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之真的什麽都好,就是在碰到和她有關的事情時就會自亂陣腳。

方星桐肯定不想讓他因為她而失職違反紀律,便十分強硬地拒絕了。

她拒絕了以後,電話那頭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就在方星桐以為厲硯之掛了電話時,那頭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聽你的。”厲硯之的聲音漸漸轉向平緩。

“你有情況就給我打電話,要是我沒辦法接聽的話,周正應該也能接聽,實在不行,你找於思勇。”

聽厲硯之的語氣,要不是走投無路實在是沒有辦法,他是絕對不會主動去聯係於思勇的。

方星桐的語調也隨之變得輕快了,她溫聲和厲硯之說:“硯之,你這樣乖嘛,放心吧,不僅你很擔心,我二爸也很擔心呢,他早就派了保鏢來保護我。”

“有保鏢在,我不會有事的。”

她又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所有人都要傾盡所有來對付她。

這次是一個意外,剛好被人盯上了,等時間長一點,她肯定能恢複原本的生活。

和厲硯之通完電話,方星桐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出去買了點菜,給自己做了一頓豐盛的早餐。

吃過早飯,方星桐先去了一趟設計沙龍。

她去的時候早,都還沒有對外開放。

做了突襲檢查後,她又來到律所。

年已經過完了,律所也開始忙碌起來。

現在律所的名聲打出去了,有好多人都慕名而來。

這讓陳銘這些本來就有實力,但是沒有門路的律師徹底的忙碌起來。

“你們不用分心管我,我就是來看看。”方星桐剛走進律所,陳銘和林遠還有曲良才都圍過來了。

方星桐被他們這架勢嚇了一跳,趕緊擺擺手讓他們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曲良才對其他兩人說:“你們先去忙,這邊我來招待。”

緊接著又客客氣氣地和方星桐說:“方小姐,你來得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方星桐就負責投錢,提供思路。

有人來鬧事的話,她還要負責解決事情。

除了這些瑣碎的事情她能處理,像一些專業上的問題,她就愛莫能助了。

但曲良才既然都叫她了,不反應一下也說不過去。

方星桐輕輕點頭:“什麽事情想找我商量?”

“這邊請。”曲良才把方星桐帶到會客室。

又親自給她泡茶。

方星桐手捧著熱騰騰的茶杯,感覺身體也跟著暖和起來。

凍僵的身體暖起來了,她也認真地傾聽。

“是這樣的,現在來谘詢的人太多,需要幫助的也多,我們就三個人,就算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忙不過來。”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申請招聘幾個律師助手?”

畢竟公司是方星桐的,她出了所有的費用。

在人員調動或者是招新的事情上,他肯定是需要詢問她的。

“可以啊,隨著公司擴展肯定是要招新人的,不過你們想好沒有?招什麽樣的人,招幾個呢?”

“這是我整理的數據,還勞煩你看一下。”

曲良才說完之後,就遞給方星桐厚厚的一疊表格。

方星桐見他提前做了這麽充分的準備,不由得高看他一眼。

“曲律,你這可以啊。”方星桐翻看了幾頁,直接誇他。

人都是想要被誇獎的,曲良才也一樣。

被老板誇了幾句,曲良才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我都是從小律所找的人,像那些大的律所非常有名望的律師我就不考慮了。”曲良才像是忽然打開了話匣子,話瞬間多了起來。

“哦?怎麽不考慮呢?有名望的不是更能打開我們律所的名聲嗎?”

“不,很多人在到達一定高度之後,都會驕傲自滿,太自大了也不好,所以我寧願挖掘那些小的律師,自己培養,這樣忠誠度比較好。”

“嗯,可以。”

“就是這個人,有點麻煩。”他翻到其中一張,直接指給方星桐看。

方星桐仔細看了看,驚愕地睜大雙眼。

因為曲良才給她看的,可是轟動整個華國的大律師。

“他叫呂建強,我看過他審理的案子,很有風格。就是最近家庭不順,老婆離婚,父母雙亡。他好像準備退出律師界了。”

“你有他的聯係方式嗎?”方星桐眼眸輕輕一垂,隨即開口。

曲良才搖了搖頭:“沒有,我找人問過,沒人知道他住在哪裏。”

“昨天我還去律所過兩回,但他已經離開了。”

“哎,要是能知道他在哪,把他邀請過來,或者我上門去談談都行啊。”曲良才歎了一口氣,一臉遺憾地說。

“沒事,我找人查查就知道了。”

方星桐如今是今非昔比了。

要是兩年前碰上這樣的問題,她也隻能幹著急。

現在她在部隊裏有人脈,公安局也有,直接問公安局的同誌就行。

這樣想了,她便很快地付諸行動。

方星桐去了一趟公安局,找之前去她家裏住過的女公安了解了一下,才知道呂建強已經回鄉下老家了。

還好他老家就在京城附近的村子,開車過去也不用太久。

方星桐讓曲良才準備了一下,她便開車去呂建強的家裏。

來到呂建強家門口,方星桐整個人愣了一下。

她以為自己來錯地方了。

不僅是她,曲良才也一樣。

曲良才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瞬間瞪大雙眼。

“這……公安同誌給的地址,是不是出錯了?我想呂建強條件再不好,應該也不會住這種地方吧?”

鄉下這房子不僅破,都塌了一般了。

院子裏也亂糟糟的,看上去很久沒住過人。

方星桐見多識廣,她立刻判斷出這的確是呂建強住的地方。

但裏麵黑漆漆的,也見不著人。

他們就在院外多等了一會。

差不多等到中午,方星桐和曲良才才等到呂建強回來。

“呂律。”看見胡子老長,穿得邋裏邋遢的男人,她根本沒有辦法和前世報紙裏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聯想在一起。

她前世也就多活了十二年,這差的也太多了吧?

是不是她重生過了,所以有些人和事就跟前世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