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們兩人也相對無言,很快就到達了宮門口,兩人一前一後下車。

在人前,他們倒還裝出一副琴瑟和鳴的模樣,隻是他們兩人心中清楚,彼此之間根本沒有半分情意。

在見過皇帝之後,他們便去了一趟鳳儀宮。

皇後在這裏早已經等候多時。

皇後雖然不滿顧遠舟這個女婿,可如今這件事情已成為事實,就算自己不願也沒辦法。

“你們倆人既然已經成婚,從今往後自然也要和睦相處,不得辱沒了皇室的名聲。”

“好了,鳶兒,你先出去一趟,本宮也有些事情想與小侯爺單獨聊聊。”

江鳶的心中雖說對這件事情有幾分不滿,可是也不敢公然違背皇後。

“好。”

江鳶在這時候才默默的退了出去。

顧遠舟心中卻有幾分忐忑,這才給皇後行了個禮。

“不知母後今日將臣留下,是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倒也沒什麽,隻是那孩子的性格一直有些擰巴,如今驟然之間嫁給你,恐怕心中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惟願你能夠多些耐心,想來那孩子總有一日是能想通的。”

顧遠舟原本想著早就想放棄,可如今聽到皇後的話之後,也有幾分道理。

如今江鳶隻是沒有看清楚自己對她的在意,等到江鳶把這件事情想明白之後,或許他們兩人也能好好的在一起。

顧遠舟鄭重的點了點頭。

“兒臣身為男兒,自然也要對公主多些體恤,公主如今尚且還年幼,一時間覺得有些羞澀,也是理所應當。”

“那便好。”

皇後如今對江鳶也沒了許多耐心。

如今隻是象征性的吩咐了兩句,就讓人把這兩人給送出去了。

沈嬤嬤笑了笑,“小侯爺一表人才,而且進退有度,也是個不錯的,想必公主跟著他,往後也能夠過得好。”

“有什麽用?”

“不過是一個對我們沈家沒有任何助力的文臣,隻可惜本宮培養這丫頭這麽多年,如今卻是毀於一旦了。”

在皇後眼裏,江鳶的確是自己親手**出來的一顆明珠。

這樣的一顆明珠,自然也要發揮自己的作用。

如今下嫁給顧遠舟,對於皇後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想到這裏就讓皇後心中有些憤怒,可是如今卻也不知說什麽好。

而另一邊,王府,歸雁閣。

江羨在燈下翻閱著一本醫書,手中還放著幾個藥方。

蕭承燁雙腿的治療馬上就要到第二階段,這段時間自己也不能夠鬆懈。

此時蕭承燁才從外麵進來。

隻見燈火之下,江羨那張臉顯得格外柔和,完全沒有昨日在婚宴上那般伶牙俐齒。

“王爺?”

江羨聽到動靜,抬起頭,見是他,有些意外。

“這麽晚了,王爺怎麽還沒有休息?可是腿有不適?”

江羨也第一時間站起身給蕭承燁把脈,才發現他的脈搏並沒有任何問題。

蕭承燁也隻是坐在那裏一言不發,任由江羨給自己檢查身體。

若是從前的他恐怕會抗拒一個女子跟自己靠得如此近,可是如今卻是和從前不同了。

蕭承燁垂眸,他們之間的距離近的蕭承燁都能夠聞到江羨身上淡淡的藥香味。

“本王的身體無礙。”

“隻是路過這裏,見你這裏燈還沒有熄,所以想著過來看看。”

“昨日婚宴之上,你姐姐那副樣子,恐怕往後還會再生事端,你也要小心謹慎些才是。”

江羨收回手,微微一笑,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似乎對這件事情毫不在乎。

“姐姐心高氣傲,驟然跌落神壇,豈會甘心?至於顧小侯爺……”

江羨的眼神之中也帶有一絲戲謔。

“這是他自己求來的,無論姐姐對他如何,他都該受著。”

她說得輕描淡寫,好似對顧遠舟完全都不在乎了。

“公主倒是絕情,那日顧小侯爺看你的眼神,似乎並沒有完全忘記你們二人的過往。”

“王爺說笑了。”

“我與他之間什麽時候有過過往?上次便已說過,那隻不過是年少時候不懂事,所以才會總纏著他,如今那一切都隻不過是過去的事情罷了,難不成王爺這是在計較?”

蕭承燁在聽到此話之後,也一時間被噎住。

計較倒也談不上,隻是想起這些事情之後,總覺得心中有些不痛快。

“倒也沒什麽。”

“如今時候也不早了,公主還是早些安置的好。”

蕭承燁似乎有些不自在,這才讓人將自己帶走。

看著他這般落荒而逃的樣子,反倒讓江羨心中有些疑惑。

一邊的春夏才看了一眼江羨,“嘖嘖嘖,跟著王爺這麽長時間,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王爺如此謹小慎微的樣子,看來在王爺心中,公主也是與眾不同。”

江羨聽到此話之後,也看了一眼春夏。

“有什麽不同的?如今我替王爺治療雙腿,我們兩人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麽?等到王爺的雙腿治療好之後,或許也到了我該離開的時候。”

這些日子,江羨總是想起從前在村子裏的日子。

雖然過得貧苦了些,可是卻沒有現在這般,無論做什麽都要提心吊膽。

春夏臉色頓時就變了。

“公主可莫要說這些喪氣話。”

“如今王爺對您如此上心,若您二人能夠琴瑟和鳴,王爺在恢複健康,到時候王府必定會重振輝煌。”

春夏在此時也一臉期待。

畢竟他從小就跟在蕭承燁身邊,自然也知道從前的蕭承燁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好了,這都是之後的事了,如今說這麽多還能有什麽用?”

到了第二日,江羨便在蕭承燁的院子裏支起了一些扶手。

離安有些疑惑。

“公主,做這些是做什麽?”

“王爺的雙腿如今恢複的差不多了,總得站起來試著走一走,在這裏裝些扶手,到時候方便王爺康複。”

“這……恐怕要讓公主失望了,王爺對此事一直十分抗拒,我們之前也曾說過,可是卻被王爺拒絕。”

蕭承燁自從雙腿殘廢之後,一直不願站起來。

無非也是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狼狽之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