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才來到的這座城市,除了厲硯之和周正之外,根本沒有人知道她住在這。
今天時間太過於匆忙,她甚至都來不及給方建國打電話報平安。
一開始方星桐以為是厲硯之回來了,她趕緊把毛巾放到一旁,快步走上前準備開門。
可正當她準備打開門時,心中卻湧起了一絲不詳的感覺。
不是厲硯之,他有帶鑰匙。
如果是他回來的話,肯定直接開門進來了。
方星桐心跳忽然變快,她悄悄地貼在門旁邊,安安靜靜地站著。
“咚咚!咚咚咚!”敲門聲仍舊激烈地傳來。
她沒有打開門,躲在那悄悄地偷聽。
“裏麵是不是沒人?”這時門外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不可能的,我親眼看見他們下山的。下了山之後,那個女人先回招待所了,她的男人帶著兵去了公安局。”
聽到門外人的談話,方星桐不由的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真是想不到,竟然還有餘黨!
而且那些人跟過來了……
招待所的門是木頭的,想要進來隻是時間的問題。
現在就看他們是否想要驚動招待所的人了。
方星桐不能留在屋子裏坐以待斃。
可她住的地方是三樓,想要逃走的話,勢必是要跳窗才行。
她立刻悄悄地摸到窗邊,拉開窗簾。
她檢查了一下,發現二樓的位置有挑高出來的平台。
隻要從三樓跳到二樓,再通過一個狹窄的走道便可以直接下一樓。
離開招待所,外麵就是一條街。
那些人就算是再張狂,也不可能在大街上殺人。
錢財已經顧不上了,從之前在山洞裏看見的那些屍體,方星桐很清楚的知道,這些人就是亡命之徒。
櫻花國的奸細,要是被他們抓到的話,肯定生不如死。
所以無論如何,哪怕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不能被人抓到。
想到這,方星桐沒有再做猶豫,直接打開窗戶,一躍而起。
在她跳下去的那一瞬間,房間的門被人破開了。
方星桐耳邊襲來了呼嘯的風聲,還有身後人氣急敗壞的叫囂聲。
有華國的語言,也有櫻花國的。
她順利跳到了二樓延展出來的台麵上。
可由於樓層較高,加上她之前也沒有經驗,落地的那一瞬間,清晰的疼痛席卷而來。
方星桐忍著疼痛,快步離開。
後邊的人窮追不舍,她根本不敢往後麵看。
方星桐一路狂奔,腳上尖銳的疼痛讓她的神經都變得極其緊繃。
一路逃去,終於跑到了大街上。
緊緊跟過來的那些人見方星桐逃到了大街上,他們沒有繼續再往前追,而是很快的轉身逃竄。
方星桐根據記憶,拖著傷痛的腿跑到公安局。
看見公安局外亮著的燈,她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鬆開了。
她跑進公安局,正在辦案的公安看見一個穿著單薄睡衣,頭發淩亂,脖頸上布滿細汗的女人跑進來,辦案的公安都驚呆了。
一名女公安快步走上前,穩穩地扶住方星桐的手。
“同誌,發生什麽事了?不用緊張,這裏沒有危險,你慢慢說。”女公安緊緊握住她的手,生怕她摔倒。
方星桐剛剛一直住在精神極度緊繃的狀態,現在跑到了安全的地方,整個人鬆懈下來了。
“我找厲硯之。”方星桐顫抖著聲音和女公安說。
女公安回頭和在場的幾名公安對視。
緊接著她試探性地詢問:“請問,你和他的關係是?”
“我是他愛人。”方星桐死死咬住唇瓣。
“去,把人叫過來。”在身後的一名公安對另外一名公安說道。
那名公安立刻起身,走到裏麵去。
不一會兒,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方星桐一抬眼,就看到那挺拔的身影朝著她走來。
她眼含熱淚,一直咬牙堅挺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硯……硯之……”方星桐眼眶泛紅,聲音顫抖。
厲硯之快步朝著她走來,穩穩地將她摟進懷裏。
“怎麽會弄成這樣?”厲硯之看到穿著單薄衣服,身體正在發抖的方星桐,眼底隻剩下心疼。
他立刻脫下外套,緊緊裹在她身上。
緊接著,他開始上下查探,看看她的身上有沒有傷口。
而當他低下頭時,猛然看見她腳踝上腫起來好大的一個包。
這麽冷的天,她連鞋都沒穿,光著腳一路跑過來。
腳掌早已磨得通紅,能看到一絲血跡。
在那一瞬間,憤怒感直接湧上了他的心頭。
“我們下山的時候,還有幾個奸細沒有抓到。”方星桐的手緊緊抓住厲硯之的衣領。
“剛剛他們找到了我們住的招待所,想要破門進來,性命關頭,我隻能放棄一切逃出來了。”
“你做得很對。”厲硯之望向受到了驚嚇,還在不停顫抖的女人,他的聲音也隨之發抖。
“我們去醫院。”他沒有再管別的,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而在一旁的公安也沒有阻攔,他們看向方星桐的眼神之中滿是敬畏。
厲硯之抱著方星桐走出公安局,親自開車送她去醫院。
一路上,他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把櫻花國的那些人弄死。
導致他的情緒差點沒有穩住。
等到了醫院門口,厲硯之迅速停下車,並低頭看向方星桐。
“星桐到了,我們下車吧。”
他衝著方星桐喊了一聲,可是方星桐卻沒有回應。
厲硯之的眼瞳驟然縮緊,雙目瞬間充血。
待他顫抖著將手伸向方星桐鼻息的時候,溫熱的氣息噴薄在他的手指上。
這時,他的情緒才稍稍穩定一些。
如果方星桐出了事情的話,厲硯之都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
他立刻解開安全帶,抱著已經陷入昏迷的她疾步走在醫院裏。
“醫生,有沒有醫生。”厲硯之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般的失去理智。
在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件事,那就是一定要把方星桐給治好。
“怎麽回事?”聽到動靜的值班醫生走過來,快步走上前。
“我愛人暈倒了,幫我看看吧。”
“這大冷天的,怎麽穿這麽少呢?這不是在開玩笑嗎?”醫生看見方星桐穿得單薄,還沒穿鞋,本能覺得肯定是不好好穿衣服導致風寒。
再一看腳都磨破了,他瞬間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