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他今日這時候也不早了,山路也崎嶇,不如我們就在山腳下歇息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再上山如何?”
春鳶心中有些擔心江羨的安慰。
所以在此時才會主動開口勸說。
誰知道江羨聽到此話之後倒也不在意。
“沒事。”
“本宮從前還在鄉下的時候,經常在夜裏走山路,早已經習慣了,隻要王爺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本宮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蕭承燁聽到此話之後才點了點頭。
“本王無礙。”
江羨親自推著蕭承燁的輪椅上的山。
兩個丫頭也隻在後麵跟著,他們都是做慣了粗活的 ,走這麽一點點路,對兩人而言都不算什麽。
約莫走了兩個多時辰,他們才見到五台山上的白馬寺。
“總算是快到了,這天都已經黑透了,我們接下來也得小心謹慎些。”
蕭承燁開口。
幾人聽到此話,也隻是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好在總算是有驚無險的到了白馬寺。
江羨主動扣響房門,開門的是個約莫十多歲的小和尚。
見到他們幾人一同過來的也有些意外。
“原來是個七公主,太後娘娘如今還在後院禮佛,不如幾位暫時先在外麵的院子等上片刻?”
“也好。”
小和尚主動將這件事情告訴太後。
沒想到自己在這裏這麽長時間,過來迎接自己回去的人不是皇帝,反倒是這個相處並沒有太久的孫女。
“哀家這就過去,”
隻見太後冷著臉站起身來。
看上去便能夠察覺到太後心中的確是不痛快。
畢竟前兩日就是除夕,可誰知皇帝竟然沒有安排車駕來迎自己回去。
皇後也就沒有任何表示。
就好像把自己這老太婆留在這山上而忘了。
“想來太後娘娘一定對公主不錯,所以公主才會過來接太後娘娘回去吧。”
蕭承燁主動開口詢問。
江羨點了點頭。
雖然自己與太後之間沒說過多少話,可是卻也能感覺到太後對自己很是關心。
想及此,隻看了一眼蕭承燁。
“京都之中,並不是每個人都對我棄之如敝履,皇祖母就和王爺一般,一直都對我不錯。”
過了一會兒才見到院子的門被打開。
太後今日穿的還算樸素。
“小七,你今日怎麽得空到這來了?”
太後在見到江羨的時候,更覺得有些疑惑。
“皇祖母,孫兒隻是想著這些日子是除夕,又是新年,可是父皇圈並沒有過來接您回去,實在覺得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所以才央求王爺帶著我過來看您。”
太後與皇後之間的關係一直都不睦。
所以皇後並未提及這件事情,皇帝便也沒有開口。
隻想著等到年節過後,到時再派人過去迎太後回去。
太後在聽到江羨的話後,倒也覺得心中有些無奈。
本以為皇帝會親自過來一趟,沒成想終究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罷了,你這孩子也是個有心的,隻是這麽遠的路,往後可莫要如此了,你二人大婚,哀家也沒有親自過去,實在是不該。”
太後如此說著,便將手腕上的那隻翠玉鐲子退了下來,戴在了江羨手上。
“這是當年哀家和先帝大婚之時,先帝賞賜給哀家的手鐲,如今哀家帶著也已經不合適了,正好交給你這小丫頭,”
江羨有些意外。
“如此貴重的東西,必定是皇祖母的心愛之物,怎麽能夠給我。皇祖母還是自己留著吧?”
江羨也不好意思收太後的東西。
可誰知太後卻對這件事情十分堅持。
“這原本也是哀家這做皇祖母應該的,原本應該多給你添些東西,可如今在這身上也多有不便,隻不過是個小玩意兒罷了,你若是不嫌棄,那就再好不過了。”
江羨聞言,在這時候才連忙搖了搖頭。
“皇祖母給的東西,兒臣怎麽可能會嫌棄?更何況這隻鐲子這麽好看,兒臣喜歡都來不及。”
太後聞言,這才笑了笑。
“你跟你母親倒是兩種性子,你母親這些年以來一直都把人家當做勁敵,你倒是個乖巧懂事的,好了,外麵這麽冷,你們還是趕緊進來吧。”
太後的禪房之中也專門設了一個暖閣。
隻是比起宮中的條件來說,還是不太好。
隻不過太後這些年以來,寧願待在這佛寺之中也懶得回去和皇後周旋。
“皇祖母,你這地方未免也太簡陋了些……”
就連江羨都覺得意外。
雖然這裏有暖閣,可是別的陳設未免也太……
就算自己從前在村子裏,條件也會比這個好。
身邊的一個嬤嬤聽到此話後,頓覺不滿,“公主莫怪,這些年來,太後娘娘的東西一定都是皇後娘娘準備的,誰知道皇後娘娘又從中克扣了多少?”
“也就是太後娘娘懶得計較,一下如果知道這件事情,就算那賤人是皇後又能如何!”
相信在聽到此話之後,非但不覺得生氣,反倒覺得這老嬤嬤說的也沒什麽不對。
畢竟,皇後這些年以來也做了許多不好的事。
隻是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
“竟然有這種事,等這次回去之後,我必定會將這件事情告訴父皇,等到那時候,父皇必定會給皇祖母做主。”
太後聞言,倒也並未多說什麽,隻是看了一眼蕭承燁。
“蘭嬤嬤,你先帶著公主回去休息,哀家也有些事情,想與王爺單獨聊一聊。”
太後在此時也隻看了一眼蕭承燁。
對於這個孫女婿,太後心中也有幾分不滿意。
就算他從前戰功赫赫,可說到底如今隻是個殘廢。
江羨本來就已經過得夠不好了,怎麽還能嫁給這樣一個人?
想必這一切也都是皇後從中作妖。
想到這裏,太後的臉色也有幾分不舍。
“許久不見,沒想到如今小王爺他成了哀家的孫女婿,但真是造化弄人。”
“太後娘娘見笑了,這一切都是陛下的安排。”
太後聽到此話之後,也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果然還是那般,自從他登上這皇位之後,這所有的一切,已經和從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