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看著那宮女,倒覺得有些眼熟。
前世江羨也在皇後的鳳儀宮裏見過這丫頭。
若是沒記錯,也應該是沈家帶來的家生奴才。
“王爺,看來這奴婢也並非是有意為之,想必王爺如此寬宏大量,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吧。”
“你們幾個還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趕緊帶王爺先下去換身衣裳。”
皇後此時冷著臉吩咐下來。
剛好也能趁此機會替蕭承燁檢查身體。
如此也能確定他的雙腿是否還有恢複的可能。
想到這裏,皇後的心思也是有些起來了。
與此同時,江羨站起身。
“自然是應該換身衣裳的,今日既然兒臣在這裏,兒臣也理應,帶著王爺先去換衣服,還請諸位暫且等候。”
說完此話之後,也沒有理會皇後的臉色不善,就直接帶著人離開。
蕭承燁的臉色有些不好。
這本就是烈酒,如今淋在傷口上也傳來強烈的陣痛感。
再加上他的雙腿本就沒有完全恢複,如今有些忍受不住。
“王爺,暫且忍一忍吧,前麵就是我從前住過的偏殿,那裏沒什麽奴才,剛好也能讓王爺在那邊緩一緩。”
“恐怕,母後之所以這麽做,也一定是有意為之,恐怕是想要試探我們,這可如何是好?”
想及此,江羨心中也覺得緊張。
畢竟如今蕭承燁的狀況的確也已經緩和很多。
蕭承燁冷著臉,“就算讓皇後知道又能如何?區區一個沈家,根本就不配做本王的對手。”
蕭承燁如此說道也有幾分道理。
沈家曆來都是文臣,隻是好不容易出了這麽個武將,就想掌控朝廷的兵權。
未免也是異想天開。
他們還真當皇帝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介懷。
“恐怕母後待會兒就會派人過來,現下我們該如何是好?”
江羨心中也對這件事情有幾分顧慮,可是卻並未多說。
此時江羨也顧不得別的,隻能先給蕭承燁處理傷口。
可誰知檢查過後才發現蕭承燁的衣物如今和傷口粘連在一起。
都是因為那杯被加了東西的酒。
由此也可以證明這件事情與皇後脫不了關係。
“我就說母後今日必定是有意為之,你看這酒水之中也被加了東西,我看今日母後也是故意要為難我們。”
江羨歎了口氣。
“無防,隻是些許疼痛罷了,恐怕還影響不到本王。”
兩人正在說話,才聽到外麵傳來腳步聲,沒想到來人是太醫院的許太醫。
這人本就是皇後的心腹,今日過來,恐怕也是為了幫著皇後刺探情報。
想到這裏,江羨心中也是小心防範。
在此時才看了一眼許太醫。
“參見公主,參見王爺,皇後娘娘說,王爺的腿疾還沒有完全恢複,如今不小心被那宮女給傷著,特意讓微臣過來幫王爺看過。”
說完這話後,許太醫就要上去。
“放肆,本宮什麽時候準許你觸碰王爺?”
“王爺的身體向來都有專人調理,恐怕也不必勞煩許太醫,還請您回去之後稟告母後,就說王爺的身體不必母後費心,母後隻管照顧好姐姐和鳳儀宮那一畝三分地就已足夠,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對母後而言並非好事。”
許太醫頓時嚇得冷汗直流。
若是沒有完成皇後交代的任務,恐怕自己回去也交不了差。
蕭承燁自然也明白這一點,這才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許太醫。
“許太醫回去後,盡管告訴皇後,就說本王的雙腿並沒有任何起色,如此就算是敷衍過去了。”
許太醫這才舒了口氣。
“下官明白該怎麽做了。”
許太醫離開後,江羨心中有些無奈。
“也不知母後心中是如何想的,我那便宜舅舅哪裏是能掌管三軍的材料?看上去便是個沒用的,也隻有母後會相信我那舅舅能夠統帥三軍。”
江羨的搖了搖頭。
“人家想要的恐怕也不隻是兵權,而是想要至高無上的權力,恐怕若是他們得到兵權,這整個朝廷就要變天了。”
蕭承燁在此時主動開口。
這些日子以來,他雖雙腿不便,可是對外界的消息也了如指掌。
江羨聽到此話後更覺得不可思議,這才看了一眼蕭承燁。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他們沈家是有了反心?”
“這件事情本王也不確定,如今還在調查之中,可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恐怕到時皇後娘娘也會受到牽連,難道公主心中一點都不在意嗎?”
蕭承燁主動詢問。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反倒讓江羨心中有些猶豫。
畢竟自己都不知道對於這個母親究竟是什麽樣的心思。
可是卻又知道他們母女二人有著江鳶這個隔閡,恐怕是永遠都沒辦法親近的。
想到這裏,江羨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還能如何呢?王爺也看到了,母後從來都沒有把我當回事,既然如此,我何必為了這件事情太過感傷?”
蕭承燁也點了點頭。
此時江羨才有了時間,蹲下身替蕭承燁處理傷口。
“剛才那個宮女王爺打算如何處置?”
“若是這麽輕易放過,恐怕母後下次還會對王爺動手,可若是不放過,恐怕外麵那些文官到時又要彈劾王爺不仁。”
蕭承燁對外麵那些流言蜚語自然都不介意。
在此時才看了一眼江羨。
“我向來不在意外麵那些流言蜚語,公主若是覺得介懷,這些日子就待在王府少出去,等到過些日子,這些事情自然是不攻自破。”
江羨點了點頭。
等到換好衣裳,傷口處理完畢後,兩人才回到了宴席之上。
方才皇後也從許太醫的口中得知蕭承燁的雙腿並沒有任何起色。
此時心中的大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可如今看著自己的女兒坐在這個殘廢身邊,也讓皇後心中難得有一絲愧疚。
“這不長眼的奴才,今日竟敢得罪王爺,留在本宮身邊也是無用,沈嬤嬤,將這丫頭拖到掖庭去,這麽蠢笨,做個粗使丫頭,也算是抬舉了 。”
沈嬤嬤看了一眼宮女,雖然有些心疼,可卻也知道皇後決定的事無人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