。張自強自然不懂古董,隻能看懂碗上的圖案。畫麵以杏林春燕為主題,仿佛打開了一幅春日的畫卷。杏花盛開,粉白相間的花朵掛滿枝頭,嬌豔欲滴。幾隻春燕在杏花間穿梭飛舞,身姿輕盈,靈動活潑。畫師以細膩的筆觸和精湛的技藝,將杏林春燕的美景栩栩如生地展現在碗上,讓人仿佛置身於一個春日花園。
足足一分鍾後,張自強才放下碗。
安琪好奇地問:“你除了唱歌,還懂古董嗎?”
張自強“謙虛”地說:“我隻是略懂一點皮毛而已。”
安琪又問:“那你看出了什麽門道?”
張自強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這個碗是贗品。”
孫英傑咆哮道:“你胡說!這是我們家老爺子收藏多年的古董,怎麽可能是假的?不懂的話,你就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巴。”
張自強說:“是不是贗品找個專家鑒定一下即可。我聽聞,龍城有一個非常厲害的鑒寶大師叫周天華。隻要把他請過來,真假自辨。”
孫英傑反對:“有這個必要嗎?我們家老爺子和安老爺子是多年好友,難道他會騙安老爺子不成?”
孫老爺子不可能騙安老爺子,更不可能拿自己孫子的幸福開玩笑。但孫老爺子未必不可能被人騙了?玩了一輩子鷹,最後被鷹啄瞎了眼睛。類似的事例比比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