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鳶聞言,才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母後,或許兒臣可以替您分憂,既然妹妹如此不懂事,那就也應該給妹妹一點教訓,過些日子就到了圍獵的時候,若是兒臣沒有記錯,妹妹並不懂得這些,到那時候也讓兒臣這做姐姐的好好教導妹妹才是。”

“從前蕭承燁也算得上是狩獵的好手,可如今他雙腿殘廢,到時候也不知有多少人等著看笑話,等到那時候……”

江鳶欲言又止。

然後聽到此話之後,瞬間就明白了女兒的意思。

到時候不僅能夠好好的教訓江羨,也能讓蕭承燁明白究竟誰才是這京城的主子。

想及此,皇後臉上的神色也緩和許多。

“還是你從小就在本宮身邊長大,最是懂事,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

皇後說罷,江鳶這才轉身離開。

青苗擔憂不已,“公主,可是如今王爺和七公主似乎感情不錯,我們若是在這種時候得罪七公主,或許會惹怒王爺,到那時候才是得不償失。”

青苗心中也覺得有些害怕。

誰知江鳶聽到此話之後卻全然不在意。

“那又如何?等到蕭承燁到時候被眾人羞辱之時,本宮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麽能耐,一門心思隻護著江羨。”

江鳶的臉上也都是得意。

與此同時,江羨和蕭承燁回到王府。

江羨也第一時間替蕭承燁仔細的清理傷口。

蕭承燁雖說還是有些不習慣,可是卻並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他知道江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好。

“公主……其實此事不必如此麻煩。”

“隻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還算可以隱忍。”

“雖然隻是小傷,可是也得小心一些,若是到時候因為這點小傷,舊疾複發就得不償失,有件事情想要求著王爺幫幫我。”

江羨突然開口。

蕭承燁聽到此話之後也有些意外,畢竟這是江羨第一次求助自己。

“公主有什麽事情不妨直說,但凡是王府能夠辦到的,也必定不會推脫。”

“我隻是想著太後還在五台山禮佛,似乎已經有一年未歸,如今這除夕宮宴已經過去,不如我們一起去麵見太後如何?”

太後對江羨來說,也是有些久遠的記憶。

前世沒過多長時間,太後就在五台山病逝。

江羨也曾經去看過,太後分明也是中毒的症狀。

隻是皇帝為了避免這件事情被外人所猜忌,所以才將太後的真實死因隱瞞。

太後對自己還算不錯,雖然並不明顯,可是卻是皇宮之中唯一一個把自己當成親人的人。

隻可惜前世太後離開的太早。

否則江羨到最後也不會過得如此艱難。

蕭承燁聽到此話後倒也有些意外。

“太後最重規矩,若是沒有陛下和娘娘親自去請,恐怕,太後他老人家也不會跟我們一同離開的。”

蕭承燁在此時有些擔心。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辦到,或許江羨心中會有些失望。

可誰知江羨卻對這件事情很是堅持。

“我我也有一年多沒有見到過皇祖母,皇祖母是整個皇宮之中唯一一個對我還算不錯的人,這些日子我總是會夢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夢,在夢裏似乎有人要迫害皇祖母,我若是不去一趟,總覺得心中不安。”

江羨主動開口。

蕭承燁本想說這夢中之事不能當真。

可是見到江羨這副認真的模樣,有些話到了嘴邊,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在此時還是跟著點了點頭。

“罷了,左右這些日子也沒什麽事情,便陪你去一趟就是,隻是公主也得做好準備,太後或許不會跟我們一起走。”

江羨這才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離開或者留下都是皇祖母自己的事情,我們這些人哪裏還能幹涉?我這就去準備。”

去一趟也不過是一天多的路程。

其實也沒什麽要準備的,可是江羨心中卻覺得十分期待。

前世自從自己回到皇城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京都。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能出去透透氣的機會,江羨也不會輕易放過。

“公主,這去一趟也不過是一天時間,公主其實不必準備這麽多東西的。”

身邊的兩個丫頭也無可奈何的勸說,尤其是春夏。

“這怎麽能行?自從來到這京城之後,我就從未出去過,想想總覺得有些無趣,如今好不容易能去五台山看看風景,自然也要好生準備。”

兩人聽到此話之後,也不會再多說什麽,隻是任由江羨準備東西。

江羨準備了許多尋常會用到的藥材,這才放下心。

一邊的春鳶見此情形,才略微皺了皺眉,“公主怎麽帶了這麽多藥材?難道,這些都是給太後娘娘準備的。”

“其實公主也不必如此費心,太後娘娘身邊也跟著許多太醫,他們隨時都會替太後娘娘檢查身體,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誰知江羨卻對這件事情十分堅持,在此時才看了一眼春鳶,

“我這也是防患於未然,如果皇祖母到時候真有什麽三長兩短,到那時候再去後悔還來不及呢。”

春鳶聽到這話以後,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在此時對這件事情也並沒有太多的強求,隻是點了點頭。

到了第二日一早,他們就駕著馬車離開京都。

江羨坐在馬車打開窗簾,看著漸行漸遠的京城大門,倒覺得心中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前世自己在這京都之中被人搓磨至死。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離開的機會……

“公主在想什麽。”

蕭承燁在此時突然開口。

江羨這才回過神,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還能想什麽呢?如今我被許多事情困住,根本就沒有離開這裏的機會。如今我唯一想著的,就是皇祖母能夠平安無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這一路上兩人說話的機會極少。

蕭承燁本就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江羨雖說覺得無趣,可卻也沒有別的法子。

到了日落西山的時候,他們的馬車總算到了五台山下。

隻是,接下來的路程,他們或許得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