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仲元滿是欣賞的拍了一下吳胥的肩膀,然後笑著說道:“這樣,你先回去,等我們研究一下咱們再說。”

吳胥當下抱拳:“是。”

說完,便直接的從帥賬離開。

龐仲元此時的眼睛一直都沒有從吳胥的身上離開,一旁的關中則見此微微一笑:

“怎麽?你也對吳胥有興趣?”

龐仲元:“此人不僅是一員猛將,更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帥才啊。”

不說別的,就剛才吳胥提出的軍事理論,那都不要甩自己多少條街了。

關中則倒是微微一愣,他對龐仲元很了解,那可是相當驕傲的存在,能讓他這麽誇獎的人,自己還從來沒有見過。

“那你是覺得他剛才的提議可以?”

龐仲元點頭:“於目前的形勢來看,相當可行。”

“一旦敵後有一股力量襲擾北遼軍隊,並且建立一些據點進行自我補給,那麽對敵人的打擊和影響都是極大的。”

關中則:“那你剛才說要考慮?”

龐仲元輕歎一口氣:“我是不想讓這樣百年一遇的帥才隕落……”

關中則又是一愣,龐仲元是在惜才啊。

龐仲元緩緩開口:“這次護送糧草回城,我聽說了一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關中則:“你我之間,但說無妨。”

龐仲元:“送糧草進城的士兵說,定軍山那邊正在修建壁壘,部隊有長期駐紮的意思。”

關中則聽到這,眉頭緊皺。

定軍山的援軍他們的任務是解圍,現在這樣長期駐紮,那分明就是不想管燕雲城的死活。

龐仲元:“而且大帥,定軍山的援軍到現在為止,不僅沒有對北遼人發動過一次進攻,更沒有主動地聯絡過我們。”

關中則之前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之前他隻當是定軍山那邊沒有辦法將信送來。

但是現在糧草都送進來了,定軍山那邊沒有理由一點動靜都沒有。

現在燕雲城雖有糧草補充,但是最多也就是能夠撐十幾天而已。

他們不可能惡搞每次都有這次百人戰這樣的機遇的。

“軍師覺得怎麽辦?”

龐仲元沉吟了一下:“一方麵寫信聯絡定軍山的援軍,如果還沒有回複,就直接寫信給朝廷。”

“讓朝廷施壓,讓援軍快點行動。”

“另外一方麵,讓吳胥領兵,按照他所說,破壞敵人祭祀,在敵人的後方進行襲擾。”

有攻有守。

關中則沉吟了一下,然後握拳砸在麵前的桌子上:“就這麽辦!”

……

與此同時,北遼帥賬內。

南院大王蕭遠山用小刀將烤羊腿上的肉割下塞進嘴裏,然後喝了一大口酒。

與他對飲的,還有北遼前鋒官雲拖將軍。

雲拖三十多歲,頭上的頭發隻有頭頂有一戳留著的小辮子,兩鬢和後腦勺全都剃光了。

“蕭大王,這次百人戰,華拓兒公主殞命,這個事情我擔心大王會遷怒與您啊……”

蕭遠山不介意的擺了擺手:

“我已經將這邊的事情寫信稟明王上了,我主張圍困燕雲城,靜待定軍山援軍決戰。”

“奈何華拓兒公主私自約戰南陳人,以至於陪上了不少狼途營的高手,還死了一個一品武者……”

“我想王上應該會明白這裏麵的是非曲直的。”

雲拖點了點頭:“不過,那定軍山山上的南人還真的沉的住氣,這許多天了,他們都不動一下。”

蕭遠山輕哼一聲:“南人狡詐,不可不防,誰知道他們要幹什麽。”

就在此時,一名北遼士兵一路小跑的跑進了帥賬之內。

“稟告南院大王,護國大法師耶律泰賬外求見。”

大法師?

聽到這蕭遠山直接站了起來,他拿過一旁的獸皮擦了擦手上的油脂。

大法師在北遼身份特殊,祭祀天地的時候,哪怕就是北遼大王都要對他們進行跪拜。

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大法師會來他這裏。

“快請!”

蕭遠山說完,便也大步的迎了出去。

帳篷外,一個身形佝僂,胡子編成小辮子的一個老者,身上穿著藍紅色長袍,手中拿著一根掛著各色布條的法杖笑盈盈地站在那裏。

“老法師,好久不見啊。”

蕭遠山笑著贏了過去。

“這幾天要祭祀長生天,王上有令,這次祭祀貢品全都由蕭大王一人負責。”

“這次祭祀事關重大,正值老王後七十大壽,王上有意向蒼天請壽!所以我不得不親自來叨擾蕭大王幾日啊。”

蕭遠山一笑:“原來是為了這個,老法師請放心就是了。”

“這幾日我就讓人下去準備……”

“等等!”

耶律泰擺了擺手:“這次祭祀還有一點不一樣,我要三十六名少女,而且這些少女都是處子之身。”

“還要三十六未泄元氣的男童……”

蕭遠山倒是沒有想到會有這些要求,他想了想:“也不當事,我多派些士兵,到南地掠來就是了。”

“來了都來了,老法師今天我們先大醉一場如何?”

老法師點了點頭:“也好。”

“不過,一路奔波,我的寒腿毛病又犯了,你晚上給我找兩個南陳女子,給我暖暖被窩吧。”

蕭遠山哈哈一笑:“包我身上了。”

說著話,拉著老法師的手,一起走進了帥賬。

……

吳胥回到營區,趁著天早,又教馬漢和趙狗蛋學習。

留下了作業之後,他才出門走來走去。

燕雲城被困多日,此時城內蕭條,路上連野狗都很少看見了。

一隊隊士兵來回地巡邏。

在靠近城門邊的時候,便看見了犯人營和雜役營的人在那將靠近城牆的房屋全都拆了。

石頭和房木全都運送到了城牆之上。

不過,吳胥這邊看了一圈卻沒有看到牛老實和笱二他們。

想來他們應該是去別的地方幹活了。

而就在吳胥這邊剛要離開的時候,身後一個俊秀的少年,一身亮盔亮甲,手中提著一把亮銀槍,騎著馬從自己的身邊走過。

吳胥忍不住地多看了這人兩眼。

皮膚白白淨淨的,眉清目秀……嗯?沒有喉結?

吳胥挑了挑眉,女扮男裝的?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