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郝衛國臉色平靜地打開屋門。

目光無情冷峻地望向那些,在光天化日之下私闖他家的堂兄弟們。

足足大半天沒有說話!

現在他還沒搞清楚啥情況,隻能拭目以待地靜觀其變。

“咦?衛國兄弟?”

“原來是你回來了啦!”

“剛剛我們還以為是你家老宅進了賊呢!”

“這才帶著兄弟們過來看看!”

率先說話之人,正是領頭的堂哥郝衛軍。

這是一個長著一副尖耳猴腮,年紀大約三十來歲的壯實青年,渾身上下黑乎乎跟個煤炭似的,一看就是常年在地裏勞作的結果。

“喲?這樣呀!”

郝衛國漫不經心地撓了撓額頭。

語氣非常平淡!

對於這幫堂兄弟們的到來,他臉上沒有半丁點喜悅和高興。

在前世他日子過得那麽憋屈窩囊,作為小門小戶的郝家兄弟根本沒有人為他出頭,最終讓他老無所依地在養老院可憐死去。

除了這些之外,最讓郝衛國氣憤的就是:前世在他正式成為白豔雪家拉幫套的那刻起,他家在村東的這處老宅就被堂哥郝衛軍霸占了。

郝衛軍可是郝衛國親堂哥呀!

簡直畜生不如!

他們不僅僅如此,郝家還霸占了原本屬於他的一畝三分地。

這當然是八零年代分地之後的事情。

最終呢,

讓他老了都沒有一個家的去處!

就是死也隻能當孤魂野鬼!

不能進郝家祖墳!!!

這是郝衛國前世死後最大的怨念!

當然了郝家也有好人!

隻不過,並不多!

“衛國兄弟,既然你在家,那就是虛驚一場!”尖嘴猴腮的郝衛軍訕笑著點點頭,緊接著轉身對身後堂兄弟擺擺手,“你們都回去吧!接下來我有些事情要單獨跟衛國兄弟說一說。”

呃?找我單獨說事?

聽到堂哥這麽一說,郝衛國心裏猛不丁地咯噔了一下。

很快,

他就明白咋回事了!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說他家老宅歸屬問題,畢竟他馬上就要去白豔雪家拉幫套,曾經什麽都不管不顧的還根本不聽整個家族阻攔。

現如今報應就來了!

郝家這位堂哥準備提前霸占了他家房子。

“好的軍哥!”

郝家堂兄弟們非常聽話的轉身就走,郝衛國本想攔住他們,最終還是選擇了作罷。

前世他非要去白豔雪家拉幫套,讓郝家成了荒石村的笑柄,導致他跟郝家堂兄弟關係都很僵,此刻即便留下他們又能如何?

這些堂兄弟絕對不會向著他郝衛國說好。

“衛國兄弟,咱明人不說暗話!”

“既然衛國兄弟你鐵了心非要去白豔雪家拉幫套,這不馬上一年實習期就要到了,不出意外你應是通過了白豔雪家考核!郝家老宅絕對不能改姓,故此呢你家老宅必須交出來。”

趁著院子裏就他們兄弟兩人,郝衛軍直言不諱的表明了來意,非常霸道的就要霸占郝衛國家房子。

他這小算盤打的呀,整個荒嶺鎮都能聽到。

“什麽?讓我交出老宅?”

“請問,今後讓我住哪裏?”

雖說早就知道這麽一個結果,依然把郝衛國氣得夠嗆,當場就抻著脖子跟郝衛軍大聲理論起來。

“衛國弟弟,你今後就長住在白豔雪家裏呀!”郝衛軍陰陽怪氣地指了指村西方向,“你是她家的拉幫套,她不得好好照顧你!甚至還能天天——”

剛剛說到這郝衛軍猛地停下,目光意味深長的衝著郝衛國直樂嗬,顯然他心裏有些不懷好意。

“這裏是我家,我憑什麽要讓出去?難道讓你這個堂哥住?不好意思,我郝衛國做不到!”郝衛國氣勢洶洶的大手一揮,當場就拒絕了堂哥要霸占他家老宅的無禮要求。

“郝衛國,你家原本是郝家老宅!”

“我們爺爺奶奶的地方!”

郝衛軍氣急敗壞地大聲理論,“雖說後來分家老宅給了你家家,但真正房主是你爹也就是我二叔名字。現在你非要去拉幫套讓我們郝家丟人現眼,那也就意味著你不再是郝家人,我們郝家完全可以收回!”

“郝衛軍,你放屁!”

“我爹的就是我的!”

“這裏是我唯一住所,我唯一的家,你們憑什麽收回?”

在聽到堂哥這麽無恥的一說,直接把郝衛國氣破防了,當場指著郝衛軍腦袋破口大罵起來。

“郝衛國,你都二十好幾了遲遲不結婚,主要還是在等白豔雪!”郝衛軍冷笑著反駁,“你爹你娘都是被你活活氣病後氣死的!你這個不孝子,請問你有什麽資格繼承這處郝家老宅?還有——”

“我們奶奶現在還活著,去年被你氣得差點一命嗚呼!”郝衛軍繼續說落郝衛國的罪名,“隻要你正式去了白豔雪家拉幫套,你根本沒資格住在爺爺和奶奶蓋的這座房子,以及這所宅院!”

“我爹和我娘的死,都是為了郝家活活累死的!”郝衛國滿臉悲憤地指著郝衛軍就罵,“尤其是那個偏心眼的奶奶最壞,要不是當年大冬天的她非要我爹去大山裏找草藥為爺爺治病,我爹也不會意外去世!”

“郝衛國,那是二叔孝順!”

“我的好堂弟,我們還是說正事!”

“郝家幾個管事人早就發話了,隻要你郝衛國固執己見的非要去白豔雪家拉幫套!郝家不僅要把你家老宅收回,甚至還要將你逐出族譜!”

“你家老宅與其被家族收回,還不如提前送給堂哥我呢!畢竟我們也算是夥著一個爺爺一奶同袍的親堂兄弟!”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我想衛國兄弟應該懂的!”

郝衛軍繼續苦口婆心地勸說郝衛國,他還就不信了,憑他那三寸不爛之舌的精明勁,竟然說服不了整個十裏八村公認的傻家夥?

但凡是個聰明機靈點的大男人,哪有去白豔雪家拉幫套的?

白豔雪男人趙德信猴精猴急的,同時他又是十裏八村出名的懶漢,如果沒有十全把握他又豈能同意自家漂亮媳婦拉幫套?

趙家可是荒石村數一數二的大戶人家,即便臥炕不起的趙德信真有一天不在了,絕對不會讓白豔雪這麽個大美女嫁給郝衛國。

白豔雪這個大美女隻要想再嫁,即便便宜了趙家老光棍,也不會便宜了郝衛國這個小門小戶出身的傻家夥!

“啥?肥水不流外人田?”

“哼,你在想啥兒美事!”

郝衛國冷笑著調侃堂哥郝衛軍,緊接著話語猛地一轉,“如果我不繼續在白豔雪家拉幫套,那這一切豈不是就不會發生?請衛軍哥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為保住這處老宅,我寧願不去我那個白月光家拉幫套!”

“啊?什麽?”

“郝衛國,你可知道你剛剛在胡說些什麽?”

聽郝衛國這麽一說,直接把郝衛軍震驚極了,他滿臉難以置信地搖著頭仿佛在看一個怪物似的。

在大西北十裏八鄉,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荒石村有這麽一個癡心人,為了白月光大美女寧可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去人家裏拉幫套!

這個人並非別人,正是郝衛國他本人!

當年就是他非要去白豔雪拉幫套,不僅讓整個郝家族人丟人現眼,甚至還把七十多歲一向強勢的奶奶氣病了,差一點就魂歸西天!

可是?

現在呢?

就是曾經那個不聽勸的這個人,那個曾經讓整個家族蒙羞的人,竟然說他不想在白月光家拉幫套了?

請問,誰會信?

反正,

郝衛軍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除非?

這太陽從西邊升起!

“哼,你愛信不信!”

“現在,請堂哥你離開我家!”

“今後不要再打我家的主意!”

“否則?嗬嗬!”

郝衛國滿臉不在乎地攥攥拳頭,顯然是在向郝衛軍這個堂哥示威,隻要他再有什麽不切實際的任何想法,他一定會用拳頭教他做人。

“吆喝?長能耐了?”

“你小子竟敢威脅我?”

看到堂弟亮出了拳頭,郝衛軍頓時就樂了。

別看他個頭比郝衛國低不少,但他力氣大呀,即便三個郝衛國都不是他郝衛軍的對手。

否則?

他又豈敢一個人留在這裏,明目張膽地向郝衛國索要他家唯一宅子呢!

俗話說得好:藝高人膽大!

沒有三兩三,誰敢上梁山?

郝衛軍就是仗著他自己比堂弟郝衛國厲害,這才膽敢故意登門的明著來欺負他,偏偏他又不能把他怎麽樣!

“這裏,是我的家!”

“誰敢打它主意,結果隻有一個!”

“那就是——死!”

郝衛國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地說出他的想法。

“你?哼!”

“我們走著瞧!”

麵對如此不知畏懼不怕死的堂弟,郝衛軍突然感到心裏陣陣的發寒,最終竟然把他嚇得灰溜溜地離開了。

剛剛也不知道咋了,他突然發現堂弟仿佛變了一個人,如果他再敢反駁幾句或直接上手,絕對會被打得屁滾尿流……

“事情真就這麽結束了?”

“不!估計夠嗆!”

郝衛國心事重重地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