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軍營之中坐著的人大多都是蕭承燁並不認識的。
此時蕭承燁便直接走向主位。
沈淩見此情形,臉色頓時變得蒼白。
按照現如今的情況,自己身為元帥執掌虎符,就算是蕭承燁來了,這主位必定要由自己來坐才對。
蕭承燁哪裏來的這麽大的膽子?
果然見此情形,沈林那幾個手下便覺得心中不滿。
“王爺莫不是弄錯了,如今的情況早已今時不同往日,現如今這軍營之中,當家作主的可不再是你了。”
話音未落,那副將隻覺眼前一黑,
他甚至沒看清蕭承燁是如何動作的,就已經咽了氣。
蕭承燁端坐主位之上,神情未變。
那副將怒目圓瞪,可還沒來得及多說一句,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很明顯已經死透了。
眾人都知道蕭承燁武功高強。
可本以為他如今並未執掌三軍,也不會像從前那般,可沒想到他的性子還是和以前一樣,斷然容不得沙子。
想到這裏,眾人的神色頓時就有些慌張。
若他還是和從前那般是個殺神,他們這些人哪裏還敢輕易得罪蕭承燁?
方才那些隱隱**的將士們,此刻每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知道憑借自己的能力根本就不是蕭承燁的對手,可看著昔日兄弟如今已死在他麵前,這些人也沒有一個是心中服他的。
可是卻也沒一個人膽敢上前來指責一句。
畢竟他們多說一句,或許也會和他一樣死在蕭承燁手中。
沈林的臉色也變了變,眼底掠過一絲忌憚與怨毒。
他沒想到蕭承燁如此狠辣,絲毫不給轉圜餘地,更沒想到他身手竟未因腿疾而完全廢掉!
如今他在眾人麵前如此,恐怕就是想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他強壓下心頭怒火,此時也連忙上前一步,想要充作和事佬。
“王爺息怒!劉副將他……他隻是一時糊塗,口不擇言,罪不至死啊!王爺久未歸營,將士們難免……難免有所懈怠,是末將管教不嚴,還請王爺責罰末將!”
他姿態放得極低,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看上去倒是一個老好人的模樣。
眾人都知道他乃當今皇後的親弟弟,可如今在蕭承燁麵前俯小做低。
恐怕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說這是蕭承燁的不對。
這一手以退為進,若換旁人,恐怕早已經偏向他了。
江羨站在蕭承燁側後方,冷眼旁觀,心中冷笑。
沈林這偽善麵孔,她前世今生都看得夠夠的,他這種自私自利之人,又怎會為所謂的兄弟著想?
恐怕在他心中,這些將士都隻不過是他利用來攀附高位的工具罷了。
“管教不嚴?”
“沈將軍,若本王沒記錯,你接掌北境兵權,已一年又三個月。”
“都已經過去這麽長時間,可你如今連最基本的都無法管好,這就說明你的能力並不足以坐上今日這個位置,你說是也不是?”
沈林心中咯噔一下。
蕭承燁的眼神之中也帶有一絲輕蔑。
他的能力低微,本就做不了這元帥之位,可如今還要逞強。
現如今這邊疆的戰況一日不如一日,這都是拜他所賜。
“從前本王還在位之時,那些蠻夷人哪裏還敢來侵擾我朝邊境?他們都隻不過是些沒什麽腦子的野蠻人罷了,可如今卻能將沈將軍耍的團團轉,這當真是讓本王十分意外。”
“這一年三個月,恐怕將軍也吃了不少敗仗,將軍可知道如今外麵那些百姓是如何議論將軍?”
江羨也想到來的路上,那些兒童或者是婦女口中的沈淩,也隻不過是為了苟全性命,而不顧這些百姓死活的人罷了。
這樣的人根本就並未得到百姓的愛戴。
沈淩聽到這些話後,頓時就覺得冷汗直流。
他如今在這麽多兄弟麵前舊事重提,恐怕也是故意為難自己。
“王爺……北狄勢大,用兵之道,貴在持重……”
他想到這裏,也給自己找了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無論如何都得把今日的事情給搪塞過去。
隻不過眼前人是蕭承燁而不是皇帝,恐怕這件事情想要瞞下去也並非易事。
“持重?”
蕭承燁打斷他,就連眼神之中甚至都帶了一絲狐疑。
“你所謂的持重,難道就是寫信勸說皇上割地賠款,讓我們整個中原向那些蠻子俯首稱臣?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為何本王覺得越發的看不懂你了?”
將現在聽到此話之後倒是想到前世。
那時原本已經戰勝了蠻族人,隻可惜就是這個沈大將軍臨陣倒戈。
所以才讓他們的王朝江河日下,最終淪落到無藥可救。
蕭承燁見此情形,也懶得再與此人多說什麽。
隻不過是一個空有身份而沒有半分腦子的草包罷了,根本就不值得自己浪費時間。
“本王今日坐這主位,非因王爺身份,而是告訴你們,也告訴申江路。”
“為將者,無能即是罪,這些日子你們被打的節節敗退,沈林,你說以你的能力是否還能安然無恙的端坐在這元帥之位上?難道你真想等著有朝一日他們攻破這寒門關,等到那時候再去後悔,這一切可就都要來不及了。”
雖然很多人心中對沈林早有不滿,可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直白的質疑他。
眾人都明白蕭承燁這根本就沒有將皇後娘娘的親弟弟放在眼裏,這話簡直是把沈林的臉麵狠狠踩在地上碾碎!
沈林渾身發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指著蕭承燁。
“你……你……”
“本王如何?”蕭承燁神色淡漠,“今日宴會,看來沈將軍是沒心思款待了,無妨,本王此番前來,也非為飲宴。”
“蠻人異動,可是沈將軍似乎並沒有這個能力,可以解決此事,本王今日過來,並非是為了於將軍在這裏共飲,而是要告訴將軍該如何才能夠解決這些沒用的人。”
“隻是這樣的宴會,往後將軍就不必再來告訴本王了。”
說完,不再看沈林慘無人色的臉,對江羨道:“我們走。”
江羨立刻跟上,自始至終,未發一言,卻將外麵那些人的臉色瞬間都看在眼裏。
他們的眼神之中根本就沒有擔憂,反倒都是對修行的興致。
離安不知何時已守在帳外,見二人出來,默默將這門給關上。
直到蕭承燁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營帳間的陰影裏,眾人的心才從鑽石內回了過來。
雖然心中還是對這件事情有幾分擔憂,可說到底……
約莫過了十天時間。
江羨也覺得如此下去倒也是沒趣,若是能想辦法解決此事,該有多好?
“都已經找了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們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