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婭倒是瞬間心領神會,握住了吳晉中的手:“那……造成了多大的損傷呢?”
“我並不清楚,隻是聽說過那場大火將所有的值錢之物都一並燒毀了,村子裏一年的收成被毀於一旦,父親十分的自責,這才離開了那裏,與已婚太太領了離婚證。”
提起這些事,吳晉中的眼神不免裹著淡淡的傷感,又苦笑一聲。
父親這些年從未曾回過家鄉,正是因為心中有這樣的事情放不下,鬱鬱不得誌罷了。
瞧著吳晉中神情之中湧出的淡淡苦澀,宋婭隻是握住了他的手,堅定而又自信的開口:“我們與他們的情況並不一樣。”
雖然經曆的事情是差不多的,可是宋婭卻有這個自信,她才不會胡亂去提吳晉中收拾東西,更不可能會傷害到村子裏的財富。
更何況,就算是吳晉中真的做出了一些不可預估之事,她也自有辦法,能夠將事情勾銷的。
想到自己的倚仗,宋婭臉上的笑容不由得更濃了一些,底氣似乎也更足了點:“我會同他說清楚的,我們之間才不至於出這檔子事的。”
吳晉中看著宋婭,眼神纏綿的似乎能夠拉出細絲來。
吳康石走進來時,便正正好的看到他們這樣的貼近,他原本是在路上想清楚了一些,可此時看他們這樣的纏綿,心裏又有些說不出滋味兒來。
“你們兩個人還沒有結婚呢,現在靠這麽近有什麽用?”
男配也說不清自己此時是個什麽心理,橫鼻子豎眼地開口挑剔。
吳晉中卻隻是悠哉悠哉地瞥了他一眼,手臂像是示威一般,更加用力地握住了宋婭的腰,眼中似乎有不大起眼的笑意。
他少有這麽明顯開心的時刻,起碼自回到自己身邊之後,便從未曾有過了。
吳康石微微抿了抿唇:“你們兩個人不論是因著什麽而在一起的,我都希望,我能看到你們身上真正的閃光點。”
這話倒是頗有些深意,宋婭正想仔細端詳,可是吳康石卻已然從容的轉身離開了,目光並未在他二人身上做停留。
“不管發生了什麽,我們都隻會越來越好才不會不好呢。”宋婭反扣主吳晉中的手像是宣誓一般,神情凝重。
於是,二人便維係著這樣的姿勢,大大方方的一起離開。
京城到底是最發達富裕的地方,任由他們有這般親密的行為,也很少有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如果有機會,我們也可以留在京城定居,隻是需要去買些東西,也不知咱們賺錢的速度能不能趕得上,這裏的物價飛漲。”
宋婭看著眼前林林總總的商鋪,語氣中不由過了些許感歎。
若有機會,她是真心想在首都這樣的大地方定居的。
可宋婭也很清楚,就他們如今手中所擁有的財富能夠在京城停留,已經是借了師傅的麵子了。
不過,這個時候若是有真正本事的人才進入京城國家,應當是會給予一定補貼的,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算得上,吳晉中一定是能算的!
“看樣子,以後我想定居在京城的宏偉願望,便隻能依靠你了。”宋婭語重心長的抬手,在吳晉中的手臂上重重的拍了拍,卻是一副認真的模樣。
二人一同說說笑笑的,便到了聖天大酒樓,林澤看到他們攜手過來,頓時略顯曖昧的擠眉弄眼,可眸中又有真真的祝福。
“恭喜小師妹終於苦盡甘來,與心愛之人共攜手。”
“你小子就是我們小師妹的男人,看著也並不如何,不知本事有多少?”
其他人躍躍欲試的擠了過來,一副要與吳晉中一較高下的模樣。
眼看著這些師兄們都如此真摯熱誠,宋婭笑得更加開心,即便吳晉中投來了求救的目光,也隻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閃身躲在了師傅身後。
有林澤在其中牽橋搭線,吳晉中很快就混進了這群師兄弟之中,眾人對他的文學功底自是頗為欽佩的。
等熱鬧散盡,李明軒才悠悠奪著步子,笑著瞧著他們,眼中帶著點點征詢:“你們打算何時回家?”
京城的繁華是最容易迷人眼的,可宋婭如今並不需要見證這麽多的富貴,她隻要安守本心,乖乖地做好分內之事。
想要把菜係分類重新收編,本就是一條十分漫長的路途,最需要的,不過便是時間。
宋婭與吳晉中略顯默契的對視一眼,並不大避諱這件事情。
“我們還想在京城多待一段時間。”
這般默契的異口同聲,原野在李明軒的料想之內,他並不直接表態,隻有挑眉看向他們。
“各人做事,向來最需的便是理由,若你們能想明白自己是為什麽留在這兒的,我就同意。”
“我還未曾真正看過這京城的繁華,能來此一趟十分不容易……”說完了這些虛的,宋婭不由抬頭看了吳晉中一眼,臉上飛些紅暈,輕咳一聲:“最重要的大約就是,我希望老先生能夠真正的了解我這一個人。”
吳康石對她的種種見解都是偏見,是最無厘頭的,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不同活法!
吳晉中輕輕牽住了宋婭的手,雖未明言,可氣力卻略大了一些,帶著點點擔心:“我父親雖未曾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可他卻希望我好。”
在那小村多年,他也見過許多人與自家親人的不同相處狀態,父母總歸不會存害子之心。
宋婭於他而言是極其重要的人,可如今他們之間的關係還未曾到那水火不容的地步。
他二人對視一眼,極有默契的微微一笑,其中種種情誼,流入不足為外人道也。
李明軒瞧他們這般模樣,不由得長歎一聲,可眼底卻浮動著分明的笑意,宋婭並不會因為他們的惡意,而果斷放棄這可以親近的一家,是一件好事。
“那你們打算在京城待到什麽時候?洛州那邊可有人在等著你呢。”李明軒挑眉微笑,卻直接詢問宋婭。
這便是一個頗難取舍的問題了,吳晉中的父親是重要的,可洛州二老如今並無依靠,也是需要她的。
“七日為期,如何?”吳晉中不忍看宋婭獨自糾結,直接給出了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