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對我喜歡與否,對我而言都並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江羨的目光淡淡的。

或許從前也希望能夠得到皇後的關心。

可是前世在經曆那麽多失望之後,這些事情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

翌日。

江羨獨自一個人留在王府之中。

誰知這時候卻聽到外麵通通傳。

“殿下,顧家小侯爺在外麵求見,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麵見王爺。”

“顧遠舟?他來做什麽?昨日不是才去禦史台彈劾了王爺,今日又巴巴的過來,誰知安的什麽心思?”

門房聞言,也是有些無奈。

“這個奴才也不知道,若是公主不想見,不如奴才隨便找個理由打發了他就是。”

“無妨。”

“他既然來了,那也不能讓他這樣白跑一趟,你們幾個去把他請進來,本宮倒要看看他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江羨說罷,外麵的門房也隻能讓人進來。

“侯爺,王爺今日有事,去了城外的軍營,如今隻有王妃殿下在府裏,線下就在外麵的花廳裏等著侯爺過去。”

顧遠舟聽到此話之後也覺得意外。

之前江羨做了那麽多事情,讓他一度覺得江羨或許不願再見自己。

可今日看來這件事情似乎另有隱情。

“是嗎?”

“那便帶本侯爺過去,有些話同王妃說也是一樣的。”

果然今日江羨就在那花廳之中等著他。

隻見今日江羨身穿一身天水碧的長裙,雖然打扮的和從前一樣素雅,可是整個人卻瞧著格外溫婉。

這也讓顧遠舟難免會想起江鳶。

如今他雖然和江鳶成了親,可才發現自己心目中愛慕的女子和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並沒有自己想象那般溫柔可親,反倒是對自己予取予求。

想到這裏也讓顧遠舟的心中有些失望。

“羨兒。”

顧遠舟還是和從前那般稱呼江羨,隻不過這樣親昵的稱呼,也讓江羨的心中有些不適應。

畢竟他們兩人如今的關係早已今非昔比。

還沒等到江羨開口,一邊的春夏頓時就露出不滿神情。

“小侯爺慎言,如今我們公主也已是厲王妃,小侯爺也應該隨外人一樣稱呼公主為王妃才是,怎能直呼公主名諱?”

春夏一直都不喜歡顧遠舟。

可今日他既然來了,自己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如今也隻能對他橫眉冷對。

顧遠舟這才回過神來。

“從前本侯與公主一直是如此稱呼,一時間沒有適應過來,想來公主也不會在意這點小事的,對吧!”

顧遠舟在此時也直直的盯著江羨。

這才發現江羨的容貌並不在江鳶之下。

隻可惜從前的自己一直隻想著江鳶,並沒有注意到她。

想及此,顧遠舟心中也有些不自在。

但是在此時卻並沒有表露半分。

“不知小侯爺今日特意過來,可是有什麽事?”

江羨在此時主動開口詢問,這才讓顧遠舟臉上有些不甘。

可是看著眼前人,也讓顧遠舟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從前這女人一門心思隻是癡纏著自己,就算如今真的嫁給蕭承燁,說不定還能為自己所用。

想及此,顧遠舟頓時柔和下來。

隻不過他態度突然轉變,反倒讓江羨心中有些不自在。

“小侯爺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不必在我麵前拐彎抹角,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心思多的。”

“也沒什麽……隻是昨日禦史台上了幾道折子去了陛下那裏,這件事情並非是我的本意,是手下那些人趁著我沒注意做出這種事來。”

“今日過來,自然也是特意來告知王爺,陛下那邊我已經解釋清楚。”

顧遠舟是來賠禮道歉的。

隻不過在江羨麵前,他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隻想等著待會兒蕭承燁回來再私下道歉也就罷了。

否則自己的顏麵又要往哪兒擱?

想到這裏也讓顧遠舟心中有些不自在。

江羨見此情形也並沒有多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笑了笑。

“我還以為是為了什麽,原來隻不過是這點小事,王爺都沒把這件事情放在眼裏,畢竟這些年盯著王府的人也不在少數,若是每一個都這般斤斤計較,恐怕王府之後也是難以為繼。”

江羨說罷,這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隻見江羨略有些涼薄的目光總算停在了顧遠舟的身上。

“說到底,陛下是願意信任王爺的,這對王府而言,這已經足夠了,至於別的,並沒有那麽重要。”

“這……陛下的心思一直都難以猜測,今日信任,明日又會如何?公主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今日本豪之所以願意替王爺解釋,說到底也是為了你我往日的情分。”

“若非公主從前對本侯照顧有加,本侯也絕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顧遠舟此時也故意提起他們兩人之間的過往。

本以為江羨在聽到此話之後也會有所動容。

可是誰知眼前人自始至終隻是冷著臉。

就好像對於這件事情全然都不在乎。

這也讓江羨心中有些不自在。

江羨端起手邊的茶盞,動作不緊不慢。

“情分?”

“小侯爺怕是記錯了。你我之間,何曾有過什麽值得特意提及的情分?”

“本侯今日前來,是誠心為昨日之事致歉,也是看在……”

“小侯爺的歉意,本宮代王爺收下了。”

江羨打斷他,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至於其他,不必多言,王爺並非氣量狹窄之人,自不會與宵小計較,隻有一件……”

“本宮既已嫁入王府,便是蕭家的人,從前種種,都已經過去,小侯爺日後若真有要事,還是循禮遞帖子,言明事由,直接與王爺商談為好。”

“今日王爺不在,本宮一介內眷,不便久留外客,春夏,送客。”

“你……”

顧遠舟霍然起身,臉上紅白交錯。

“公主真是……嫁了人,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一句。

“人總是要長大的。不是嗎?”

“小侯爺,請吧。”

顧遠舟知道再留下去隻是自取其辱

“既如此,本侯告辭,願公主……好自為之。”

說罷,他拂袖轉身,大步離去,背影竟有幾分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