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麗眼含熱淚,重重點頭。
今天,也算是宋婭在這攤子上的最後一天了,她鋪子剩餘的時間還蠻久的,就把一切暫時交給了別人,也能從中收取不菲的租金。
收拾行囊前往洛州的事情說著很快,實則也不算是太慢,短短一周的時間,他們一家人就整裝待發了。
宋強國臉上罕見的浮起笑意,滿是欣慰的看著宋婭,他以前都沒想過,居然能享女兒的福。
三個人買了火車的軟臥,為了照顧李雯的身體,宋婭是一點兒也不敢怠慢。
景物從他們的眼前飛馳而過,轟隆隆的聲音在這裏響起,聽著很突兀,可眼前的景色卻很美。
“這可全都是女兒在這,你才能享福,你養的那個沒用的兒子,可沒出力!”李雯坐在那吃著他們自己在家做出來的燒餅,連忙為宋婭開口,言語中唯有一片自豪。
孩子有出息,是每一個父母最期盼的事情了。
而且,他們將會跟著宋婭一起進大城市,放以前,這是他們連想都不敢想的。
宋強國如今是越來越知道自己的偏愛,讓妻女受了多大委屈了,忙不遜的點頭,主動承認錯誤。
“都是我不好,現在咱們一家人好好待在一起,就不要再有任何誤會了。”
“房子什麽的都安排好了嗎?我皮糙肉厚,在外麵受的罪多了,就算住的委屈一點兒也沒事兒,可是你和婭婭不能啊。”
他趕忙轉移話題,不想再提起那些傷心事。
宋婭隻掂量了一下手裏帶的錢,想了想:“如果李師傅不幫我們安排一個住處的話,咱們或許可以先住在酒樓裏。”
這個酒樓畢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酒樓,他們恐怕隻能夠把倉房什麽的打掃打掃,稀裏糊塗的過上一夜就算完事兒。
不過,這次過來他們拿的錢也不少,租一套房子應該還可以,就是人太多,這租的房子也一定要足夠大。
宋婭默默盤算著,楊文麗肯定是要過來的,到時候她還有一對雙胞胎,就算是和奶奶住在一起,也起碼需要兩間房。
至於他爹娘,那也是沒得說,肯定是要重新住在一起的,她自己也是需要一間房的,現在這種大套房應該很容易買到。
掰著手指頭默默算了一下,手裏的賬目,宋婭倒是鬆了一口氣,看著人口眾多,其實也就是個一時的麻煩事兒罷了。
來之前他們就已經給李明軒寫了信,現在他就在火車站那邊等著。
“歡迎你們來到洛州。”李明軒遠遠的就看到了他們,笑著伸出了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宋婭正要伸手,宋強國卻往前一步直接握住了李明軒的手,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感激,還晃了晃:“謝謝李先生這段時間的幫助,我們記在心裏了。”
“舉手之勞罷了,這位先生是宋同誌的?”李明軒有點兒詫異。
之前,看宋婭一直都和李雯相依相伴,這孤兒寡母的總有點兒可憐。
沒想到家裏居然還有這麽一個大勞動力,那怎麽就輪到她們兩個女人來撐半邊天了?
雖然現在一直大家都在號召女人能頂半邊天,但女人這半邊天到底是在家裏的,很少會有人拋頭露麵的。
而且女人大多也就是做一些掙公分的事情,出來被人打交道的營生還真是非常少。
而且,宋強國手上的繭子更像是長久在地裏幹農活磨出來的,宋婭的這一身好廚藝是來自於誰?
“這是我爹,之前一直在外打工,現在也是跟我們一起,決定來這裏發展。”宋婭多多少少還是照顧了一下宋強國的自尊心的。
李明軒了然的點了點頭,這種拖家帶口來找工作的事,也不是太難見,一家人,但凡一個有個機會,就會有一群人跟著。
“咱可先說好,那店鋪我可不是無償贈給你的,隻是想來洛州發展,所以才會多做了一些準備,你可千萬別誤會。”咯明軒對於這件事情倒是很嚴肅,甚至蹙起了眉頭,仍然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村鎮上的小鋪子他已經能看到宋婭的實力了,可具體要如何,還有待考究。
不管在什麽時候,任人唯親都是一條大忌!
宋強國當然能聽得出來他語氣之中的警告,不由得更加局促。
他這個親爹,好像就從來沒有幫宋婭長過臉,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添了麻煩,他如今,是恨不能找個地方鑽進去了。
“您放心,我心裏有數不會影響到正常的合作的。”宋婭笑著開口,轉而提起了他們如今過來最需要重視的問題:“我們可都是帶著東西過來的,您瞧瞧住哪兒合適?”
“我已經給你們安排了住處,雖然有點簡陋,但住你們還是綽綽有餘了。”李明軒給他們安排的房子還是挺大的排房,而且炕也安排的很好,到了冬天一定也會很暖和。
“你們就住在最中間這一間吧,冬暖夏涼,我娘的腿可不能再受任何折磨了。”宋婭連忙給他們安排,這中間的房子是最大的,也最寬敞。
李雯倒是喜歡更靠近廚房的地方:“我住在這邊就挺好的,離火又近,風濕發作的可能就會更小一點。”
這安排也有些道理,宋婭看著她隱隱有點兒堅持,隻能點頭答應下來:“行,那你們都先收拾著,我去和李師傅談一談。”
她草草的把東西丟下,就快步出去了。
李明軒也確實在等著,眼底倒是有淡淡的憂慮之色劃過:“你真確定你能夠控製著一家人的支出嗎?”
這個問題問得倒是十分直接,很明顯是在為合作的未來討要保障。
宋婭想也不想的就立刻點頭,將此事全然包攬下來:“家裏的人都沒有這方麵的能力,你的合作對象就隻是我。”
“至於他們……你完全可以將他們看作是我請來的員工,絕對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
“而且,我已經把那邊的鋪子租出去了,現在匆匆忙忙的回去,怎麽著都無法給大家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