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咋啥都沒有?”

“不,這絕不可能!”

“我明明看到麻袋裏有雞!”

趙德海氣急敗壞地踹著麻袋,嘴裏更是不停的大發脾氣。

麻袋癟癟的,空空如也!

別說老母雞了,連根雞毛都沒有!

即便趙德海親自帶著幾個民兵從窗戶鑽進了郝衛國的屋裏,仔仔細細地把房間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沒有發現老母雞的蹤影!

整個屋裏,還是沒有半根雞毛!

除此之外,他還把白豔雪和柳豔梅家全部都檢查了一遍,發現這兩家養的雞或鴨鵝等等,數量全部在限養的範圍之內。

“天呐,我家的兩隻老母雞哪去了?”

此時此刻的柳豔梅,整個人也完全的懵了。

她明明記得自己親自逮住了兩隻老母雞,然後封嘴捆結實裝進了麻袋,並且親手交給了郝衛國的手中,咋就突然的沒了呢?

簡直就跟變戲法似的!

哈哈哈,沒了好!

如此以來呢,民兵稽查大隊就不能拿她家怎麽樣了,更不能拿衛國兄弟怎麽樣。

隻不過呢?

那兩隻老母雞,究竟哪去了?

柳豔梅簡直是百思不得其解,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是個咋回事。

“唉~”

迎著柳豔梅望向自己的詢問般質疑目光,郝衛國甚是無奈地歎了口氣,順便還無奈地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啥情況。

“郝衛國,你究竟把老母雞藏哪去了?”

“就是柳豔梅家的!!!”

無功而返的趙德海,氣急敗壞地再次來到郝衛國跟前,咬牙切齒地怒指他的腦袋大聲嗬斥起來。

此刻郝衛國早已被押送到柳豔梅家裏,身上穿著黑褲和老式紐扣汗衫,麵對趙德海的無能狂怒,他完全無所顧忌地揉揉鼻子笑了笑。

“喂郝衛國,你是聾子還是啞巴!”

“趕緊的說話呀!”

“本隊長的耐心是有限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趙德海臉紅脖子粗地抻著脖子,歇斯底裏地攥著拳繼續大吼大叫,完全不在乎此刻他的民兵大隊副隊長身份。

“趙隊長,請問送空麻袋犯法嗎?”郝衛國終於開口回應了,語氣充滿了冰冷和質問的味道。

“啊?這?”

趙德海當場就傻了眼。

“是呀,剛剛衛國兄弟說得不錯!”

柳豔梅趁機過來幫腔說話,邊說邊指了指麻袋理直氣壯地質問,“我家沒米下鍋了,準備向衛國兄弟借點糧食,咋啦?犯啥法啦?”

“啊?這,這……”

趙德海被問得臉紅耳赤,結結巴巴地再也說不出話來。

柳豔梅養雞超標的事情,百分百是事實呀,本來他也不想管,誰知公社方麵非要抓個典型,沒辦法他隻能對柳豔梅下刀。

之所以非要第一個對柳豔梅下刀,完全因為這娘們明明是一個寡婦,非要裝出一副白蓮花的樣子,對任何接近他的男人拒之千裏之外。

隨著他白月光白豔雪嫁給了堂哥,然後又找老光棍郝衛國拉幫套,對於白豔雪死心的趙德海隻能把目光落到了寡婦柳豔梅身上。

誰知?

這娘們根本就瞧不上他!

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民兵大隊副隊長!

尤其是這次抓投機倒把的典型,明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偏偏最終反而是空歡喜一場?

接下來的事情,他真不知該如何收場!

“趙德海,你誣告我和豔梅嫂投機倒把的事,我們一定會告到大隊部,如果大隊部不管那我們就去公社,或去縣裏——”郝衛國突然慷慨激昂地大聲嚷嚷了起來。

“衛國兄弟,衛國兄弟!”

一聽郝衛國要去公社或縣裏告自己,嚇得趙德海急忙低三下四地把郝衛國拽到一旁說好話,同時表示自己一定會對此事負責的。

如果不是院裏來了一幫看熱鬧的街坊四鄰,足足三十多號人,身為高高在上民兵副隊長的趙德海絕對不會認慫,畢竟他有人有槍呀!

但是呢?

圍觀的人太多了!

如果他敢動槍威逼郝衛國和柳豔梅,那老百姓們還不當場就反.了天?

最重要的是他趙德海這次的確沒有半丁點的道理。

故此呢,

他隻能‘心甘情願’的‘主動’被敲詐!

賠了夫人又折兵,憋屈呀!

但是偏偏又沒有任何的辦法!

“好,有擔當!”

“趙副隊,這樣吧~”

郝衛國非常幹脆地伸出了兩個巴掌。

“啥?這是啥呀!”

趙德海再次懵逼了。

“???”

柳豔梅滿腦子也都糊塗了。

此刻她哪知道郝衛國在搞什麽鬼主意。

“十斤白麵!”

“我,豔梅嫂!”

“一家各十斤!”

郝衛國直接獅子大開口的解釋。

“啥?一家十斤細糧?”

“不,不行!”

“如果是棒子麵,這還可以商量!”

趙德海當場就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在當時那個年代,細糧和粗糧完全不是一個概念,假如說一斤細糧可兌換三斤粗糧,但是五斤粗糧不見得能兌換一斤細糧。

之所如此,隻因代表細糧的小麥產量太低太低,在當時沒有化肥和農民的時代畝產大約三百斤左右。

尤其是在幹旱貧瘠的西北山區,完全靠天吃飯,小麥畝產大約150斤,最少的時候幾乎顆粒無收。

可想而知,細糧是多麽的珍貴和重要。

“各五斤白麵,五斤棒子麵或高粱麵!”

“不,不行!”

“那好,我去告——”

“好好好,一言為定!”

為了盡快平息事端,更是為了減少影響和抱住自己烏紗帽,趙德海隻能違心答應了郝衛國的敲竹杠行為。

……

柳豔梅家,堂屋!

“衛國兄弟,謝謝你!”

“這白麵和棒子麵,我家不能收!”

趙德海辦事非常利索,在他走後沒多久就安排人送來了糧食,當看到糧食送來那刻起,柳豔梅當場擺手拒絕。

“豔梅嫂,今天你和我都受到了極大侮辱,名譽受損,收下趙德海那個王八蛋的糧食補償怎麽啦?”郝衛國極力勸說柳豔梅。

“可是,無功不受祿!”

柳豔梅還在驕傲地堅持著。

雖說她非常迫切地想收下十斤糧食,她家一家老小好久都沒吃小麥白麵了,前幾天她家妞妞還在嚷嚷著要吃白麵饃饃呢。

“豔梅嫂,你我都有!”

“你就收下吧!”

“我走嘍!”

郝衛國大笑著轉身離開。

同時帶走了屬於他自己的十斤糧食。

現在他跟前世舊情人柳豔梅還不咋熟悉,如果貿然把自己這份都給她,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把她嚇壞了,誤以為他對她有什麽企圖呢。

“兩隻老母雞沒了,這糧食就當補償了吧!”柳豔梅自我安慰自己一番,緊接著就帶著糧食向廚房匆匆走去。

“衛國兄弟,你去哪兒?”

正當郝衛國向村東家裏走去的時候,突然身後傳來白豔雪那急促不安的招呼聲,頓時就把他給逗樂了。

曾經白豔雪對他高高在上,嫣然猶如仙女那般的美麗脫俗,誰知現在她也不知咋了,幾乎天天黏在他身邊連她家吃奶的老三都顧不上了。

他漫不經心的,

轉身,

回頭,

一看!

“咦?好顫的倆……”

郝衛國當場就驚呆了。

望著一路小跑的白豔雪,他眼睛幾乎完全不眨一下的,心裏更是掀起了久久無法平靜的滔天巨浪……

難怪上輩子白豔雪是他的白月光,並非完全郝衛國因老實忠厚傻,主要原因還是怪白豔雪不論長相還是身材都太迷人了。

即便郝衛國這次重生歸來,上輩子見過了無數美女大明星,依然被這個時代的白月光白豔雪驚為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