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按照民間規矩,的確是要給老夫人行禮,說到底,這也是駙馬的祖母,總得給幾分麵子才是。”
青苗小心翼翼的開口。
江鳶在聽到這話之後,隻覺得心中委屈。
從前自己在皇宮之中,也算得上是身份尊貴,可如今呢……
連這麽一個老婆子也敢跟自己作對。
想到這裏才覺得心中不痛快。
可如今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若是一味的堅持,隻會讓自己好不容易修來的名聲毀於一旦。
想到這裏也隻能隱忍。
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這老夫人行了跪拜禮。
老夫人的臉色也看不出喜怒。
他和顧遠舟之間的關係也向來不冷不熱。
至於公主和顧遠舟是如何成親的,老夫人也並不在意。
“好了。”
“公主不必多禮,既然入了我們侯府,從今往後就是我們侯府的人,以前在宮裏那些嬌養的毛病,也都得改一改,畢竟這侯府也比不過皇宮。”
“今日倒也沒什麽別的,送公主回房吧。”
老夫人一聲令下,身邊的幾個丫頭這才敢帶著江鳶回到房間裏。
江鳶坐在房間裏,雖然還披著蓋頭,便覺得心中生氣。
這一切都是顧遠舟沒有安排好。
既然早知道這婆子不是個好相處的,今日就不該讓這老太婆出現在婚宴之上。
“公主,您消消氣,說到底,今日也是您的好日子,無論如何也得高興一些。”
青苗從小就跟在江鳶身邊。
如今見江鳶沒有嫁給想要的人,自然也跟著有些心疼。
可自己隻不過是個丫頭罷了,除了心疼之外,什麽都幫不上忙。
江鳶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的神色也愣了愣。
“若非是上次江羨造成的那些流言蜚語,就憑他顧遠舟這樣的身份,也能與本宮在一起?”
想到這裏,江鳶才覺得有些生氣。
“這一切既然都是江羨造成的,那本宮也絕不會讓江羨好過!”
是夜。
侯府之中一片熱鬧,蕭承燁和江羨也出現在婚宴之上。
“這婚宴倒也還算熱鬧,隻是我從來都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江羨也隻默默的喝了杯酒。
想到前世自己是一聲不吭嫁給了顧遠舟。
侯府之中也隻是簡單掛了些彩綢,甚至連公主最基本的規格都沒有。
可如今迎娶江鳶呢?
想到這裏,江羨隻覺得可笑。
明明知道那個人不在意自己,可是前世卻還是將真心錯付。
蕭承燁也能察覺到江羨似乎有些不痛快。
隻以為是早上皇後說的那些話。
“皇後說的話,你又何必放在心上?說到底,你如今一年也見不到皇後幾次,沒必要為了這種小事而心煩。”
蕭承燁冷著臉,也隻想著江羨莫要將這種事情太過在意。
江羨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蕭承燁。
“好了,王爺,他們如何與我們何幹?”
“今日你也瞧見了,這侯府的老夫人可不是個好相處的,恐怕姐姐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了。”
這位老夫人身份尊貴,就連當今聖上也會給幾分薄麵。
更何況江鳶?
前世江羨與老夫人之間的關係倒還算和睦。
隻可惜老夫人最終生病去世,這侯府之中也就沒了能替自己做主的人。
所以到頭來才會落得如此慘淡的結局。
想到這些,江羨也覺得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你倒是聰明。”
“這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可是有名的女將,若非是年事已高,也不會退居京城,隻可惜,如今英雄遲暮,也隻能被困在這後宅之中。”
蕭承燁的語氣之中似乎有些惋惜。
“那又如何?至少從前老夫人也是戰功赫赫,若非沒有了王爺和老夫人這般英勇的武將,我們這些人又如何能夠在京城之中安然無恙呢?”
江羨在說完此話之後,卻聽到後院傳來一聲驚叫,似乎是江羨的聲音。
幾人匆匆趕了過去,才發現這院子裏的碗筷碎了一地。
江鳶此時怒目圓睜,似乎有意不讓顧遠舟靠近自己。
顧遠舟眼見著賓客都趕了過來,也覺得有些沒麵子,從前隻覺得江鳶溫柔善良,可沒想到是個如此不識大體的。
隻是這到底也是他放在心尖上這麽多年的人,自然也多了一絲包容。
“諸位莫要擔心,方才本侯給公主送些吃食過去,不小心手滑,才將這些東西散落一地,驚擾了公主。”
周圍的人都信以為真,也並未多說什麽。
江羨這才笑了笑。
“小侯爺對姐姐可真好,看來往後姐姐的日子才是人人豔羨的。”
江鳶在聽到這些揶揄的話之後,更覺得心氣不順。
可如今有這麽多人瞧著,卻也無可奈何。
“稍後本侯再讓人給公主送些過來。”
顧遠舟似乎也覺得有些不體麵,這才拂袖而去。
很快這院子裏便隻剩下他們姐妹二人。
江鳶惡狠狠的盯著江羨。
“你來這裏做什麽?難道你是專程過來看我的笑話的?”
江鳶心中也頗有幾分不滿,原本嫁入侯府的人應該是江羨才對。
可憑什麽會變成自己?
江羨冷笑一聲,“我才沒有這樣的閑情雅致,姐姐還是該好好想想,以後在侯府之中,要如何盡到一個主母的職責。”
“畢竟隻要嫁入侯府,成為了侯夫人,可就不再是公主了。”
說罷,江羨才翩然而去。
“胡說!”
“本宮是父皇親封的公主,哪裏由得你胡說八道?”
隻可惜江羨根本就沒有回應。
是夜,顧遠舟才重新回到了江鳶的房間裏。
他看上去似乎是喝醉了,又似乎是對方才發生的事情有些不滿。
“公主難道就真的如此厭惡我?”
說到底,顧遠舟的容貌尚可,如今這副樣子倒也委屈的很。
隻可惜江鳶從來都沒有正眼瞧過他一眼。
如今見此情形,隻讓江鳶覺得有些惡心。
“你……”
“你明知道,我們兩人根本就不合適,上次我與你說的很是清楚,可父皇賜婚後,你為何不拒絕?”
江鳶不滿地盯著眼前人。
顧遠舟聞言,卻覺得很是受傷。
這才發現原來江鳶從來都不想嫁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