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桐恍然大悟,她表情凝重地看向厲硯之:“硯之,你說這次我們能成功嗎?”

重生以來,她不止一次遇到過危險。

但是像今天這般的險境,以前是從未碰到過的。

從山洞裏傳來的腐臭氣息方星桐可以斷定,死在裏麵的人不少。

如果山洞周圍有人在埋伏的話,她這次和厲硯之一塊上山,也許會很危險。

厲硯之的表情也跟著變得凝重起來:“我不確定,但是隻要是我帶隊,就沒有輸過。”

“還沒有到嗎?”

他記得和周正就聊了一小會,怎麽方星桐現在腳程走得這麽快了?

“就在前麵。”方星桐朝著前方的岔道口指了指。

厲硯之的鼻子很靈,瞬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立刻緊皺眉頭,從腰間摸出一把槍。

“星桐,你躲我身後,我上去探查一下。”

“好。”

這也不是逞強的時候,方星桐不會和厲硯之對著幹的。

她很快躲到了厲硯之的身後,緊跟著他的步伐行動。

厲硯之一步步向前探進,整個人處在極度緊繃狀態,隨時準備進攻。

而就在他挪動到血腥味最濃的地方時,果然看見了一具已經高度腐爛的屍體。

從屍體表麵早已無法判斷出死掉的這個人原本是什麽樣貌。

和方星桐說的一樣,不遠處還有一個洞穴,裏麵隱隱透著血腥味。

身經百戰的厲硯之在碰上這樣的事情後,都不由的緊張起來。

更不要說躲在身後的方星桐了。

此刻的他有些後悔,前麵就不該聽方星桐的,應當直接強迫她留在周正身邊,這樣最起碼她還是安全的。

但來都來了,不可能再讓她原路折返。

厲硯之又取出一把鋒利的短刀,將刀遞給方星桐。

“一會要是有人衝出來,你記得往山下跑,其他的事情都不要管了,隻需要記住一件事,保全自己,明白嗎?”

“嗯,我明白。”方星桐不會給他添亂,毫不猶豫地點下了頭。

厲硯之這才放下心來,繼續往前走。

一直走到洞口,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撲麵而來。

方星桐畢竟是個女同誌,又沒有熟悉這些氣味。

聞到味道的那一瞬間,差點就吐了。

厲硯之顧不上那麽多,他走到洞口邊緣開始查探。

而就在這時,洞裏麵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有人!”方星桐趕忙提醒厲硯之。

他立刻往後退,緊接著一個人影從裏麵衝出來,朝著他的麵門踹去。

厲硯之當即便和對方扭打在一塊,場麵瞬間一片混亂。

又有一個人衝出來了,方星桐擔心厲硯之受傷,她握緊手裏的刀,趁著對方不備,用力紮在他的腿上。

“啊!”一聲慘叫聲響起,對方臉色忽然變得十分蒼白,倒地不起。

洞裏麵還有人,那人手裏拿著槍,槍口對準方星桐。

自從重生之後,雖然有遇上過危險,但是方星桐都能很順利的化險為夷。

可是這一次,她清晰地感覺到了危險,心中頓時一陣後怕。

眼看著就要被直接擊斃,又是一串槍聲響起。

“砰,砰,砰!”

方星桐急的額頭上出了一身的汗,就連脊背也一片冰涼。

她站在原地,雙腿像是被定住了,無法動彈。

“星桐,你沒事吧?”厲硯之將人製服了之後,轉身看著方星桐。

“我……我沒事。”說沒事肯定是假的。

但方星桐也不想讓厲硯之太過於擔心,隻能強裝鎮定。

厲硯之快步跑到她跟前,緊緊將她護住。

而這時,周正的增員部隊也趕過來了。

周正絲毫不懼山洞裏熏人的氣味,帶著人就衝進去。

方星桐則嚇壞了,她感覺腦子一空,快要不能思考。

等到周正把人從山洞裏都押出來,方星桐這才緩過神來。

“嫂子,你立大功了。”周正興衝衝走到方星桐身邊說,朝著她豎起大拇指。

“都是櫻花國的奸細,抓了快二十個呢。”周正太過於激動,直接用力拍在方星桐的肩膀上。

方星桐倒是沒在呢麽樣,厲硯之卻朝著他投來了冰冷的視線。

周正這才意識到,剛剛太過激動,做了些不太合適的事,趕忙又向方星桐道歉。

“嫂子,我剛剛是太激動了,一下子沒控製住情緒,你多包涵啊。”周正雙手握拳,朝著方星桐鞠了一躬,主動向她道謝。

方星桐則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開口:“沒事,這是我作為華國公民應該做的。”

“把人都帶走!”周正指揮著過來的軍人說。“現場也勘測一下,不要漏掉任何蛛絲馬跡。”

“是!”

“厲哥,我現在要下山去一趟公安局,調查死者身份,這種小事我一個人辦就可以了,厲哥你要不和嫂子去廟裏拜拜?”

現在畢竟是晚上,如果厲硯之要去處理公事的話,肯定要把方星桐一個人扔下了。

他們好不容易才有相聚的機會,周正也不舍得讓他們分開。

所以說現在最好是兵分兩路,方星桐和厲硯之繼續上山,他們先下山。

厲硯之沒有說話,而是把視線投向方星桐。

“我覺得一起下山吧。”方星桐深吸一口氣之後和厲硯之還有周正說。

最主要的一個原因是,方星桐不想讓厲硯之內心背負愧疚。

哪怕有周正兜底,其他的戰友們可以獨立處理這件事,方星桐也不願意。

以後兩人聚在一起的機會還多的是,完全不需要急於一時。

想到這,方星桐更是下定了決心。

“我先下山了,一會我想回招待所裏洗個澡,你們先去公安局吧。”她主動把厲硯之推向部隊推向工作。

“如果到時候有需要到我的地方,不用客氣盡管和我說。”

“那我們先下山吧。”厲硯之表情凝重,但方星桐能看得出來,他似乎鬆了一口氣。

方星桐沒再說別的,和厲硯之他們一塊下山去了。

到達山下之後,厲硯之先去公安局。

方星桐則依照先前說的,去招待所洗澡了。

洗掉身上的血腥味,還有沾染在衣服上的泥土,方星桐的心卻依舊懸著,沒有鬆懈半分。

就在她擦頭發的時候,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