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元年,三月,豫章。
孫策站在船頭,看著對麵的城池,眼中戰意熊熊。
“公瑾,”他回頭問周瑜,“華歆怎麽說?”
“還是那句話:豫章乃漢家土地,非孫將軍可取。”周瑜苦笑,“此人頑固,怕是要硬打。”
“硬打就硬打。”孫策冷笑,“我孫伯符攻城拔寨,什麽時候怕過硬仗?”
他拔出寶劍,指向豫章城:“傳令:全軍攻城!三日之內,我要站在城頭!”
戰鼓擂響,萬軍齊發。
孫策的兵,確實能打。
這些大多是當年他父親孫堅留下的老兵,還有從袁術那裏“借”來的精銳,加上周瑜嚴格訓練,戰鬥力極強。
但豫章城高池深,華歆雖然是個文士,但守城有方。
第一天,攻城失敗,傷亡三千。
第二天,還是失敗,又折兩千。
孫策急了。
“主公,”程普勸道,“不如圍而不攻,等城中糧盡...”
“等?”孫策瞪眼,“呂布在廬江虎視眈眈,我能等嗎?明天,我親自攻城!”
第三天,孫策親自披甲上陣。
他確實勇猛,第一個登上城頭,連斬三將。
但華歆也狠,命人放火,燒毀了雲梯。
孫策被困在城頭,身邊隻有十幾個親衛。
“主公!”程普在城下急得大喊。
“慌什麽!”孫策大笑,“正好讓我殺個痛快!”
他率親衛在城頭左衝右突,竟殺出一條血路,退到城門樓。
這時,周瑜想出一計。
“放箭書!”周瑜下令,“告訴城內守軍:隻要開城投降,孫將軍絕不濫殺。若頑抗到底,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箭書射入城中。
城中守軍動搖了。
本來孫策就凶名在外,現在又這麽猛...
“開...開城吧...”有校尉提議。
“不可!”華歆怒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華歆寧可戰死,絕不投降!”
但軍心已散。
當夜,幾個校尉打開城門,放孫策軍入城。
華歆聞訊,長歎一聲:“天意...天意啊!”
他整理衣冠,端坐府中,等待孫策。
廬江,舒縣。
呂布聽說孫策攻打豫章,樂了。
“好機會!”他對陳宮道,“孫策小兒傾巢而出,吳郡空虛。咱們趁機拿下吳郡,斷了孫策後路!”
陳宮皺眉:“溫侯,劉備那邊...”
“劉備?”呂布擺手,“他答應了,不會幹涉。而且...他還答應給我提供糧草。”
“可是...”
“沒什麽可是!”呂布不耐煩,“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傳令:全軍集結,兵發吳郡!”
“那廬江...”
“留高順守城。”呂布道,“有他在,萬無一失。”
高順,呂布麾下第一大將,為人嚴謹,練兵有方。他練的“陷陣營”,隻有七百人,但戰鬥力極強。
“高順將軍守城,確實穩妥。”陳宮點頭,“但溫侯,吳郡有程普留守,此人也是宿將,不可輕敵。”
“程普?”呂布不屑,“老匹夫而已。我呂布方天畫戟之下,何人能擋?”
陳宮還想勸,但呂布已經不聽,率軍出發了。
呂布的兵,大多是並州騎兵,擅長野戰,不擅攻城。
但呂布有辦法。
“吳郡富庶,守軍多是本地人。”呂布對麾下將領道,“傳令下去: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財物任取,女子任搶!”
這話一出,軍心大振。
當兵的為什麽打仗?不就是為了錢和女人嗎?
大軍士氣高漲,直撲吳郡。
壽春,州牧府。
劉備同時收到了兩邊的戰報。
“孫策攻下豫章,華歆投降。”簡雍念道,“孫策待華歆以客禮,未殺一人。豫章百姓,皆稱孫將軍仁義。”
“仁義?”劉備笑了,“孫策這小子,學會收買人心了。”
“呂布出兵吳郡,號稱五萬,實則三萬。”簡雍繼續,“程普在吳郡隻有八千守軍,恐難抵擋。”
“三萬對八千...”劉備沉吟,“呂布應該能贏。但...不能讓他贏得太輕鬆。”
“主公的意思是...”
“派人去吳郡,告訴程普:咱們可以提供援軍,但...要錢。”劉備道,“孫策在豫章得了不少財物,讓他出錢買平安。”
“程普會答應嗎?”
“他會。”劉備篤定,“因為他沒得選。不過...咱們的援軍,要‘慢’一點去。”
“慢?”
“對。”劉備眼中閃著狡黠的光,“等呂布和程普打得兩敗俱傷了,咱們再去收拾殘局。記住,援軍走到半路,要‘遇到山洪’,‘道路不通’,耽誤幾天。”
簡雍會意:“明白!”
“還有,”劉備補充,“派人去廬江,告訴高順:呂布在吳郡遇險,急需援軍。讓他出兵救援。”
“這是...要調虎離山?”
“對。”劉備點頭,“高順若離開廬江,咱們就‘幫’他守城。等呂布回來...廬江就姓劉了。”
“妙計!”眾人讚道。
諸葛亮在旁邊聽著,突然問:“老師,若高順不出兵呢?”
“那他就不忠。”劉備道,“呂布必疑之。若出兵...廬江空虛,咱們可取之。無論如何,咱們都不虧。”
“學生明白了。”諸葛亮點頭,“這叫...陽謀。”
“對。”劉備笑道,“孔明,你越來越懂了。”
吳郡,太守府。
程普收到呂布來犯的消息,頭都大了。
八千對三萬,怎麽打?
“將軍,”副將韓當道,“不如向主公求援?”
“主公在豫章,遠水解不了近渴。”程普搖頭,“而且...主公剛打下豫章,需要兵力鎮守,抽不出兵來。”
“那怎麽辦?”
程普沉思片刻,道:“求劉備。”
“劉備?”
“對。”程普道,“劉備在徐州,離得近。而且...他答應過主公,會牽製呂布。現在呂布來犯,他理應出兵。”
“可他若不出...”
“那就花錢。”程普咬牙,“主公在豫章得了不少財物,分一些給劉備,買他出兵。”
“這...”
“這是唯一的辦法。”程普道,“寫信,快!”
信寫好,派人快馬加鞭送去壽春。
三天後,回信來了。
不是劉備寫的,是簡雍寫的。
“程將軍:劉使君聞吳郡有難,甚為關切。已命關雲長將軍率一萬兵來援,三日後可到。然軍費浩大,需黃金五千斤,糧草五萬石。若程將軍能籌措,援軍必至。若不能...使君也無能為力。”
五千斤黃金,五萬石糧草。
獅子大開口。
但程普沒得選。
“給!”程普咬牙,“告訴簡雍,隻要能解吳郡之圍,錢糧不是問題!”
“將軍,這麽多錢糧...”
“錢糧沒了可以再掙,城沒了就什麽都沒了。”程普道,“快去!”
廬江,舒縣。
高順也收到了“呂布遇險”的消息。
“不可能。”高順第一反應是不信,“溫侯勇猛,三萬大軍,怎會遇險?”
但報信的人說得有鼻子有眼:“呂布將軍在吳郡城下,中了程普埋伏,損失慘重,現被圍困在牛渚山,急需救援!”
還拿出“證據”:一塊呂布的玉佩。
高順認得那玉佩,確實是呂布隨身之物。
“將軍,”副將曹性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溫侯真遇險,咱們不去救,就是死罪。”
“可廬江...”高順猶豫。
“廬江有城牆,有守軍,守幾天沒問題。”曹性道,“等救了溫侯,再回師不遲。”
高順沉思。
他是忠義之人,呂布待他不薄,不能見死不救。
“好。”高順終於點頭,“我帶陷陣營去救溫侯。曹性,你守城,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不許出城。守三天,等我回來。”
“末將領命!”
高順率陷陣營出發了。
他剛走,劉備的人就來了。
不是兵,是使者。
“曹將軍,”使者笑容可掬,“劉使君聽說高順將軍去救呂布,怕廬江空虛,特派張翼德將軍率五千兵,來‘協助’守城。”
曹性警惕:“不必了,廬江自有守軍。”
“曹將軍別誤會。”使者道,“張將軍隻是駐紮在城外,絕不進城。萬一有敵來犯,也好有個照應。”
“這...”
“這是劉使君的一片好意。”使者壓低聲音,“而且...劉使君說了,若曹將軍肯‘行個方便’,事後有重謝。”
“什麽方便?”
“讓張將軍進城‘參觀’一下。”使者笑道,“就一個時辰,看看廬江的城防,學習學習。絕不做別的。”
曹性心動了。
重謝?有多重?
“劉使君準備謝多少?”
“黃金千斤,錦緞百匹。”使者道,“另外,表奏曹將軍為廬江都尉,秩兩千石。”
曹性眼睛亮了。
都尉,兩千石,這是高升啊。
“就...就一個時辰?”
“就一個時辰。”使者保證,“而且隻帶一百人進城,絕不生事。”
曹性猶豫再三,終於點頭:“好...但說好了,一個時辰,多一刻都不行!”
“曹將軍放心。”
第二天,張飛率一百親衛,“參觀”廬江城。
曹性親自陪同。
“曹將軍,這城牆多高?”張飛問。
“三丈五尺。”
“多厚?”
“兩丈。”
“守軍多少?”
“五千...”曹性突然警惕,“張將軍問這個做什麽?”
“學習學習。”張飛笑道,“我們徐州城牆矮,想借鑒借鑒。”
曹性半信半疑。
參觀完城牆,張飛又要參觀軍營,參觀糧倉,參觀武庫...
一個時辰很快就過去了。
“張將軍,”曹性提醒,“時辰到了。”
“這麽快?”張飛“驚訝”,“我還沒看夠呢。這樣,曹將軍,咱們喝一杯,就一杯,喝完我就走。”
曹性想拒絕,但張飛已經拉著他往酒樓走。
“放心,就一杯。”
到了酒樓,張飛果然隻喝了一杯。
但這一杯...是“幽州醇”,烈得很。
曹性一杯下肚,臉就紅了。
“好酒!”曹性讚道。
“再來一杯?”張飛又倒。
“不行不行...說好一杯...”
“就一杯,最後一杯。”
曹性又喝了。
然後...第三杯,第四杯...
等曹性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他躺在自己**,頭昏腦脹。
“將...將軍!”親衛衝進來,“不好了!張飛...張飛占城了!”
“什麽?!”曹性驚坐起,“怎麽可能!他隻帶了一百人!”
“不止一百人...”親衛哭喪著臉,“昨天他進城後,夜裏又來了五千人,趁夜開城門...現在廬江四門,都被徐州兵控製了...”
曹性如遭雷擊。
完了。
被算計了。
“高順將軍呢?!”他急問。
“高順將軍...在牛渚山,根本沒找到溫侯。現在正往回趕...”
“快...快開城門!”
“開不了了...”親衛道,“張飛說了,若將軍反抗,格殺勿論。若投降...保將軍富貴。”
曹性癱軟在地。
牛渚山。
高順轉了三圈,連呂布的影子都沒找到。
“上當了!”高順反應過來,“快回廬江!”
但晚了。
等他趕回廬江時,城頭已經換上了“劉”字大旗。
“高順將軍,”張飛在城頭大喊,“廬江已歸劉使君。將軍若願降,使君必重用。若不降...那就請回吧!”
高順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沒辦法。
陷陣營雖然精銳,但隻有七百人,攻城是送死。
“撤...”高順咬牙,“去找溫侯!”
此時,呂布正在吳郡城下,罵娘。
“程普老匹夫!縮頭烏龜!敢不敢出來一戰!”
程普在城頭冷笑:“呂布,你的廬江都沒了,還在這耀武揚威?”
“放屁!”呂布不信,“我有高順守城,萬無一失!”
“是嗎?”程普讓人押上一個人,“認識他嗎?”
呂布一看,是曹性的親衛。
“將...將軍...”親衛哭道,“廬江...丟了...張飛占了城...曹將軍...降了...”
“什麽?!”呂布目眥欲裂,“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但事實擺在眼前。
這時,高順也趕到了。
“溫侯...”高順跪地,“末將中計了...廬江...丟了...”
呂布看著高順,又看看吳郡城,突然大笑。
笑得很淒涼。
“劉備...劉備!我與你誓不兩立!”
“溫侯,”陳宮勸道,“當務之急是奪回廬江。吳郡...打不下了。”
呂布咬牙:“撤!”
八、劉備的“調解”有點假
廬江易主的消息,很快傳遍天下。
壽春,州牧府。
劉備“痛心疾首”:“怎麽會這樣?我隻是派翼德去協助守城,怎麽就把城占了?翼德!你給我解釋清楚!”
張飛“委屈”:“大哥,我也不想啊。但曹性將軍非要讓我進城,還喝醉了...我看廬江無人主事,怕生亂,就暫時接管了。想著等呂布回來,就還給他...”
“胡鬧!”劉備“怒道”,“那是呂布的城,你怎麽能占?快還回去!”
“大哥,現在還不了了。”張飛“無奈”,“廬江百姓聽說呂布要來,都嚇壞了,求我保護他們。我要是一走,百姓肯定遭殃。”
“這...”劉備“為難”,“那可如何是好?”
這時,簡雍“適時”提議:“主公,不如...請呂布來談談?咱們把廬江還給他,但...他得保證,不再侵犯吳郡。”
“呂布能答應嗎?”
“不答應也得答應。”徐庶道,“他現在沒了廬江,無處可去。若主公給他個台階下,他應該會接受。”
“那...就請呂布來吧。”劉備“勉為其難”。
五天後,呂布來了。
不是帶兵來的,是單人獨騎。
他不敢帶兵——怕劉備翻臉。
“玄德...”呂布臉色鐵青,“你這是什麽意思?”
“奉先兄,誤會,都是誤會。”劉備一臉真誠,“翼德魯莽,我已經訓斥他了。這樣,廬江還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與孫策和解。”劉備道,“你們兩家,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兩敗俱傷,讓曹操、袁紹撿便宜。”
呂布沉默。
他現在確實沒資本打了。
廬江雖然說要還,但誰知道劉備會不會真還?
“怎麽和解?”呂布問。
“我做個和事佬。”劉備道,“請孫策來,你們當麵談。條件嘛...吳郡歸孫策,廬江歸你,互不侵犯。如何?”
呂布想了想,點頭:“好。”
“那廬江...”
“先讓我的人進城。”呂布道。
“可以。”劉備爽快,“不過...城防暫時還是由我的人管。等你和孫策談好了,我再撤兵。”
呂布咬牙:“行!”
又過了三天,孫策來了。
帶著周瑜,還有...三萬兵。
“劉使君,”孫策一見麵就質問,“呂布偷襲我吳郡,此事怎麽說?”
“伯符息怒。”劉備笑道,“奉先兄已經知錯了。這不,我請你們來,就是化解這段恩怨。”
“化解?”孫策冷笑,“他差點打下我吳郡,一句知錯就完了?”
“那伯符想怎樣?”
“賠錢!”孫策道,“黃金萬斤,糧草十萬石。另外...呂布要向我道歉!”
呂布拍案而起:“孫策小兒!你別得寸進尺!”
“怎麽?想打?”孫策拔劍,“我奉陪!”
眼看要打起來,劉備連忙打圓場:“兩位,兩位,消消氣。聽我一言。”
兩人看向劉備。
“伯符要賠償,合理。”劉備道,“奉先兄偷襲吳郡,確實不對。但...萬斤黃金,十萬石糧草,太多了。奉先兄現在也困難...”
“那你說多少?”孫策問。
“五千斤黃金,五萬石糧草。”劉備道,“另外,奉先兄向伯符賠禮道歉。如何?”
孫策看向周瑜。
周瑜微微點頭。
“好。”孫策道,“看在劉使君的麵子上,就這個數。”
呂布還想爭,被陳宮拉住。
“溫侯,人在屋簷下...”陳宮低聲道。
呂布深吸一口氣,終於點頭:“...好。”
“那廬江...”劉備看向孫策。
“廬江是呂布的,我不要。”孫策道,“但他若再犯我疆界,我必滅之!”
“奉先兄?”劉備看向呂布。
呂布咬牙:“...我不再侵犯吳郡。”
“好!”劉備拍手,“那就這麽說定了。來,喝酒!慶祝兩家和好!”
酒宴上,氣氛詭異。
孫策和呂布互相瞪眼,誰也不服誰。
劉備在中間打圓場,心裏卻樂開了花。
打吧,打吧。
等你們打累了,我再收拾你們。
宴席散後,劉備回到書房。
諸葛亮正在等他。
“老師,”諸葛亮問,“學生有一事不明。”
“說。”
“老師明明可以拿下廬江,為何要還給呂布?”
“因為現在不是時候。”劉備道,“呂布雖然失了廬江,但還有兵,還有將。硬吞,會崩掉牙。不如還給他,讓他和孫策繼續鬥。”
“可呂布和孫策已經和解了...”
“和解?”劉備笑了,“孔明,你記住:殺父之仇,奪妻之恨,還有...搶地盤之怨,都是解不開的死結。今天和解,是因為我在中間壓著。等我走了,他們馬上就會打起來。”
“那老師為何要壓?”
“因為我要他們...按我的節奏打。”劉備道,“現在打,太早了。等咱們準備好了,再讓他們打。到時候,咱們就能一舉拿下江東。”
諸葛亮沉思片刻,點頭:“學生明白了。老師這是...把戰爭當生意,控製供需。”
“說得好。”劉備讚道,“戰爭就是生意。咱們是商人,他們是顧客。咱們提供武器,他們付錢。等他們付不起了...咱們就收購他們的產業。”
諸葛亮眼睛亮了:“學生懂了。”
“還有,”劉備道,“你注意到沒有,今天宴席上,周瑜一直沒說話。”
“注意到了。”
“周瑜是聰明人。”劉備道,“他肯定看穿了我的算計,但沒有點破。因為...他也需要時間。孫策打下江東太快,根基不穩,需要時間消化。我給他時間,他求之不得。”
“那咱們和周瑜...”
“是敵是友,將來再說。”劉備道,“現在,咱們有共同利益:不讓呂布坐大。所以可以合作。”
“學生受教了。”
又過了幾天,曹操的信來了。
不是賀信,是求救信。
“玄德吾弟:袁紹欺人太甚!他以我受封大司馬為由,說我僭越,率兵十萬來犯!兄在官渡,與他對峙,但糧草不足,兵力懸殊。望弟念在同盟之誼,出兵相助。若能解圍,兄必厚報!”
劉備看完,遞給眾人。
“袁紹...動手了?”徐庶驚訝,“這麽快?”
“他被曹操壓了一頭,自然不爽。”劉備道,“不過...十萬大軍?袁紹還有這麽多兵?”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簡雍道,“袁紹雖然敗了兩次,但河北地廣人稠,湊十萬兵不難。”
“那咱們...”關羽問,“救不救?”
“救。”劉備道,“但不是真救。”
“怎麽講?”
“派兵,但隻派五千。”劉備道,“做做樣子。糧草...給一點,但不能多。讓曹操和袁紹慢慢打,咱們在旁邊看。”
“可萬一曹操敗了...”
“曹操不會敗。”劉備篤定,“官渡那地方,易守難攻。曹操雖然兵少,但謀士多,將領勇。袁紹雖兵多,但內部不和。這一仗...有的打。”
“那咱們...”
“咱們趁這個機會,做三件事。”劉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徹底消化三州。第二,積蓄糧草,訓練精兵。第三...關注江東,等孫策和呂布再打起來。”
“主公深謀遠慮。”
“對了,”劉備想起什麽,“孔明,你覺得這一仗,誰會贏?”
諸葛亮想了想:“學生以為,曹操會贏。”
“哦?為何?”
“因為曹操能用人,袁紹不能。”諸葛亮道,“曹操麾下,荀彧、郭嘉、程昱,皆智謀之士。夏侯惇、曹仁、夏侯淵,皆勇猛之將。袁紹麾下,田豐剛直被囚,沮授忠言不用,審配、逢紀爭權奪利。顏良、文醜已死,張郃、高覽不受重用。此消彼長,曹操必勝。”
“說得好。”劉備點頭,“不過...曹操勝了,對咱們也不是好事。”
“所以老師要控製戰局。”諸葛亮道,“讓曹操贏,但不能贏得太輕鬆。最好兩敗俱傷。”
“對。”劉備笑道,“孔明,你真是我的知音。”
諸葛亮臉紅了:“學生不敢。”
建安元年,四月。
曹操和袁紹在官渡對峙。
孫策和呂布在江東對峙。
劉備在徐州...種田。
沒錯,種田。
“主公,”田豫匯報,“三州春耕已畢,新墾荒地五十萬畝。預計秋收可增糧百萬石。”
“好。”劉備點頭,“水利工程呢?”
“青州淮河堤壩已修完,徐州泗水渠道已通,幽州遼河治理已完成七成。”田豫道,“今年若無大災,必是豐年。”
“軍備呢?”
“新募兵三萬,正在訓練。”趙雲道,“加上原有六萬,共九萬。其中騎兵兩萬,步兵五萬,水軍兩萬。”
“糧草儲備?”
“現有存糧四百萬石,秋收後可達六百萬石。”徐庶道,“可供九萬大軍,征戰兩年。”
“好。”劉備滿意,“那...就等吧。”
“等什麽?”張飛問。
“等曹操和袁紹分出勝負。”劉備道,“等孫策和呂布再打起來。等咱們...兵精糧足,一舉而定天下。”
眾人心潮澎湃。
“主公,”關羽問,“那咱們現在做什麽?”
“練兵,屯田,辦學。”劉備道,“對了,太學建得怎麽樣了?”
“已完工。”簡雍道,“鄭公親自題匾,命名為‘徐州太學’。現已招收學子三百人,其中一百人是寒門子弟。”
“好。”劉備笑道,“教育是根本。告訴鄭公,缺什麽,盡管開口。錢,我有的是。”
正說著,諸葛亮抱著一摞竹簡進來。
“老師,學生整理了《三州新政紀要》,請老師過目。”
劉備接過,翻了翻,眼睛亮了。
“孔明,這都是你寫的?”
“是。”諸葛亮點頭,“學生總結了老師的各項新政,分門別類,編成此書。將來推行到其他地方,可作參考。”
“好,好!”劉備大喜,“印刷出來,發給各郡縣官員,讓他們學習。”
“印刷?”諸葛亮一愣。
“哦,就是...抄寫多份。”劉備改口——差點說漏嘴,這時代還沒印刷術。
但...也許可以發明?
劉備心中一動。
“孔明,你跟我來。”
他把諸葛亮帶到書房,拿出紙筆——是的,紙,他讓工匠改良了造紙術,現在徐州產的紙,質量已經不錯了。
“你看,如果咱們做一個模板,把字刻在上麵,然後塗上墨,印在紙上...是不是比抄寫快多了?”
諸葛亮眼睛亮了:“老師是說...像印章一樣,但刻很多字?”
“對。”劉備點頭,“這叫...印刷術。你來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搞出來。”
“學生願意!”諸葛亮興奮。
看著諸葛亮躍躍欲試的樣子,劉備笑了。
亂世之中,科技也是戰鬥力。
造紙術,印刷術,還有...火藥?
嗯,等有空了,可以試試。
不過現在...先讓曹操和袁紹打著吧。
讓孫策和呂布鬥著吧。
我劉備,種田,練兵,辦學,搞發明。
等你們打累了,我再出場。
到時候...天下就是我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